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江湖开始长生不死 第70节

  华山派这番举动,落在魔教众人眼中,分明就是在当众“验货”。

  任我行冷笑一声,道:“哼,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日月神教既然应下此约,自然不屑拿假宝典来糊弄你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长风抬头,对任我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多谢任教主归还宝典,祝你一路顺风。”

  任我行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正要转身吩咐教众退下。

  却见顾长风随手将宝典作扇子,一边扇着风,一边悠闲地走向少林一方,待至方证大师面前,他神色肃然,收起册子,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道:“见过方证大师。”

  方证微怔,显然没料到顾长风此时会主动找上他,随即合十还礼,温声道:“顾掌门,不必多礼。不知找老纳有何事?”

  顾长风微微一笑,道:“敢问大师,可知我华山派,是如何得到这宝典的?”

  方证又一怔,这事他是知情的,但事关华山派颜面,也不好明说,便道:“听过一些江湖传闻,但不知真假。”

  顾长风神色淡然,一字一顿地说道:“江湖传闻,我华山派两位前辈于少林寺下院偷阅《葵花宝典》的事,其实——是真的!”

  此话一出,便是当众承认了华山派那段尘封已久的丑闻,立刻引发全场哗然。

  “原来岳肃和蔡子峰偷阅《葵花宝典》的事,竟是真的?”

  “我就说嘛,这事传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有假?”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顾长风神色如常,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今日,借此机缘,我华山派特将《葵花宝典》奉还贵寺,以正先辈之失,还望大师恕罪。”

  说着,他便恭敬地将手中的《葵花宝典》双手奉上,递到方证面前。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数任我行。

  他早已将宝典细读数遍,书中所载武功之玄妙,匪夷所思,凡是习武之人,见之无不心动。

  幸而那时他已修成“吸星大法”,否则只怕也难逃宝典诱惑,去练这门害人功夫。

  如今,顾长风见到这宝典上的武功,竟毫无贪念,面色不改,甚至不带一丝犹豫,便将宝典还予少林。

  这份定力,这般胸襟,令任我行难以看透,更无法理解。

  不仅是他,在场众人,无论正邪,甚至华山弟子,都是一脸错愕,无法理解顾长风的举动。

  如此兴师动众,拼尽性命,好不容易才从魔教手中赢得《葵花宝典》,却拱手归还?

  “这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

  众人不禁低声议论,满腔疑惑难解——顾长风的这一举动,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时,顾长风淡淡开口:“自从《葵花宝典》到了我华山手中,先是魔教踏破山门,继而又爆发长达三十余年的剑气之争。”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如水:“此典于我华山而言,非福而是祸。想来这便是佛门所说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既然做错了事,自然要改正。”

  方证大师闻言,接过宝典,道:“顾掌门,品德高雅,实在令人佩服!”

  顾长风轻笑道:“知错能改,方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过,此书上记载的武功,虽然厉害,却是害人的功夫!”

  他微微拱手,语气诚恳道:“还望大师妥善保管此书,切莫任其流落江湖,以免再生祸端……大师只需翻开第一页,便知晚辈所言非虚。”

  方证闻言,依言展开书页,仅是一眼,便脸色大变:“阿弥陀佛……难怪当年红叶禅师会亲手焚毁此宝典原本。既如此,老衲今日也当效仿前辈,当众焚书,以绝后患。还望诸位在场,替我做个见证。”

  顾长风倒是略感意外,没想到方证大师竟这般果决,当众将《葵花宝典》付之一炬。

  这一举动,倒是为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武林风波,画下了一个出人意料、令人瞠目结舌的句号。

  随后。

  众人便纷纷散去。

  华山派则在开封府内设下盛宴,款待前来助阵的各路正道豪杰,推杯换盏,宾主尽欢,直至深夜,方才尽兴而散。

  席间,仍有不少人对华山派此番行事心存疑虑。但眼见华山派敢作敢当,毅然归还宝典,无不暗自佩服其胸襟气度。毕竟,以华山派如今五岳之首的威望,就算一口咬定宝典归己,少林寺亦奈何不了半分。

  此事过后,非但未损华山派声誉,反而令其名望更胜从前。

  酒席结束,众人或醉或醒,各自散去。

  唯有紫霄道人、蔡清衍、风清扬、欧阳清昭等九人,悄然地随着顾长风,来到一间早已备好笔墨纸砚的静室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银辉洒落窗棂,屋内香炉中轻烟袅袅,淡淡檀香弥漫其间。四下寂然无声,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欧阳清昭一进门,便径直走到案前落座,提笔蘸墨,墨痕未干,笔锋尚悬,他抬头望向顾长风,目光凝重如刃。

  顾长风则神情悠然,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玩味,缓缓吐出八个字: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话音刚落,静室之中仿佛骤然坠下一块巨石,气氛瞬间凝滞。

  闻言,欧阳清昭手中毛笔微微一颤,险些脱手而出,脸上满是错愕之色,显然被这一句震得不轻。

  其余几人神情或惊或疑,苏清雪与叶清歌眼神同时一颤,俏脸泛起一抹绯红,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娥眉轻蹙,竟隐隐透出几分羞涩。

  紫霄道人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长风,莫要胡言乱语!”

