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及他年纪,但却是跟着老道修行的正宗道门功夫,远比他更受器重。
他自离开青城山,来到沧山开创松风观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常氏兄弟后来在东夷加入了红花会,此人认识他们,定然和红花会沾亲带故。
余沧海也知晓红花会最近在东夷声名鹊起、如日中天,在摸清周济身份之前,他不想轻易开罪。
但杀子之仇……
“到此为止?”余沧海咬牙,“我儿惨死,你说到此为止?”
“余人彦之死,真是林平之所为?”周济反问,“余观主心中当真没数?”
余沧海沉默。
周济继续道:“沧山脚下茶棚,店家与女儿突然失踪——余观主查过那两人来历吗?”
罗人杰忍不住插话:“那不过是寻常百姓,吓跑了而已!”
“寻常百姓?”周济笑了,“能在青城四秀眼皮底下悄无声息逃走,还能在杀人现场不留痕迹——这样的寻常百姓,我也想见见。”
他看向余沧海:“余观主其实早已查到,那对父女是有人假扮。”
“至于假扮者是谁,你心里清楚,只不过是借题发挥,另有所图罢了!”
此言一出,余沧海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够了!”余沧海厉声打断。
他死死盯着周济,良久,忽然道:
“好,就算你所言非虚。那你告诉我,假扮者是谁?若能说出,今夜我便退去。”
周济缓缓吐出两个字:“华山。”
余沧海瞳孔收缩。
“假扮店家者,是华山派弟子。余人彦之死,是华山派设的局。余观主,你被人当刀使了。”
夜风吹过,火把噼啪作响。
余沧海脸上青红交错,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如何证明?”
“证明?”周济淡淡道。
“五岳大会在即,岳不群已前往衡山。”
“余观主若不信,可前去与岳不群当面对质——到时真假自明。”
余沧海沉吟片刻,忽然冷笑:
“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林震南、林平之必须随我前往衡山……”
话到此处,今晚这场灭门之危,就算是解除了。
周济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咬了咬牙道:“好,我父子二人愿同余观主一并前往衡山查明真相。”
余沧海哼了一声,袍袖一拂:“三日后来接人。我们走!”
青影连闪,屋顶墙头的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于夜色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余满地狼藉与两具尸体。
林震南走到周济面前,深深一揖:“周少侠救命之恩,林某没齿难忘!”
周济扶起他:“林总镖头不必多礼......”
与此同时,他眼前浮现金色文字:
【碧血丹心,侠肝义胆。使命达成,武学宝箱开启!】
【获得《鹤鸣九霄神功》,内功心法已自动领悟!】
【获得《辟邪剑法·伪》,招式已自动灌注!】
等等,辟邪剑法?
周济忍不住捂住了裆部!
第127章 金盆洗手大会,秒杀费彬
所幸,周济所得到的是辟邪剑法残篇。
也就是林震南父子所修炼的、不需要“当鸡立断”也能使用的版本。
当然,这个残版的辟邪剑法,和切了之后的完整版威力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残篇虽也能称得上精妙,却少了那鬼神莫测的速度与诡异刁钻的变化,终究不过是二流剑法罢了。
倒是另一门《鹤唳九霄神功》,让周济有些意外。
这门内功出自青城山,乃是道门正宗心法,讲究以气化形,炼神返虚。
但修炼门槛极高,须有极深的道家修为与心性根基,没个四五十年静心苦修,根本不可能窥其堂奥。
道门正统武学俱是如此,最大的缺点就是难练,但若能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真是越到后面越强,后劲无穷。
周济隐隐感觉,这门武学若能融入太虚经中,或会是突破到大成的关键。
三日后,余沧海如约带着十余名青城派精锐弟子,抵达福威镖局门口。
余沧海面色阴沉,目光扫过林氏父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和贪婪。
周济冷眼旁观,知道余沧海此来,为的还是那辟邪剑谱。
但他正好要借这两拨人,搅乱燕州武林。
一行人各怀心思,一并出发前往衡山。
此方世界的衡山位于燕州最南边的衡郡。
根据周济这些时日的了解,燕州一州之地的面积,便有大明王朝版图的三分之一!
而雄踞中原的大武王朝共有九州,每一州都由不同的藩王或势族掌控。
虽名义上奉朝廷为主,实则形同国中之国。
譬如这燕州,便是由燕王控制,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权势滔天。
衡山城近来各个客栈人满为患,自是因为衡山派的二把手刘正风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
五岳剑派作为燕州武林第一大派,其影响力非同小可。
其与朝廷渊源,最早可追溯至第一任燕王朱洪武。
当时五岳剑派的五位创立者,皆是武功卓绝的豪侠,他们追随朱洪武南征北战,平定北方叛乱,立下赫赫战功。
朱洪武封王后,便赐封五人分别镇守燕州五岳,享朝廷俸禄。
后来才逐渐衍生出五大剑派,绵延至今。
他们与朝廷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周济随同青城派众人,一路直上衡山。
行至半山腰,忽闻一阵悠扬哀婉的二胡声从前方松林中传来。
那曲调如泣如诉,似有无尽心事欲说还休,却又在凄清中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孤高气韵。
拉琴者功力非凡,琴声在山间回荡,竟引得飞鸟盘旋,松涛和鸣。
青城派弟子中有人低声议论:“这是衡山派掌门‘琴中藏剑’莫大先生吧?听说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余沧海冷哼一声,未作评价。
林震南父子则面露好奇。
周济心中微动,知道这琴声预示着今日之事绝不简单。
果然,就在琴声缭绕耳际之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熟悉的淡金色文字:
【获得委托:拯救刘正风全家,阻止嵩山派阴谋,完成后可开启武学宝箱!】
周济嘴角微扬,此行算是来对了!
金盆洗手大会的会场设在衡山派主殿广场上。
此刻早已是人头攒动,喧声如沸。
燕州有头有脸的门派几乎全数到场,江湖散人、名宿耆老更是不计其数。
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携夫人宁中则及众弟子占据东侧显眼位置。
恒山派定逸师太率一众女尼肃立西首。
泰山派天门道长与几位师兄弟坐在北面。
其余各门派代表也各据一方。
场中数百双眼睛,皆聚焦于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刘正风今日一身锦袍,面色却有些苍白。
他频频与前来道贺的群雄拱手寒暄,眼神却不时飘向山门方向,隐隐透着不安。
待时辰将至,他深吸一口气,向身旁弟子示意。
两名衡山弟子立刻抬上一尊金光闪闪的铜盆,置于高台中央的香案上。
盆中清水荡漾,映着天光。
“诸位英雄,各位朋友!”刘正风走到台前,朗声道,“刘某承蒙江湖朋友抬爱,在衡山派中忝居副掌门之位数十载。”
“今日,刘某决意退出江湖,从此不再过问武林是非恩怨。”
“特此金盆洗手,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说罢,他拱手环揖,随即转身,郑重地走向金盆。
场中一时寂静,只有山风呼啸。
刘正风挽起袖子,伸出手,缓缓向盆中探去——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自山门方向滚滚而来!
刘正风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加速向下按去——只要指尖触水,仪式便成,任谁也无法再以江湖规矩相逼!
岂料就在他指尖距离水面仅有三寸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
“当”的一声,一枚乌黑的铁胆精准击中铜盆边缘!
那铜盆竟被巨力打得旋转飞起,盆中清水泼洒一地,金盆“哐当”坠地,滚出老远。
这手,终究是洗不成了!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