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济眼前浮现出系统文字：
【获得委托：找到东夷龙脉，可开启武学宝箱！】
第10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师说了什么？”韦小宝急切地问。
周济看了韦小宝一眼，试探道：“他，让我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去哪里？”韦小宝一脸认真问道。
“龙脉所在！”
周济想起自己手上掌握着的那三分羊皮残片。
幸好此次行动前，他就已提前藏匿起来。
按照他原本的猜想，这六份羊皮残片，就是从韦小宝这里流传出去的，他一定知道龙脉所在才对！
可没曾想，韦小宝却道：
“当年老师将闯王藏宝图分成了六片，不知在何处，我手中仅有一份。”
原来，羊皮残片是穿越者前辈留下的！
韦小宝说着，直接从怀里将一张羊皮残片取了出来，毫不迟疑地交给了周济。
周济接过来查看之时，只听他叹息道：
“你若是找到了龙脉，会如何？毁掉它，毁掉东夷朝廷的气运吗！”
周济看向韦小宝，有些不解道：“你也是华族，为什么要守护夷人？”
韦小宝长叹一声，走到鸿帝神像前，伸手抚摸着神像基座上斑驳的纹路。
“这问题，小玄子也问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我加入天地会，是为了反夷复华。后来入宫盗取藏宝图，却阴差阳错认识了小玄子......你知道吗，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交心的朋友。”
“小玄子知道我是天地会的人，知道我想偷藏宝图，但他从来没有拆穿我。”
韦小宝转过身，眼中闪着微光。
“他说，夷人华人都是人，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他即位后推行华夷一家，减免赋税，整顿吏治......他做的比很多华族皇帝都好。”
“可是，多格多这样的夷人，在幽郡对着百姓大开杀戒。还有当年的血海深仇，怎么能就这轻飘飘一句话了结？”
“不错！”韦小宝厉声道，“多格多这样的夷人，确实该死。”
“那你这么多年来，为何坐视不理！”周济质疑道。
韦小宝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这个圣公很了不起吗？我虽拥有废立皇帝的权力，但也只能顺势而为。那些金氏皇族，各个手握重兵，我又能如何？”
“不过这些年来，红花会发展到今日地步，你以为我全然不知？”
周济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
韦小宝点了点头：“正是我在幕后支持红花会，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资源。”
周济万万没想到，红花会幕后的最大金主，竟然会是韦小宝！
“但我不能让东夷朝廷现在就垮掉。”韦小宝走回木箱旁，轻轻合上箱盖。
“红花会还没有能力接管天下，陈家洛有侠气，却没有帝王之气。如果现在推翻朝廷，只会天下大乱，受苦的还是百姓。”
他看向周济，目光深邃：
“老师说过，你或许有改变一切的能力。”
“那我问你，如果你推翻了这个朝廷，你能建立一个更好的吗？你能保证不再有屠杀、不再有压迫、不再有饥荒吗？”
周济沉默了。
他想起蓝星历史上那些王朝更替，每一次都是尸山血海。
新王朝建立之初或许清明，但几十年、几百年后，又难免走向腐朽。
“我不能。”周济如实道，“但我不能因为害怕未来可能发生的坏事，就对现在正在发生的恶行视而不见。”
韦小宝点点头：“说得好。所以我没有阻止你们刺杀多格多，没有阻止红花会发展壮大。我只是在控制这个进程，让变革在不引起大乱的前提下慢慢发生。”
他走到密室门口，又停下脚步：
“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玄子，也不是真正的金氏皇族。”
周济震惊地看向他。
玄烨不是金氏皇族？
韦小宝随口一句，却在周济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正的金氏皇族在百年前就已被老师屠戮一空了！”
韦小宝低声道：“现在的皇室，不过是当年随军文臣的后代，为了稳定局势冒名顶替。”
“可你别忘了，没了金氏皇族，还有十二家夷族虎视眈眈！金氏若不是坐不稳皇位，自会有夷族取而代之！”
韦小宝推开密室的门，外面微弱的光线照了进来。
“现在京师的金氏皇族又几乎被杀光了，这或许是个机会......”
“接下去，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周济现在只想离开，之后慢慢完成任务，实力很快就能恢复。
“荆城死牢！”
“里面有个家伙，他的身上......藏着一份羊皮残片！”
周济一怔，跟着韦小宝走出密室。
不多时，那六个大师级的护卫，便用一辆马车，将他接走，一路送往京师百里外的荆城。
坐在马车上，已失去了全部实力的周济，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他想起那把巴雷特，想起那部诺基亚，想起穿越者前辈带来的所有物品......
难道龙脉所在，是另一个穿越通道？
找到龙脉，自己是否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韦小宝让自己去荆城死牢寻找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庭院中，韦小宝静伫，望着周济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起来：
“老师，他会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吗......”
……
荆城，作为东夷京师重镇之一，这里的大牢所关押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重犯。
铁门重重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济被押解进入大牢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昏暗的甬道两侧，一间间狭小的牢房如同兽笼。
借着墙上摇曳的火光，周济得以瞥见无数囚徒的惨状。
周遭充满了呻吟呜咽和时断时续的哀嚎。
“走快点！”身后的两个狱卒推了他一把。
周济如今功力尽失，被他这么一推，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这两个狱卒俱是身怀武功，实力不俗。
若非牢头有所告诫，他们岂对周济如此“客气”？
“这是京城贵人特别关照的。安排到四号牢房，记住了——不得用刑，不得伤残，但其他规矩照旧。”
来到大牢最深处，就只有三间牢房了。
狱卒打开了中间空着的牢房，将周济推了进去。
他前脚刚踏入牢房，身后铁门便“哐当”锁死。
抬头望去，这间虽比一路过来的那些稍大一些，但依旧阴暗而潮湿。
墙角堆着霉烂的稻草，墙壁上爬满深色苔藓，高处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灰白光线。
两个狱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
寂静突如其来。
不，并非全然寂静。
周济侧耳细听，能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随后是铁链轻微的摩擦声。
左右两边的牢房中，都有人！
“喂，小子。”
左手边的墙壁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周济没有立即回应。
他缓缓坐在那堆发霉的稻草上，感受着身下潮湿的触感，整理着思绪。
韦小宝只告诉他，那个身怀羊皮残片的人在狱中。
如今看来，不是在左手边，就是在右手边了。
“问你呢，哑巴了？”那声音又起，带着些许不耐烦，“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周济心念电转，当即朗声道：“杀人。”
“废话！能被关进来的，谁没杀个人！”
“老夫是问你，杀的是什么人！”
周济听他语气如此桀骜，却是淡淡回应道：“京城里的一位贵公子。”
“贵公子？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继续追问，带着些许戏谑，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故事。
周济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只道了三个字：“金弘历。”
短暂的死寂。
旋即，隔壁爆发出大笑。
那是怒极反笑：“金弘历？哈哈哈哈！小子，年纪轻轻，牛皮倒是吹得挺大！”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