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端起摆在桌上的茶水，沉吟片刻后说道：“我想楚寻先生应该是为了上杉家主而来，在下实话实说吧，我的养女绘梨衣由于血统过于强大，导致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恐怕难以和贵客见面。”
说着，老狐狸潸然落泪：“能请求楚君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吗？毕竟身为一个父亲，我是真的不希望爱女被卡塞尔视为异端，就像贞德最后被活活烧死那样，楚君应该能理解一位父亲的苦心吧……”
呦吼，老东西玩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楚寻一把摔烂自己的那杯茶，双手撑在桌面，极富侵略性地向前探去，两人距离只在厘米之间：“难办？那就别办了！”
“这……”橘政宗明显一怔。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第203章 集结的龙王们
“楚君，我们蛇岐八家也不是好惹的，凭心而论，我们绝对没有怠慢各位，但是这不代表你们能骑在我们头上！”
橘政宗收敛和蔼可亲的气质，眼底流露出一丝杀意，作为精英混血种的气场全开。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橘政宗被扇飞出去，几个狼狈翻滚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寻。
这里可不是卡塞尔学院，那家伙怎么敢的！
在日本分部看来，所谓以培养屠龙者精锐模式毕业的卡塞尔学院学员都是在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对于橘政宗脚下这座源氏重工株式会社来说，只要他一声令下，无数荷枪实弹的混血种就会赶过来，把不敬之人打成筛子。
楚寻在卡塞尔学院可以作威作福，但是这里可没人会惯着他。
“来人！”橘政宗捂着肿起来的脸，中气十足地喊道。
“……”
过了一分钟，没有预想中的大批手下赶过来。
“来人！”
依旧无人应答，气氛一时尴尬，橘政宗明白过来，略带惊恐地望着楚寻。
“你的人呢？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楚寻把玩着茶杯碎片，戏谑地看着橘政宗。
就像大幕拉开之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小丑。
橘政宗感觉脸火辣辣地疼，压抑住怒气抱以微笑道：“我想这里有些误会，如果您想见绘梨衣，我可以立马安排……”
“你在教我做事？”
楚寻翘着二郎腿，无数黑影忍者自这片空间的阴影中钻出，手脚麻利地将橘政宗控制住。
“没有！”橘政宗立即表态，“我是说，您有任何需求，我都能满足。”
“那你帮我把哥德巴赫猜想解一下，解不开我就宰了你哦～”
说着，黑影忍者贴心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递给橘政宗。
“……能不能换一个？”看着纸上的题目，橘政宗欲哭无泪，这家伙是正常人？
“你还说不是耍我，你说全都能满足我的要求，现在让你解一道数学题都做不到，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楚寻脸色一变，看起来怒火中烧。
累了，毁灭吧！
橘政宗情绪失控，大吼出声：“死就死！我告诉你，只要我一死，你们在日本会遭到无止境的追杀！”
说罢，橘政宗瞬间如同气球般膨胀，体内沸腾的龙血迅疾升温，光辉透过皮肤表层大作，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漆黑的咒力外溢构筑出球形结界，银河般璀璨的领域场景成型，蔚蓝色的眼睛与橘政宗对视的一瞬间，大量垃圾信息灌入其脑海之中，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摄神取念术发动，楚寻将橘政宗的底细扒得一清二楚。
难怪这老小子这么刚烈，感情这家伙学型月里的老虫子把自己的灵魂给分成数份，制造了许多分身。
所以他在原著中，才能以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和猛鬼众统领王将的身份反复横跳，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一次次死而复生。
“要我帮忙吗？”稚嫩的童声响起。
楚寻头也不回道：“不用，不过你竟然会这么早过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好吧，我对你果然喜欢不来。”小魔鬼路鸣泽盘腿坐着，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楚寻忙活。
楚寻拔出橘政宗的灵魂，咒术·刍灵咒法发动，分魂之间不会完全独立存在，以这片灵魂为基础，遭受到的毁灭性伤害被同步跨越空间传导至所有分魂之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将、橘政宗、赫尔佐格在不同的地方当场暴毙。
“酷～你还真够全能的。”路鸣泽鼓起掌，为这场好戏欢呼。
“不感到不甘吗？毕竟我抢了你的猎物。”楚寻将橘政宗的尸体踹了一脚并且翻了个面。
路鸣泽当年就是被橘政宗，准确来说是赫尔佐格给囚禁的。
“这种事情无所谓，我可不想被你的拳头揍。”路鸣泽摆摆手，身体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透明。
楚寻余光瞥了眼小魔鬼，“看样子你的情况不怎么样，要我帮忙把冈格尼尔拔出来吗？”
“算了，和魔鬼交易可是有代价的，用哥哥的话来说，我可是小魔鬼。”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奥丁行动了，我找不到他的位置了。”路鸣泽小脸严肃起来，“还有一条老母龙也在逼近，就快来了。”
“挺好的。”楚寻无所谓道：“龙王们集于一地，为实现各自的野望而彼此厮杀，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赢得一切，实现自己的愿望。”
“圣杯战争吗？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你来相性召唤，会召唤出哪位英灵。”
领域解开，路鸣泽爬上石桌，有节奏地摆动着小短腿。
“可能是秦始皇吧，毕竟我喜欢群殴和火力覆盖。”