  顾长风却一脸无辜,摊了摊手,道:“我真没胡说啊,宝典上就是这么写的。欧阳师叔,您就照我说的写下去,一会儿各位自然就明白了。”

  随后,顾长风便将整篇《葵花宝典》一字不差地背诵了出来……

  事实上,今日当众归还《葵花宝典》,正是他与欧阳清昭等人早早就筹谋好的局。

  此书牵动了整个武林的目光。如今华山派虽已将其收回,若继续高调示人,恐将祸患无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此番操作,便能免去诸多烦恼。

  同时,顾长风心中还藏着一个小心思——他日若前往少林借阅《易筋经》,想来凭他如今“高尚”的人品,事情应当就容易得多了!

第96章 谁练,谁尴尬

  沙沙沙……

  房中只余毛笔在纸上摩挲的余音。

  当欧阳清昭将整部《葵花宝典》一字不差地录写完毕后,房间里随即一片寂静。

  除了顾长风依旧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外,紫霄道人、蔡清衍、风清扬等人神情各异:有人眼露震惊,有人眉头微蹙,有人则满脸激动难抑。

  显然,《葵花宝典》上的内容远超他们所料。

  宝典上的内容分为上下两部——

  上部,是一篇精妙绝伦的内功心法,想必便是当年岳肃偷阅所得;

  而下部,则尽是些匪夷所思、诡异狠辣的招式,一看便知是由蔡子峰抄录的。

  但众人的目光,最终还是停在了卷首那八个惊世骇俗的大字之上: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顾长风故作深沉,道:“你们说,开篇这八个字,会不会是魔教故意写上去的?就为了坑我们一把?”

  欧阳清昭微微颔首,沉吟道:“此言有理,不无可能!”

  楚清狂却“哈哈”一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清玄目光一转,落在紫霄道人身上,忽然正色道:“岳师弟,你内力最为深厚,不容易出事。不如……由你来试试看?”

  “好!”

  紫霄道人当即盘膝坐下,依着《葵花宝典》上的口诀缓缓运转内力。

  未曾想,才不过片刻,小腹丹田处便有一股炽热的欲火翻涌而起,犹如火焰燎原,燥热难当。沉寂多年的“二弟”顿时被唤醒,耀武扬威地挺了起来。

  幸好他此刻正是盘坐之姿,否则只怕这张老脸就要丢尽了。

  “呼——!”

  紫霄道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尚未完全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怎么样?”众人急切问道。

  紫霄道人缓缓摇头,叹道:“不行……若不依照那八个字去做,内力便会紊乱,强行修炼,恐将走火入魔。”

  说罢,他却并未起身,依旧老老实实地盘坐原地,眼神微闪,神色间隐隐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怎么会呢?我来试试。”

  楚清狂皱起眉头,心中暗忖:“这‘葵花内功’玄妙莫测,若不亲自试上一试,怎会心安?”

  于是他当即盘腿坐下,依书中心法缓缓运转内力。

  片刻之后,他神色一僵,面色渐红,随即和紫霄道人一般,规规矩矩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清狂低着头神情复杂,叹了口气,无奈道:“唉,练不了,练不了……”

  “到底什么情况……”

  欧阳清昭一脸疑惑,也开始尝试运功……

  就这样。

  除了受伤的蔡清衍和风清扬外,其余五个老男人全都一本正经地盘膝而坐,神情或沉静、或尴尬、或若有所思,久久不敢起身。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苏清雪见几人神情古怪,满脸狐疑地问道。

  她这一开口,屋中气氛更显凝滞。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神色僵硬、尴尬不已。

  顾长风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坏笑,道:“苏师叔啊,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哈!这门功法呢,若不‘自宫’强行修炼,便会引动体内邪火,欲火焚身,情难自控,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懂了吧?——欲火焚身!”

  他说到最后四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蔡清衍与风清扬对视一眼,作为男人,自是一下子就明白五人的“窘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清雪与叶清歌也终于反应过来,俏脸泛红,狠狠地瞪了顾长风一眼。

  顾长风装作没看见,若有所思道:“这门功法,男人若不‘自宫’便练不了……那女人呢?是不是就没有这个限制?”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苏清雪——毕竟叶清歌因伤在身,暂时不适合尝试。

  顾长风朝她挑了挑眉,笑道:“苏师叔,你要不要试一下?”

  苏清雪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欲火焚身”四个字,顿觉脸颊发热,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一门破功法,我才不感兴趣……老娘可是修道的……”

  言罢,她转身就走,步伐果断,却掩不住几分仓促,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据说她回到房间后,立刻吩咐店家备了一大桶冰水。

  没有人知道她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事。

  只听得不久之后,室内隐约传出低声诵念道经的声音,绵绵不绝。

  这一念,便是一整夜。

  ……

  此时。

  蔡清衍、风清扬和叶清歌各自回房运功疗伤去了。

  房中只剩顾长风与五位神情微妙、坐姿端正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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