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多月的修行,让他真正触摸到了“武道”二字的重量。那不是拳脚的堆砌,是性命的修行,是身心的重塑。
这份恩情,重逾千斤。
“不用谢。”龟仙人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我也不过是了却一份心事。阿凯,你我缘分到此为止。”
他抬眼望向天际,语气悠远。
“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
话音未落,不待迈特凯开口挽留,他身形一晃,便冲天而起。
一道流光划破暮色,眨眼间便横掠数十公里,消失在天际。
脸上的猿猴面具也随风飘落,打着旋儿坠进了密林深处,不知去向。
迈特凯站在原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久久未动。
良久,他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更盛的光。
属于他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
一日之后,楼兰行省。
“嗡——”
熟悉的空间波动过后,六道身影依次踏出光门,重新踩在了帝国的土地上。
可刚站稳,六人便齐齐的愣住了。
抬头望去,夜幕之上,竟是两轮明月并肩高悬。
“这……这里是帝国?”
日向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下意识抓紧了哥哥日向亦的手。他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乍见这般违背常识的异象,难免心头打鼓。
两轮明月如明珠,一左一右悬在天幕之上,交相辉映。
周遭的星辰在双月的清辉里都黯淡了下去,仿佛连星河都在敬畏这不可思议的天象。
两轮月亮形态各异,气质截然不同。
左侧那轮圆润如盘,散发着暖融融的淡黄色光晕,娴静优雅,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那轮故土明月。
右侧那轮则略显狭长,轮廓更尖锐些,边缘晕着一层淡淡的幽蓝,清冷、神秘,带着陌生的气息。
它们明明违背了自然常理,共存于同一片夜空,却又和谐得仿佛本该如此。
“我们是在帝国。”
迈特凯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
“我感知到了楼兰行省的地脉气息,错不了。”
“确实是我们的世界。”日向亦也点头,腕间的智能手环亮起微光,“已经连上鸿蒙系统了,坐标定位无误,就是楼兰。”
“那这天上的异象……?”
夕日红蹙眉望着双月,眼底满是探究。
六人各自施展手段探查:然后,众人都摇了摇头。
太远了。
“我的白眼最远能观测一百五十公里外的物体,可这两轮月亮,距离太远了。”日向亦收回瞳力。
另外几人也同样一无所获。
那两轮月亮仿佛悬在世界之外,寻常的感知手段根本触碰不到。
“要是有天文望远镜就好了。”日向也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种设备,也只有各大研究院和天文观测站才有,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
“我有办法。”
夕日红忽然开口。
她上前一步,双手结印,指尖水汽氤氲。
“哗哗!!”
先是一面巨大的水镜在半空成型,她又接连凝出数枚大小不一的水制透镜,指尖轻点,不断微调每一面透镜的弧度与间距。
水纹在她指尖流转,像最精密的仪器,焦距、倍率、透光率,每一项都在心中飞速计算。
不过片刻功夫,一台由水遁构筑的高倍天文望远镜,便稳稳地悬浮在了众人面前。
透镜澄澈,光路精准,不逊色于真正的光学仪器。
“好了。”夕日红轻轻吐了口气,“来看看吧。”
几人依次上前,视线顺着光路延伸出去。
目光穿过层层透镜,如同被无形之手拉长了数百倍,直直刺破夜幕,投向遥远的星空深处。
最初映入视野的,只是一粒微茫的光点,悬浮在无垠的黑暗背景里。
夕日红屏息凝神,指尖不断微调着每一面透镜的曲度与间距,焦点缓缓推进。
那点微光随之慢慢放大,轮廓逐渐清晰,像一颗幽蓝宝石,静静悬在宇宙之中,周身晕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将周遭的黑暗都驱散了少许,如梦似幻。
可就在轮廓即将完全显现的瞬间,画面骤然糊了。
“怎么回事?看不清了。”
日向也皱着眉,凑得更近了些。
夕日红眉宇微蹙,接连调整透镜大小、光路间距、折射曲率。
可是,无论她如何精调,那颗幽蓝色的星球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磨砂,始终朦朦胧胧,轮廓模糊,连地表的基本纹理都辨不分明。
像是被施加了一层虚化禁制,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红姐,换个方向,试试另外一颗。”日向亦开口道。
“好。”
夕日红心念一动,水镜缓缓偏转,对准了那轮暖黄色的明月。
“清楚了!这下清楚了!”日向也立刻喊出声。
透镜之中,月表的地貌纤毫毕现。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巨龙盘卧,广袤的平原铺展千里,大大小小的石坑星罗棋布。
两颗月亮,一面清晰如在眼前,一面朦胧如隔雾看花。
对比之下,答案呼之欲出。
“看来问题出在这颗星球本身。”日向亦沉声道,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猜测,“它的整个表面,应该被布下了覆盖全球的防护结界。”
一颗星球啊!
