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任盈盈趁机挣脱了顾长风的怀抱,急忙扑过去扶住任我行,只觉他浑身冰凉彻骨,竟渐渐结出了霜花。
“哈哈哈,我的‘寒冰真气’可不是这么好吸的……咳咳……”左冷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
“风哥!”
任盈盈见任我行气息越来越弱,便转头急切地对顾长风喊道。
顾长风目光一沉,正欲出手相助,却忽然察觉周身空间涌动,一股熟悉而强横的力量开始弥漫,将四周的虚空扭曲成一道道涟漪。
他心头一惊,脸色骤变:“不可能!明明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怎会提前?”
这股诡异的异象,他并非首次见到。大约在一年前,他使用“万界符”时,也曾见过同样的异动。
“特么的!”
顾长风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任盈盈的手,低声急喝:“快,跟我走!”
任盈盈愣住,睫毛颤动:“去哪儿?”
顾长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吐出两个字:“仙界!”
“仙界”二字落下,全场愕然。
曲非烟与岳灵珊对视一眼,满脸讶异,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又在吹牛。”
任盈盈怔怔地望着顾长风,只见他神色无比的严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下一刻。
众人便见顾长风一把揽住任盈盈的纤腰,脚尖轻点地面,如扶摇直上九霄一般,冲天而起。
二人周身紫气翻涌,宛如流云滚动,光芒耀眼,映得天地间都为之失色。
随后,顾长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我本天上谪仙,不慎落入红尘,如今功德圆满,自当重返仙界。”
话音刚落。
二人身旁紫气翻腾之间,虚空猛然裂开一道巨口,如同“天门”开启,玄光四溢。
就在顾长风欲带任盈盈一同踏入“天门”之时。
突变骤生!
任盈盈的身子猛地一滞,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停滞在“天门”之外,无法再前进半分。
“怎会这样?”
顾长风脸色骤变,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一瞬间,他便明白,这是“万界符”的力量在排斥任盈盈。
“盈盈,抓紧我……”
他眼眶通红,拼命拉紧任盈盈的手,生怕一松手便会永远失去她。
任盈盈娇躯颤抖不已,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风哥……”
刹那之间。
顾长风已然明白,若再强行拖拽,任盈盈只怕会当场毙命。
“该死……”
他狠狠咬牙,目光闪烁着不舍与决绝。
他立刻将那张记载《紫气东来》的金页塞到任盈盈手中,低声急切道:“听着!这是我修炼的功法,或许是唯一能够‘飞仙’的机会!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邪路……”
……
……
“天门”闭合。
光华瞬息收敛,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乎停顿。
若非任盈盈的身子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众人几乎要以为,方才那惊天一幕只是幻象罢了。
“小心!”
魔教诸人脸色大变,向问天、桑三娘、蓝凤凰等人几乎同时腾身而起,衣袂翻飞,在惊惶之中合力将任盈盈稳稳接住。
“教主,你没事吧?”
任盈盈仿若未闻,呆呆望着顾长风消失的天际,双眸空洞而茫然,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不仅是她。
全场众人也都愣在原地,心头只余下一个惊疑交加的念头:
这世间……真的有仙?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任我行,身体忽然一软,随即如失去支撑的木偶般瘫然倒地,气息戛然而止。
“爹爹!”
任盈盈扑过去,紧紧抱着他,泪如泉涌。
短短的时间内,她最亲的两个人,便一同“升仙”了。
她心神俱伤,痛哭道:“你们都走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向问天欲言又止,声音低沉而悲痛:“教主,节哀顺变。如今还有正事要你主持大局。”
任盈盈缓缓起身,抬眸望向广场上那些中毒倒地的正道高手,脑海中忽然闪过顾长风方才说的那条邪路。
她只是迟疑了一瞬。
随即,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冽无比:
“把他们,全部带回黑木崖!”
第122章 京城
仲春之月,万物惊蛰。
这一夜,乌云如墨般翻滚,低压得似要将整座京城吞没,寒风冷冽如刀,徐徐掠过一条条街巷。
暴雨仿佛已在黑幕中酝酿,只待顷刻便倾泻而下。
“咔嚓——!”
