纲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大蛇丸。”
纲手的语气复杂。
“你这家伙,这几天到底跑哪儿去了?”
自来也快步走了过去,不满抱怨着。
“大使馆的人说,你几乎就没管过任何事务。”
“再怎么说,你也是木叶任命的驻雨大使,代表的是木叶的脸面啊!”
大蛇丸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嗬嗬,自来也,现在,水门才是木叶的代表。”
这是大蛇丸的真实想法。
可自来也听了,眉宇却猛地一皱,他觉得大蛇丸这话里带着怨气。
“你是在怪老头子当初没支持你当火影?”自来也沉声问道。
“嗬嗬,都过去了。”
大蛇丸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说了一句。
如果说对猿飞老师完全没有怨言,那是自欺欺人。
他并不是非要得到火影那个位置不可。
然而,自己主动放弃是一回事,被老师冷落打压,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现在,我已经发现了比‘火影’这个位置更吸引我的东西。”
大蛇丸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什么东西?”
自来也立刻追问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大蛇丸却没有回答他,反而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纲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纲手,你的恐血症,现在怎么样了?”
“喂喂喂!!大蛇丸,这种事情怎么能在这里乱说!”
自来也一下子跳了起来,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万一被别人探听到……”
“我在四周布下了【空之结界】。”
大蛇丸直接打断了自来也的絮叨。
“隔绝声色,屏蔽感知。现在的我们,说的所有话,别人都听不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自来也和纲手才察觉到,一层无形的封印结界正笼罩着他们。
“你什么时候布下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纲手微微一惊。
作为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她对查克拉波动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可大蛇丸布下结界的全过程,她竟然毫无察觉,这简直不可思议。
见大蛇丸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回答的意思,纲手耸了耸肩,语气有些不耐烦。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嗬嗬,我只是想问,你想不想治好它?”
“当然要治啊!”纲手还没开口,自来也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抓住大蛇丸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大蛇丸,你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别婆婆妈妈的!只要能治好纲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混蛋,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纲手下巴微微抬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作为忍界公认的医疗圣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病症所在。
这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创伤——是当年亲眼目睹爱人断和弟弟绳树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与自责。
甚至,纲手很清楚,该如何走出这个心理障碍。
只是,她不敢,也不愿意。
如果自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摆脱了恐血症,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对断和绳树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刻?
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忘记了他们?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纲手多年。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大蛇丸布下的【空之结界】只有隔绝感知的作用,并没有阻拦的效果。
“大蛇丸,你……唉……”
自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大蛇丸,又看了一眼纲手远去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
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大蛇丸默然伫立。
他的眼神深邃而幽冷,宛如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在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地动了动嘴唇,发出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
“本来,还想让你和绳树那孩子……再见一面的。”
“可惜,你自己放弃了啊。”
随后,大蛇丸转过身,身影渐渐融入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
几天后,自来也和纲手整理好了所有的情报,踏上了返回木叶的旅程。
雨之国,某修炼密室。
一护盘膝而坐,为六花护法。
修炼室中央,六花的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玄奥的力量波动。
是属于阴阳遁的气机!
突然,六花睁开双眼。
那双纯净的白眼,此刻发生了变化。
纯白的瞳孔中央,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不断旋转、扩大,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线、一切物质,都吸入其中。
渐渐地,从那漩涡中,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奇异的莹白色光线。
这些光线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在她的身周舞动,变幻着形态。
时而如飞鸟,时而如游蛇,时而如花……如梦似幻。
一护开启了自己的转生眼,全神贯注地盯着六花的变化,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第428章 瞳术:【镜花水月】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漩涡的吸引力似乎越来越强。
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被拉扯得变了形,六花的身影若隐若现。
“是神威么?”
一护低声呢喃,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空间术式。”
就在这时,那光芒迅速消退。
六花身上的玄奥力量波动,也慢慢收敛起来,最终归于平静。
但一护知道,此刻,六花已经不一样了。
在他的视角下,六花的生命气息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成功了?”
一护站起身,走上前去,柔声问道。
“嗯,成功了!”
六花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不仅跨过了阴阳遁的门坎,还顺便开发出了一个新瞳术,我给它起名叫【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
闻言,一护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世记忆里,那位说话永远慢条斯理的发胶手大佬。
“有什么能力?”一护好奇地问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实力得到巨大提升,六花的心情极好,她故意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一护之前写在书里的短诗,卖了个关子。
“别打哑谜。”
一护才不惯着她,伸出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一点。
“嗬嗬嗬……别弄,痒!”
六花笑得花枝乱颤,连忙躲开。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幻术的进一步强化形态。它不再是通过查克拉干扰,而是直接作用于对方的所有感官。”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我随意篡改。”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即便是假象,只要完美地欺骗了所有的感官,那么对于被施术者来说,这假象就是无可辩驳的现实。”
“身体,也会根据感官接收到的虚假信息,做出相应的反应。”
一护点了点头。
听起来,确实和那位发胶手大佬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绝对的感官支配。
他沉吟片刻,看着六花,认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