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也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师父。
“人体是小宇宙，天地是大宇宙。”
一护缓缓开口，也不隐瞒什么。
“呼吸法的前期，是打磨人体小宇宙，将肉身、精神、劲力都推到凡俗生命的极限。可是，想要真正踏入‘非人’的境界，就必须勾连天地大宇宙。”
“说白了，就是吸天地之灵气，纳日月之菁华。”
修炼成仙？羽化飞升？
第一时间，许正阳脑子里蹦出这两个词。
“用超神学院的话来说，就是吸纳游离的暗能量，为己所用。”
“这恐怕不行。”怜风立刻皱起眉头，出言提醒，“正阳只是普通人，体内没有加载基因引擎，没有锚点就无法捕捉、转化暗能量。”
“强行引导，只会造成能量紊乱，伤及自身。”
这是已知宇宙公认的常识，基因引擎是沟通暗能量的桥梁。
没有桥梁，凡人根本触碰不到那层力量。
一护却自信一笑，抬了抬下巴。
“是不是可行，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他眼眸中蓝光微闪。
转生眼的精神力量轻柔地渗入许正阳的识海，将打磨完善的【呼吸法】2.0版本完整地刻印了进去。
包括修炼要点、风险规避，都一并传了过去。
许正阳心神领会，立刻盘膝坐下，双目微闭。
按照脑中全新的法门，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不介意我看看吧？”孙悟空挠了挠脸，好奇心大起。
“没事，请便。”一护道。
孙悟空当即开启了火眼金睛。
金芒闪过，许正阳全身上下的细微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眼底。
只见青年周身毛孔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行调节与外界的气息交换，皮肤表层隐隐有一层朦胧的光晕流转，每一个细胞都在极有韵律地微微律动，肌肉轻颤，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力量在筋膜间穿梭……
骨骼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重塑。
每一块骨骼都变得更加致密坚实，隐隐泛出金属般的质感，内脏器官的搏动平稳而有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沉稳的生命节律。
“这种极度和谐的人体景象……俺老孙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悟空摸着下巴，皱着眉思索。
“想起来了！”
“跟古时候那些‘虹化’、‘羽化’的高僧高道，临终前的景象有点像。”
…………
此刻的许正阳，对外界的一切都已无感。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玄妙境界之中。
按照法门指引，他将自己打磨到极致的圆融精神，缓缓向外舒展，如同触角般触碰着周遭的天地。
起初，只有一片空茫。
可是，随着精神不断凝练、不断下沉，他的思维仿佛触摸到了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
如同显微镜下的世界豁然展开，他“看”到了空间深处那些细密的、如同泡沫般的微小次元裂缝。
下一秒，他的精神化作一根锐针，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些裂缝之中。
“轰——”
仿佛井盖被掀开，井底之蛙第一次窥见了完整的天空。
一个全新的、浩瀚的世界，在他感知中徐徐展开。
“这就是……师父说的，藏在细微次元裂缝里的天地之气……”
许正阳心神巨震。
原来，灵气无处不在，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只是从前的他，没有对应的法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就像天生目盲之人，永远无法想象色彩是什么模样。
吸溜——
他下意识地在精神层面“吸”了一口。
丝丝缕缕的元气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体内，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
瞬息之间，他的精神便为之一振，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思维速度也骤然加快，各种念头、想法如泉涌般在脑海中浮现，清晰无比。
“不行，不能沉浸进去。”
他很快稳住心神，牢记着法门里的告诫。
“要将这些元气抽取出来，炼化梳理，用来强化身躯。”
念动之间，他的精神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卷一扯，便拉扯出一团元气纳入体内，而后，按照特定的路线缓缓搬运、炼化。
…………
外界，会客室里。
怜风一直紧盯着监测仪器，同时观察着许正阳的状态。
当看到青年体表的微光越来越盛，体温也在飞速攀升时，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不好！这是‘虹化’的前兆！”
她转头看向孙悟空，语气急促而严肃。
“悟空，快让正阳停下！没有基因引擎调控，他根本驾驭不了这种能量！”
“再继续下去，他会被能量从内部点燃，烧成灰烬的！”
什么是“虹化”？
德诺文明的资料库中，曾经对宇宙各地的这类现象做过专项研究。
本质上，它是人体自身的生命波动频率，与宇宙暗能量波动意外契合后，形成的一种极端共振现象。
在这种共振之下，肉身在粒子层面开始自燃，最终幻化为一道绚烂光虹消散。
说到底，是凡躯存在极限，承受不住宇宙能量的冲刷洗礼，才会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怜风心急如焚，下意识便想上前打断。
可她转头望去，一护端坐原位，神色淡然从容。孙悟空更是翘着二郎腿，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桃子，两人都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因为，在火眼金睛的视野里，许正阳的生命体征非但没有衰败，反而愈发旺盛蓬勃，细胞活性、骨骼密度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稳步攀升。
“放心吧，咔嚓……这孩子没事。”
孙悟空咬了口桃子，含糊不清地安抚了一句。
“这点火候，还烧不着他。”
怜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失态，只是职业本能的条件反射。
既然悟空和一护都如此安之若素，说明许正阳身上的异状，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时，一护望着盘膝打坐的青年，轻声念道。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孙悟空偏过头，挑眉看他。
“这是《鹏鸟赋》里的句子吧？”
一护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哟，猴哥，你还懂诗赋？藏得挺深啊，文化人啊！”
“算球！”
孙悟空笑骂一句，把桃核随手丢出窗外。
“俺老孙活了千年，什么东西没见过？几首诗文而已。”
玩笑过后，一护重新说起正题。
“呼吸法修到照虚空的境界，六感通灵，可见鬼神，可察常人所不能察，能时刻维持天人合一的状态，调整自身生命磁场，与天地磁场相合，这是上乘的修行之道。”
第500章 二代超级战士？！
“鬼神？”怜风抓住了关键词，皱眉问道，“你说的六感通鬼神，是指精神力强化到一定程度后的感知拓展？”
“只是虚指罢了。”一护微微摇头。
“或是念头，或是灵感，或是幻境，或是光影，或是磁场，或是天象，或是地动，或是人气……总而言之，一切现实世界肉眼不可见的东西，都可以笼统地称作鬼神。”
“感觉你特别喜欢用玄学词汇来描述这些现象。”
怜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明明用能量学、磁场学、空间学都能解释清楚。”
“玄学也好，科学也罢，都只是探索世界的手段而已。”一护淡淡一笑，“路不同，走到尽头，终究是殊途同归。”
“就像你说的虹化，说白了就是天地磁场与人体磁场没能调和好，频率相冲，肉身才被能量燃尽。本质上和电路过载烧了元件，没什么区别。”
怜风若有所思，随即又追问。
“把人体放进天地宇宙这个大磁场里淬炼，就像把食物放进微波炉里蒸烤。这种修炼方式，是不是太过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一护摇了摇头：“看着凶险，实则每一步都在可控范围内。能修炼到‘照虚空’这一步的人，内观己身，外观天地，自己能承载多少力量，心里比谁都清楚。”
“同样一股力量，我可以让它把人炼成百炼钢，也可以让它柔成绕指柔。”
“分寸，从来都在修行者自己手里。”
说着，他看向怜风，反问了一句。
“像是那些超级战士，超级基因一觉醒，力量瞬间倍增。可他们，真的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吗？”
怜风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雄兵连的那群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基因觉醒后力量暴涨，可掌控力差得一塌糊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范围破坏。
和眼前这种一步一个脚印、根基扎实到极致的修行路径比起来，反倒像是拔苗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