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久留,飞速取出纸笔,将剑谱从头到尾抄录一遍,又将原册放回原处,悄然离去。
他走后不久,另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更远的树丛中探出头来。
林平之。
他死死盯着劳德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兴奋。
他早就怀疑此人图谋不轨,今日一路跟踪,果然大有收获!
劳德诺抄录完剑谱后,他直接将剑谱取走!
这本就是他林家的东西,却不知为何落在岳不群手中。
……
嵩山派密室之中,劳德诺跪地呈上抄录的剑谱。
左冷禅接过,翻开细看。
越看,眼中光芒越亮。这剑法诡异绝伦,若能练成……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左冷禅握着剑谱的手猛然一僵。
自宫?!
他面色阴晴不定,踌躇良久。
以他左冷禅的天赋,难道非要走这条路不可?
他自负天纵奇才,未必不能另辟蹊径,以自身天赋强行修炼!
良久,他收起剑谱,挥退劳德诺,开始闭关。
……
华山后山,岳不群站在崖边,望着远方嵩山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得意而阴冷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左冷禅,你不是想吞并五岳么?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么?
那便让你尝尝,这辟邪剑谱的滋味。
自宫?
不,他左冷禅这般自负之人,必不肯自宫。
而强行修炼的后果……
岳不群低低笑出声来,笑声在山风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得意。
第142章 副教主,美人相许
华山派后山,月色如霜。
岳不群负手立于崖边,目光深沉地望着远处思过崖的方向。
令狐冲自药王庙一战后,武功突飞猛进,那套神鬼莫测的剑法,绝非华山传承。
他多次旁敲侧击,令狐冲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言语间闪烁其辞。
这个徒弟,已经脱离掌控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岳灵珊那丫头,近来与林平之走得极近。
两人眉来眼去,言笑晏晏,浑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他本指望灵珊能套出令狐冲的秘密,如今看来……
岳不群眼神微冷。
既然套不出,那便换一种方式。
次日,他将岳灵珊唤至书房,温言道:
“珊儿,你与平之那孩子,近来走得颇近。”
岳灵珊脸微微一红,低声道:“爹,女儿……女儿只是……”
“不必解释。”岳不群摆摆手,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平之那孩子,出身名门,品性纯良,与你年貌相当。”
“爹瞧着,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岳灵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爹,您……您是说……”
“爹做主,将你许配给平之。”岳不群笑道,“待择定吉日,便为你们完婚。”
岳灵珊俏脸通红,垂首不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消息传开,华山派上下一片哗然。
令狐冲闻讯,如遭雷击。
他跌跌撞撞奔至岳灵珊房中,声音沙哑:“小师妹,师父说的……是真的?”
岳灵珊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大师兄,我……我愿意。”
“你愿意?”令狐冲瞪大眼睛,脸上血色褪尽,“你……你从前不是……”
“从前是从前。”岳灵珊抬起头,眼神复杂,却并无躲闪,“如今我心意已定。大师兄……我一直都将当做兄长看待!”
令狐冲怔怔站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他转身,踉跄离去。
是夜,他抱着酒坛,独坐于思过崖上,望着满天星斗,大口大口地灌酒。
酒入愁肠,化作满腔苦涩。
风清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看着这个颓丧的徒孙,叹了口气:
“没出息的东西,为一个女子,便这副模样?”
令狐冲苦笑:“太师叔,您不懂。”
“老夫是不懂。”风清扬冷哼一声,“但老夫知道,这华山,你是待不下去了。”
“走吧,随老夫下山。”
令狐冲一怔:“下山?”
“这华山,早不是你爹在时的华山的了。”
风清扬望着夜色中的山峦,目光深邃。
“岳不群此人,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你留在此处,迟早为其所害。不如随老夫去走走,散散心,也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
令狐冲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对着华山方向深深一揖,随即转身,跟着风清扬,消失在山林之中。
数日后,岳不群独自来到思过崖。
他早觉得此处有异,令狐冲那套剑法,多半与这里有关。
经过多日搜寻,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岩壁后,发现了那道被藤蔓遮掩的石门。
降魔洞。
岳不群踏入洞中,看到四壁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谱,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华山剑宗的奇险、气宗的精微,泰山、衡山、恒山、嵩山各派绝学残招……甚至还有许多失传已久的古谱!
这是一座武学宝库!
岳不群如饥似渴地逐壁观看,将每一招每一式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他天资本就极高,悟性超群,不过数日,便将洞中所有剑法精髓尽数铭记。
记住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毁去此洞。
这些剑法,只能他一人知晓。
若流传出去,他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一个更阴毒的念头忽然浮现。
这些剑法……若能让其他四派的人,亲眼看到呢?
岳不群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
半月后,华山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林平之与岳灵珊的婚事,定于三日后举行。
岳不群广发英雄帖,邀请五岳剑派及其他江湖同道前来观礼。
山脚下,一队队车马络绎而来。
衡山派莫大先生携弟子,泰山派天门道长率众,恒山三定联袂而至。
嵩山派左冷禅则亲率十三太保中的剩余几位,气势汹汹。
就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也受邀请前来观礼。
一时间,华山派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然而无人知道,在那幽深的降魔洞中,数千斤炸药已悄然埋下,引线蜿蜒,只待点燃。
黑木崖。
巍峨的殿宇笼罩在晨曦之中,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山下,数千魔教精锐整装待发。
任我行立于阵前,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
十五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出发!”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黑木崖。
东方不败依旧是一身猩红长袍,金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独立于崖顶,俯瞰着山下蜂拥而来的叛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讥诮。
“终于来了。”
他转身,面对冲上崖来的任我行、向问天、周济,以及无数魔教旧部,轻声笑道:
“任我行,十五年不见,你倒还活着。”
任我行冷哼一声:“东方不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周济,目光幽深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