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场中。
目前叫价最高的,是名梳着背头,看起来有钱少爷打扮的青年公子。
苏启明直接举起桌上的号牌。
“我出五百大洋。”
他一开口直接往上提了一百多元。
整个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台上老鸨笑着连忙道:
“好好好,六号桌的苏少爷真是大气,一出手就是五百银元,还有没有更高的?”
老鸨一连问了三声,台下暂时都无人响应。
虽然头牌花魁确实美艳心动。
但五百大洋。
已经超过了普通富豪大户的承受上限。
他们不可能把半数多身家,全砸在青楼中。
就在老鸨准备继续喊两声时。
那个梳背头戴圆眼镜,脸侧长着痦子的阔少开口回应。
“我出五百一十!”
“好,史公子出价了,还有没有更高的?”
老鸨欢喜道。
“我出五百三!”
贵宾席内,又一名穿着深色长衫戴黑帽,遮住半张脸的中年人道。
“陈爷出五百三!”
老鸨期待的看了圈,最后目光落在穿着黑白西装的惹眼阔少身上。
其余宾客也纷纷注视着苏启明。
想看看提价到五百的这位,会不会再跟。
“六百。”
苏启明简洁开口。
老鸨跟着大声重复了遍。
能卖出六百大洋,她嘴都要笑的合不拢了。
“等等!”
坐在贵宾席另一边,那位脸上长着痦子的史公子,突然拍响桌子。
“这小子哪来的!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就乱叫价?!”
他大声质疑。
在场有些客人也跟着点头。
他们同样觉得难以置信。
苏启明虽然在任家镇有了些名气,不过毕竟最近才崭露头角。
任家镇之外很多有权有势的人,还并没见过他。
“你小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秋生立刻出声反呛。
忠实当好跟班小弟的职责。
“没见识就算了,没见识还乱叫,就是你的错了!”
文才也帮腔道:
“就、就是,你狗叫什么啊?”
难得有狐假虎威的机会,他们必须要表现一下。
说不定还能让大师兄开心赏点钱。
“你们他妈的,两个小瘪三说什么?!”
史公子顿时火冒三丈。
身边跟着的一名护院般壮汉仆人,当即就要越众打过来。
但苏启明也是白玉楼里的贵客。
负责看场子的伙计立即阻拦。
老鸨也连忙讲和调解。
苏启明则面不改色,嗤笑一声。
他根本没动手,只是从怀里一张张地往外掏银票。
“有些乡下的土老帽,坐井观天没见识,也很正常。本少爷向来懒得和小人物计较。在场如果没有人出价的话,那白婉仪小姐本少爷就带走了。”
苏启明虽然没有什么脏话。
但是那狂傲的态度,和冷酷阔绰的做派。
却让史公子越发怒不可遏。
他咬牙狠狠道:
“不就是六百大洋吗?我跟!我出……六百一!”
终究财力有限,他也不敢加太高。
“我出八百。”
苏启明直接两百往上加。
这一下,似乎将史公子当场打垮了。
他被镇住般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原本还稍有异动的黑衫中年人也偃旗息鼓。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年头兵荒马乱。
挣钱更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一个女人即使再好。
也不值得倾家荡产的破费。
况且。
只是一夜而已。
在场很多男宾已经准备,等明天头牌仪正式接客时,再排队光顾。
老鸨又扯着嗓子了几声。
见满堂无人再跟。
便笑着恭喜道:
“那今晚摘花胜出者,就是这位苏少爷了!”
苏启明一口饮尽杯中酒,豪气地站起来。
这场炫富斗阔,无疑他是最后赢家。
也算给连日修行放松。
满足下民国时期的顶级体验。
苏启明在满堂瞩目间,一步步走向高台。
他随手洒出大把的银票和银元。
引得在场宾客,和小姐伙计顿时炸锅般哄抢。
就在热烈混乱的喧闹声中。
苏启明站上台,从怀中摸出六张百元银票,砸进老鸨手中。
他口中吟赞:
“波写明而花写媚,神取法而情取幽,端庄沉静,柔媚可亲。举止淑雅,美丽天然,仙子化人,翩然入坐,鹤立鸡群!”
迈步走向风华绝代的青楼头牌红人。
在白婉仪的惊呼声中。
苏启明一把将大美女横抱而起,登向二楼装点好的红色花房。
“你是我的了!”
他还走在舞台上,就当众吻向女子那艳丽的红唇。
白婉仪呜了声媚眼如丝,羞怯生涩的回应。
台下更是阵阵哄闹声。
来到二楼屋内。
映入眼帘的就是座宽敞的雕花大床,鸳鸯红铺盖,轻纱床幔垂落,锦绣香囊悬挂,显得精致富丽如梦似幻。
房内还有装着西洋镜的梳妆台、棉绒软垫椅子,中间以精美的牡丹花卉屏风隔开,桌上则摆放着花瓶、香炉和红艳艳的喜烛等装饰品。
苏启明刚将房门带上。
顿时外面的喧嚣人潮声都被阻挡住。
他把含苞待放的美女扔在大床上。
正准备提枪上阵。
忽然就有两道脚步声走近,房门被噔噔敲响。
苏启明正是性致盎然的时候。
皱了皱眉。
转身将房门打开。
只见是先前发生过矛盾的史公子,还有其身旁一直跟着,如同随从般的黑褂老者。
苏启明没有说话,而是面色不善地看着两人。
史公子望了眼旁边老者,先露出笑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