楚寻召唤出斩魄刀·大逆之门，将复刻的赫尔佐格灵魂填充进橘政宗的尸体，完全受他控制的灵傀制作完成。
“界外之人。”路鸣泽眼睛放光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又苦涩地笑了笑。
楚寻不置可否，“我打算继续赫尔佐格的布局，让这个傀儡成为新白王，我想奥丁应该不会放弃这最后一次能赢的机会。”
没有吞噬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的奥丁，实力也不过是普通龙王，想要将黑王拉下宝座完全是异想天开，必须将白王和四大君主的伟力尽数集于一身，才有获胜的可能。
所以，奥丁不得不来，争取诸神黄昏降临的一线生机。
“你舍得上杉绘梨衣？我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你对她就像是……爱护一个盘跚学步的孩子一样。”路鸣泽恶趣味道。
楚寻不屑地微微一笑：“源稚生也好，绘梨衣也罢，都是赫尔佐格用来过滤白王之力副作用的过滤器，我说过，一切悲剧都源于自身能力不足，恰好的是，我最不缺的就是实力。”
“那么，我就期待你书写的完美结局。”
路鸣泽身形隐没，随风而去。
密室大门洞开。
矢吹樱守候在门口目送着楚寻离去，橘政宗分外恭敬地将其送走。
那道背影渐渐看不见后，橘政宗缓缓道：“樱啊。”
“家主。”矢吹樱恭敬地低着头。
“安排一下绘梨衣和楚君的见面吧。”橘政宗一边说着，一边退回密室。
矢吹樱忙问道：“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一切交给楚君决定，看他的意思。”
悠长的叹息声随着大门关闭而中断，良久后，矢吹樱低声道：“明白。”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珠乱跳，又下雨了……
第204章 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楚君，你要的99朵玫瑰已经准备好了。”矢吹樱毕恭毕敬道。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车厢徐徐打开，铺陈好的鲜艳玫瑰十分醒目，甚至还能看见娇艳欲滴的花瓣上残留着晶莹的水珠。
“辛苦了，帮我带上。”楚寻冲这位得力的助理点了点头，朝着绘梨衣的居所走去。
说是居所，其实更像是豪华版的监狱，走廊由高强度合金打造，密不透风，在楚寻的感知下，暗地里隐藏着不少血统等级不弱的保镖，压抑感扑面而来。
“我们到了。”
引路的矢吹樱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堵二十厘米厚的墙壁，以及复数层防弹玻璃，足以见得蛇岐八家对这位上杉家主的警惕。
上杉绘梨衣本身属于血统极高的白王后裔，又被白王这位初代种污染了血统，导致言灵·审判的强度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纯血龙族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次代种之上、初代种之下，再加上身体强度跟不上暴乱的精神力，有着失控的风险。
可是，这种等级的保护措施依旧捉襟见肘，脆弱得不比一张白纸好多少。
病床上，绘梨衣看不见玻璃另一侧的情景，只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大门打开，楚寻抱着绑好的玫瑰，独自一人步入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实际上楚寻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因为他前世是个医生，看着生命在医院中或逝去或挽留只是常态，这股难闻的气味就像死神注视着你时散发的体臭，仿佛总会有个不知名的存在，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催促着你奔赴彼岸。
绘梨衣坐起身子，有些失神地看着楚寻，玫红色的眼眸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我来面基了。”楚寻笑了笑，快步上前。
惊喜过后，还穿着病号服的绘梨衣像只惊慌的小兔子，立即紧张地检查起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种手忙脚乱的憨样。
将玫瑰递了过去，绘梨衣明显一怔，呆呆地接过，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仔细盯着楚寻看，空闲的左手不自觉地向前伸出，像是要确认是不是幻境。
下一秒，绘梨衣也意识到初次见面这么做不太好，伸出去的手停在途中，局促不安地收回又探出，一时之间无处安放。
一只远比她柔嫩无骨的小手，要宽大许多的手掌抓住她，缓缓将绘梨衣肤如玉脂的小手贴在楚寻的脸上，“是真的，我就在这里。”
摸着近在眼前的脸，绘梨衣细细摩挲着，如同一朵盛开的花般一展笑颜。
将玫瑰放在桌上后，绘梨衣认真地打字。
「我好想好想见你，你来的好快。」
“我也想见你。”
楚寻坐在床边，认真地注视着绘梨衣的眸子。
「嗯，哥哥说我这次手术过后，就能恢复健康。」
“其实我就是你哥哥请过来帮你治疗的。”
楚寻说了个善意的谎言，绘梨衣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两种方案。
第一种方案是楚寻帮她剥离属于白王的一切，彻底沦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缺点是会感受到来自灵魂撕裂的痛苦。
第二种方案则是他出手压制，保留皇级混血种的力量的同时，让白王之力的副作用得到压制，最后修炼查克拉或者任意一个不弱于言灵的体系，成长到强过白王的程度，缺点是会很耗费时间。
楚寻帮绘梨衣理了理由于睡觉而凌乱的发丝，将两种治疗方案细细阐述给她。
绘梨衣从出生起便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力，他想给她一个决定自己人生的机会，哪怕选项很有限。
「我听你的。」
绘梨衣抓住楚寻的手，表情很是信赖。
“你的人生要自己来选择，是苦是甜也由你来承担，就从这次开始，去经历你想要的人生，不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说着，楚寻将绘梨衣揽入怀中，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