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了自来也。
如果那个吊车尾听到自己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说自己是在亵渎忍者的根基吧?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贬低过查克拉的价值。
大蛇丸比任何人都清楚,查克拉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力量。
可是,当人们彻底匍伏在这种伟大的力量脚下,将其奉若神明、顶礼膜拜的时候,也就距离这种力量的本质,愈发的遥远,愈发的庸俗。
此刻,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老同学,大蛇丸的心中,竟然升起了几分惺惺相惜。
这种感觉,无论是自来也,还是纲手,都没有给过他。
“我记住了,大蛇丸老师。”
药师兜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但他相信,大蛇丸老师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先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
雨之国,铁壁监牢。
这里是雨之国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墙壁由特制的金属浇筑而成,还刻满了叠加的封印术式
“砰!”
一护随手将手里的大筒木一式新容器,丢了进去。
“唰!唰!唰!唰!唰!”
刹那间,五条粗壮的黑色封印铁链,自动从墙壁中弹射窜出,牢牢箍住了新容器的四肢和脖颈。
铁链上的符文不断闪光,将他体内的力量封锁住。
“把人看好了。”
一护转过身,对着门口的看守小队吩咐道。
“期间,食物和水不用每日提供,五天一次,饿不死就行。期间,就算他生了什么病,也不用理会,更不要给他任何治疗。”
只要一式不想彻底消亡,就不会让这个新容器死的。
“是!一护大人!”
看守小队的队长立刻躬身应道。
“你们中有人会感知忍术吗?”一护问道。
“啊?喔喔,有的!一护大人,村田他会高级感知忍术!”队长连忙指着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忍者说道。
“好。”一护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名叫村田的忍者,“村田,你额外多做一件事。每天记录一次他的生命体征状态,每个月汇总一次,直接汇报给我。”
“是!一护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村田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声应道。
这可是近距离接触一护大人、为一护大人办事的机会啊,别人求都求不来!
安置好大筒木一式的宿体,一护算是放下了所有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弥彦和小南,而他自己,则是每天陪着六花,安心养胎。
日子过得安逸而悠闲。
…………
火之国。
隐蔽之处。
“为什么?都已经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人修炼成功?!”
“是不是这个【尸鬼封尽】禁术本身有问题?!”
“……”
听着这些如同虫豸猪狗一样的家伙,在那里叽叽喳喳地互相指责抱怨,黑绝心里泛起了一股无力感。
简直是,废物啊!
他好不容易才偷到了【尸鬼封尽】这个禁术,然后火之国大名暗地里召集了上百名死忠的忍者,日夜不停地修炼这个禁术。
结果——
事情的发展,连黑绝自己都无语。
他着实没有料到,火之国大名找来的这些所谓的“精英忍者”,竟然废物到了这种地步!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上百人一起修炼,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掌握【尸鬼封尽】。
甚至,连勉强摸到入门门槛的,也只有区区两个人。
按照这种龟速,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决掉日向一护那个怪物?!
“诸君,请不要气馁……”
火之国大名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开始了他那套贵族官僚式的演说和动员。
黑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便不再关注。
又是这套。
所谓修炼,可不是贵族间的虚伪应酬,不是话说得好听就能成功的。
有天赋和没天赋的人之间,差别比人和狗还要大。
就在黑绝失去耐心,准备先行离开,再想其他办法的时候——
“咻!”
一根黑金铁棒,突兀地撕裂了空间,穿透了黑绝那没有实体的身躯,将他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啊!!”
本应该没有痛觉的黑绝,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被钉住的地方传遍了全身。
他如同一团烂泥般扭动着,却根本无法摆脱那根黑金铁棒。
“这种力量?是阴阳遁!”
黑绝的心中充满惊恐。
是谁?!
究竟是谁找到了这里?!
“汩——”
空间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黑绝熟悉的身影,缓缓现身。
“日向一护?!”
黑绝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会是这个怪物?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居所里的其他人,刚被黑绝的惨叫所惊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护随意地扫了一眼,无形的幻术力量瞬间扩散。
所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一护这才低下头,看向地上那团正在艰难蠕动的漆黑之物,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久不见,黑绝。”
“或者,我该叫你……大筒木黑绝。”
“???”
蠕动中的黑绝,瞬间僵住。
他……他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可还不等他编造谎言,狡辩自己只是宇智波斑的意志。
“轰!”
一道青金色的光焰,“熊”的一声,在他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这道光焰不仅灼烧着他的身体,更能够直接灼烧他的灵识。
“啊啊啊!”
黑绝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仅仅几秒钟。
这位在忍界潜伏了千年、搅动了无数风雨的老阴比,便彻底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一护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毫无预兆地传来。
它好似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又似乎就在自己的耳畔低喃。
一护的灵觉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
于是,他好奇地放出精神触须,捕捉到了这股转瞬即逝的意识波动。
恍惚间,
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他看到了皎洁的月光。
月光之下,是一位姿容绝世的白衣女人。
那白衣女人有一头如雪如瀑的长发,长度几乎是她身体的两倍。
长发垂落,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身躯。
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丝丝缕缕都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微光。
她的头顶之上,生有一对长角。
眉心处,一道极细的缝隙微微裂开,隐约可见其中藏着一双猩红的、布满勾玉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肌肤白皙,近乎透明,散发着一种清冷之感。
此刻,她闭目蜷身,静静地悬浮在月光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辉,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而又孤寂的气机。
“大筒木……辉夜姬!”
一时间,一护竟然有些失神。
不是他突然见色起意,被辉夜的美貌迷了心神。
事实上,真正让他为之失神的,根本不是辉夜的外貌姿容,而是其生命本质所散发出的那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