那是何等庞大的体量?
能将结界铺满整颗天体,这等手笔,真的是人力可以企及的吗?
“恐怕,确实如此。”卡卡西缓缓点头,面罩下的语气里也带着难掩的震撼。
“整个帝国,有这等改天换地之能的,除了老师,还能有谁?”迈特凯攥着拳头,虎目里满是崇敬。
“真是的……我们也就出去不到半年,回来连家都快认不出来了。”
日向也小声嘟囔着,可圆溜溜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崇拜之色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小鸣人更是早已看呆了,仰着小脸望着双月,嘴巴微微张着。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强大到……去摆弄天上的月亮。
日向亦抬手按向腕间的智能手环。
“连接鸿蒙中枢,转接蓬莱。”
唰——
一面虚拟光屏应声弹开,画面稳定后,一道端庄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女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水,一双纯白的眼眸澄澈温润,正是日向六花。她身后是云雾缭绕的殿宇檐角,显然正在蓬莱的中枢大殿中。
“母亲。”日向亦微微躬身。
“师母。”卡卡西、夕日红、迈特凯三人也同时行礼。
“大妈妈!”日向也立刻凑了过来,扒着光屏晃了晃手。
“都回来了。”六花看着几个孩子,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鸣人身上,微微一顿,却没多问,只柔声道。
“一路辛苦了,先回来休整吧,稍候我让人做些你们爱吃的。”
“母亲,我们刚出【大虫桥】,看到天上双月同天,特意来问问情况。”日向亦直奔主题,“那颗新出现的天体……”
“你说这个啊。”六花笑了笑,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我把这段时间的记录影像调给你们看,比我说得清楚。”
画面跳转,切入了一段【鸿蒙系统】收录的星空实录。
镜头拉至宇宙深空,寂静无声。
真空之中没有介质,连光线都显得格外冷寂。
画面中央,一护孤身悬立于星辰之间,一身衣袍在无重力的环境里轻轻舒展。在广袤无垠的宇宙尺度下,身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仿佛随时会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可下一秒,他周身骤然亮起了光。
起初只是淡淡的金辉,随即越来越盛,如同一轮新生的太阳,炽烈、稳定、带着沛然莫御的伟力,几乎要照亮整片漆黑的星域。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远处的蓬莱天体。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庞大的、本应沿着固定轨道永恒运转的天体,竟真的缓缓偏离了同步轨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缓慢移动了过来。
天体移位,星河改道!
而随着蓬莱挪开位置,它身后遮蔽了千年的、忍界真正的天然伴生卫星,终于露出了完整真容。
巨大的微黄玉盘高悬天幕,静谧、辽阔、带着亘古不变的宏大美感。
也就是从那天起,忍界的夜空,变成了双月同天。
“这是……牵引星辰?!”
日向亦和日向也齐齐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从小就知道父亲强大,强到镇压忍界、一统四海,强到比肩传说中的六道仙人。
可是,强到能徒手挪动一颗天体?
这已经超出了“忍者”的范畴,完全是神话里移星换斗、执掌乾坤的神明手段。
摩弄乾坤,手握日月摘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