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混到中忍、上忍的,没有一个是蠢人。
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对情绪与意念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谁有敌意就镇压谁,精准得可怕。
于是,纷纷按兵不动,垂首站在一旁,看火影如何决断。
至于那些根部的死忠,还想暗中结印、替团藏报仇,可日向亦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拨动了一下引力场。
下一秒,那些人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心脏早已在无形的引力挤压下碎成了肉泥。
无声,无息,却更显恐怖。
猿飞日斩不是不想硬气。
可他没得选。
九尾跑了——这才是眼下最要命的事!
五大忍村靠尾兽维持战略平衡,若是木叶丢了九尾,其他四国必然闻风而动,到时候引发的战争,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追回九尾,重新封印。
至于面子……
在村子存亡面前,不值几个钱。
只是,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那金色狐狸,真是是九尾吗??
和三年前那场天灾里凶戾暴虐、满眼猩红的妖狐,完全判若两“狐”。
一身查克拉纯净温暖,正气凛然,半分邪恶狂暴的气息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少年叫它……九喇嘛?
是九尾的名字么?
作为天灾的尾兽……居然也有名字吗?
见对方服软,日向亦也没再多做纠缠,心念一动,笼罩整座木叶的威压便如潮水般退去,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非要展露力量,才能好好说话。”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趣,“这就是忍村时代么。”
说罢,他一手一个,提起鸣人跟日向也,身形一晃,便腾空而起,朝着村子南边飞去。
“竟然还会飞行忍术!而且速度比土影的【轻重岩之术】还快的多!”
抬头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猿飞日斩又收集到了一条惊人的情报,心里却只剩深深的无力。
忍界对付会飞的敌人,手段本就有限。
对方飞得这么快,实力又这么强,真要想走,谁拦得住?
“那个方向……是日向一族的驻地?”
“他去日向做什么?难道是觊觎白眼?”
“你傻啊?就他这实力,想要白眼还用得着抢?直接灭族都没人拦得住。”
“说的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
…………
日向一族驻地,族地大门紧闭,族人们如临大敌。
方才,木叶中心那股惊天动地的威压,他们也感受到了。
此刻,见那道恐怖的身影径直飞来,日向的忍者立刻全部集结,白眼全开,戒备到了极点。
日向日足一身族服,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凝重如铁。
他不知道这位强者登门是为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阁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日向亦落回地面,把身后的小鸣人往前轻轻一推。
“他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儿子,漩涡鸣人。”他淡淡开口,“我有事要离开木叶,把他托付给你们日向一族,代为照顾些时日。”
“什么?!”
日足猛地看向金发蓝眼的孩子,心头巨震。
四代目之子??
那个被全村人称作妖狐、人人喊打的孩子,竟然是英雄的遗孤?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天消息,就听少年继续说道。
“作为报酬,我会送日向一族一份礼物。”
日足心中一动。
能被这种级别的强者称作“礼物”的,会是什么呢?
他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道:“不知道这礼物是……”
话音未落,日向亦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青金色光芒。
心神微动之间,光团化作数百道细碎的流光,如雨丝般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在场每一个日向族人的眉心。
速度太快,轨迹太玄妙,没人来得及反应。
日足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在脑海深处凝成了一枚玄妙又熟悉的纹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是什么秘术,就听少年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他耳边:
“这份礼物,就是给你们所有人,都种下【笼中鸟】的咒印。”
日足:“……”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成了错愕。
大脑一片空白。
全部族人……笼中鸟?
连他这个宗家家主,也有份??
日足先是勃然大怒,【笼中鸟】是日向宗家控制分家的秘咒,凭什么外人敢随意往日向全族身上刻?
而且,这个外人怎么会【笼中鸟】咒印的?
怒意和疑惑刚起,眉心传来的清凉异状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白眼,开!”
心底低喝一声,经脉中查克拉涌向眼底。
可下一秒,日足愣住了。
“……”
视野像是蒙了一层薄纱,清晰度骤然下降了一截,最远视距也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更让他心惊的是,原本360度无死角的环形视野,背后竟硬生生多出了一度的盲区。
“真的是……【笼中鸟】?!”
日足抬手抚上额头,喃喃低语,只觉得荒谬又不真实。
快步走到一名族人身旁,借着护额的反光看清了自己的额头。
光洁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青色咒印。
不是传统【笼中鸟】那道扭曲狰狞的反向钩纹,而是由两道竖向弧线交叉而成,线条流畅舒展,远远望去,像一只阖上的眼眸。
非但没有半分丑陋,反倒透着一股古朴的美感,像某种古老的圣纹。
“这……是【笼中鸟】??”
日足怔怔地看着反光里的印记,满心疑惑。
怎么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啊?
“日足族长,这就是我送给日向一族的礼物。”
日向亦的声音平静响起。
“它保留了本源自毁的功能,却抹去了宗家对分家的控制与惩戒禁制。”
“日后你们之中,若有人能凭自身意志冲破这层笼中鸟的限制,白眼便会自然进化。”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进化到极致,未必不能达到我现在的程度。”
话音落下,他撤去了易容的微操,脸上肌肉肌理缓缓归位,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一蓝一白,异色双瞳。
左边的眼睛澄澈如碧空,右边的白眼深邃如寒潭,瞳力流转间,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仪。
“这、这是……?!”
日足呼吸一滞,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不会错的!
那只白眼的气息、纹路、波动,都是日向一族的血脉本源。
可是,这种瞳力的深度与广度,却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人,仿佛萤火与皓月之别。
无数念头在日足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这少年真的是日向血脉?
是哪一脉流落在外的后人?
近二十年族里从未有过子嗣走失的记录,难道是更早的分支?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日足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到底和日向一族有什么关系?你……身上流着日向的血,对不对?”
如果对方所言非虚,冲破咒印便能让白眼进化,那这哪里是枷锁,分明是一场全族的机缘。
日向亦能大致猜到他在想什么,却没有解释的兴致。
两个世界的日向一族,血脉或许同源,轨迹相似,眼前这位也确实长着和他堂伯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日向亦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位日足。
“不过是偶遇了一朵相似的花,不忍看它枯萎罢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通透。
“这种心情,你应该能懂。见到顺眼的、有潜力的人和物,总忍不住想帮一把,让它长得更好些。”
这份认知,不是凭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