头顶上空,一道刺目至极的闪电如利剑般划破沉沉夜幕,霎时间,天地间被这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仿佛白昼降临。
短暂的电光映亮了城西一座富丽豪宅,其后院中,一口古井静静矗立着。
忽然!
一只湿漉漉的手缓缓从井口探出,手指紧紧地扣住冰冷的井沿。
紧接着,一个身着锦衣玉袍的少年踉跄着自水井中爬了出来。
他一身白衣早已被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长发凌乱披散,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溅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倘若此刻有人撞见,定会以为是水鬼爬了出来。
此人,正是顾长风。
他爬出井口后,便背靠着冰冷的石栏缓缓坐下休息,神情凝重,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带不回来?”
顾长风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解,脑海中反复浮现与任盈盈别离的那一幕。
自从穿越到《笑傲江湖》的世界中后,他就一直对这个世界的真伪心存怀疑。
特别是当他用“万界符”穿到另一个“版本”的《笑傲江湖》时,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但是,当他得知任盈盈已怀有身孕,那种虚幻感瞬间被击溃。血脉的延续,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让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顾长风缓缓抬起头,眼神愈发坚定,胸腔中涌动着压抑不住的决心。
如今,他已将《紫气东来》给了任盈盈。在他看来,任盈盈的武学天赋,应该是全笑傲中最高的。若连她都无法破碎虚空的话,那么其他人更无可能。
除此之外,他还告诉了任盈盈一条邪路。
这条路,亦是他留给自己最后一搏的路。
那就是,“吸星大法”配合“紫霞神功”或“易筋经”。
若活到了五六十岁,依然看不到破碎虚空的机会,他便会学吸星大法,吸取天下所有人的内功,再配合“紫霞神功”或者“易筋经”化解异种真气的问题,从而将功力臻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如果,连这样都无法破碎虚空,那便只能安享晚年了。
这个方法,不过是他的一种推测,未必奏效。可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尝试。
“《紫气东来》本就是由紫霞神功与易筋经融合而来,在化解异种真气方面,应该更有用。”
顾长风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越想越觉得那条邪路的可行性很高,要不是修炼《吸星大法》的第一步,便是散掉自己全身的功力,他现在就想亲自试一试。
沉思片刻,他终于拿定主意,低声道:“还是先老老实实的修炼《紫气东来》吧!”
念头既定,他抬头打量四周。
只见这宅院雕梁画栋,庭树成荫,夜风中隐约能闻到檀香的气息,一看就是大富人家。
他心念一动,身形一纵,轻若鸿羽地掠上屋脊,极目远眺。
眼前城池灯火辉煌,如繁星点点洒落人间。街巷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繁华之气扑面而来,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城都要富庶。
“这是哪里?”
顾长风满脸疑惑,心底暗骂:“该死的万界符,这是把我带到哪儿来了?应该是回来了吧?得找个人问问才行。”
正这般想着,忽见前方一座阁楼中透出烛火,他身影一闪,悄然靠近。
透过窗户,屋内两人映入眼帘:
一位约五旬的官员模样,身穿飞鱼服,神情肃然;另一人,约莫四十来岁,同样身着飞鱼服,腰间绣春刀在灯光下泛着寒意。
顾长风心头一震,脑海立刻浮现出三个字:
“锦衣卫!”
他脸色微变,心中暗忖:“深更半夜若去问锦衣卫……岂不是自投罗网?”
正欲抽身离开,却被屋中二人的对话所吸引。
“怎么样?那紫霄道人的武功如何?”
“今日只是切磋,未曾分胜负,但若真拼命,我恐不及他。”
“哈哈哈,能让镇抚使大人甘愿服气,可见这华山派朝阳峰峰主果然名不虚传。过几日,我也去会一会这位紫霄道人。”
“指挥使大人亲自出手,那紫霄道人必败无疑。也该让江湖中人明白我锦衣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