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林,浪成天下第一 第37节

  他心跳陡然加快,手指探入其中一抠,果然勾出了一卷薄而韧的物事。

  展开一看,正是一张羊皮残片!

  虽只有巴掌大小,比他怀中那块小了许多,边缘纹路却严丝合缝。

  “原来九龙剑里藏的,是这个!”

  九龙剑的秘密破解了,可周济却更加疑惑了。

  多格多把剑给他,不就等于将六分之一的藏宝图拱手相送?他到底为何这样做......

  想不通,周济索性不再去想。

  有些谜底,或许得到了一定时候才能揭开。

  他将残片仔细收好,把剑柄复原,这才整理衣袍走出茅厕。

  回到花厅时,周仲英与安掌柜相谈甚欢。

  周济当即上前,将九龙剑“啪”一声按在桌上:

  “掌柜的,这把剑——收不收?”

  安掌柜那双眯缝眼瞬间瞪圆了。

  他伸出胖而细腻的手,抚过镶嵌九颗红宝石的鲨鱼皮剑鞘,指尖微颤。

  “九龙宝剑!”

  “正是。”

  安掌柜愣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叹道:“这把剑……可太贵重了。”

  和兴隆的规矩,从来不同来路。

  他压下心中波澜,没有多问。

  “掌柜若不敢收,我去别家便是。”周济语气平淡。

  这剑对他已无用处,留在手上反是祸端。

  “若本号都不敢收,天下便无人敢收了。”安掌柜神色一肃,拱手道,“是小人走了眼,失敬,失敬。”

  他起初只当周济是周仲英的随从,此刻方知看轻了人。

  “开个价吧。”

  安掌柜却摇头:“此物意义非凡,小人做不了主。恰巧我家主人正在号中,请容小人禀告一声。”

  周济看向周仲英,见他微微颔首,便道:“请便。”

  不多时,安掌柜去而复返,脸上堆满笑意,竖起两根手指。

  周济以为是二万两,心道也不错了。

  正要答应,却听对方道:

  “二十万两白银。我家主人说,阁下英雄少年,这二十万两,权当结个善缘。”

  周济一怔。

  周仲英已代他赞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商号,气魄果然不凡。”

  安掌柜笑呵呵递上一叠银票并一张名帖:“少侠往后若还有生意,凭此帖到各处分号,皆可通行。”

  周济接过细看,名帖质地考究,上印一朵繁复的莲花纹,下有蝇头小字。

  最下方盖着一枚朱红印章,赫然是四个字:

  胖贾安隆。

  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多谢贵主人,告辞。”周济收起银票名帖,与周仲英起身欲走。

  “少侠且慢。”安掌柜忽又唤道。

  周济眉头一皱——这家伙不会要反悔了吧?

  却见安掌柜笑容可掬:“贵重典当,别家需立字据,本号只需留个名号即可。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这是要探他的底!

  周济略一沉吟:“记下‘游龙’便是。”

  安掌柜笑着点头,又亲自将二人送至门外。

  出城一段,确认无人尾随,周济才问周仲英道:“那安掌柜所说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周仲英手提缰绳,一脸正色道:

  “和兴隆的创始人,名唤安隆,外号‘胖贾’。只是从未有人见过他真容。”

  “各地分号掌柜皆姓安,体型也都如他一般胖。方才那位,是‘安七’。”

  周济点了点头。

  他虽一时想不起安隆出自哪部著作,但此人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单是刚刚那个安七,给他的感觉,便丝毫不弱于楚昭南。

  “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若无强者坐镇,确实难成气候。”

  “正是。”周仲英续道,“据说安隆本人便是一品宗师,麾下更有六七位宗师护法。”

  周济心头一动。

  一品宗师!

  和红花会接触这段时间,他已对武者等阶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今他见过的最强者无尘,也只是二品巅峰,尚未踏破宗师门槛。

  无尘出身武当,是张真人师侄辈。

  若安隆真是一品宗师,岂不是有资格和张真人过过招?

  据周仲英所说,整个东夷国的一品宗师,明面上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实际多少,谁也说不清。

  毕竟九品武秩只能统计愿意出手之人,江湖之大,总有隐士潜龙。

  说到这里,周济顿觉心中一紧,暗自运转太虚心法,细细感应四周。

  还好,并无异常气息。

  二人回到庄园,只稍作歇息。

  很快,便有十余辆豪华马车悄然而至,将那二十箱财宝尽数运走。

  货物又自幽郡码头登上海沙帮的大船,直抵齐州。

  红花会手中,则多了二百八十万两银票——和兴隆的“九州通票”,凭票可在天下各郡分号兑换金银。

  分配时,徐天宏倒是公道分明:每位当家各得十万两。

  周仲英需舍弃铁胆庄与幽城的镖行,随会造反,故多分三十万两作补偿,虽不及他半生家业,却也令他感怀。

  周济因屡建奇功,且天门屯藏宝之线索本由他所供,亦多得二十万两。

  余下九十万两,悉数充作会资。

  众人皆无异议。

  只在庄园歇息最后一夜,天明便分头赶赴云城——大队同行,目标太显。

  杨成协与章进已携多格多人头,去往城门悬挂。

  待到天明,这枚辫子人头便会成为轰动全城的惊雷。

  众人各自前去休息,唯独文泰来和骆冰无眠。

  文泰来在屋外徘徊良久,终不知该如何面对骆冰。

  他自问对得起天地会众,独独亏欠这结发妻子。

  推门入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妹子,我……”

  “四哥,不必多说。”骆冰轻声打断,“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文泰来长叹一声。

  沉默如厚重的夜,压得人透不过气。

  许久,他忽然开口,字字艰难:

  “妹子,你还年轻,何苦把年华耗在我这废人身上。”

  “不如你我......和离吧!”

第40章 述衷肠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确已宽松许多。

  江湖儿女,更是率性自在。

  婚姻之事,不在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合则聚,不合则散,一切全凭本心。

  话虽如此,可当文泰来真正对骆冰说出这番话时,这位向来明艳的女子却怔住了。

  “四哥,你说什么?”

  骆冰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强忍许久的泪水,此刻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四哥,你怎能如此对我?”

  “你当我是什么人!”

  文泰来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骆冰向来是爱笑的。

  自相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落泪。

  “妹子,你别哭……”他急忙道,“我说得不对……不说这些蠢话了便是……”

  文泰来素来耿直,此刻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

  骆冰也明白这一点,自己拭去泪水,斟了两杯酒。

  “四哥,陪我喝两杯吧。”

  文泰来呆呆地应了声好。

  骆冰心中苦涩,却不言语,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文泰来嘴笨,不知如何宽慰,只能默默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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