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公主的船被堵在了海面上…”
陈国荣鬓边斗大的黄汗瞬间直往下滚,他赶紧从床头柜上摸到遥控器。
“虽然人祸很可怕,但是我们石排湾的街坊们、渔民们不会怨天尤人,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画面中,陆文东正在侃侃而谈。
“我不会怪陈国荣议员。”
“毕竟他高高在上,不知道民间疾苦…”
“对他来说,关掉一个市场就是一个电话的事,至于里面几百户摊贩的营生,石排湾上几千户渔民的生计,对陈国荣议员来讲,只不过是一串数字。”
“陈国荣议员,我再度向你道歉,我错了!”
“石排湾街坊福利会主席的位置,我陆文东不敢争了,给你,都给你。”
“只要你放过鱼市上的摊贩,我陆文东,什么都肯做。”
说着,陆文东就两手合十:“陈国荣议员,有什么气,您冲着我陆文东来就行了。”
“不要牵连到我们石排湾的商户,以及鱼市的摊贩、水上人。”
陈国荣眼前一黑,胸腔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凸起,一个劲往喉咙上顶。
噗!
陈国荣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陆文东,我操尼玛!”
“颠倒黑白?无耻,无耻,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第93章 这盘棋,你下的起么? 石排湾是在我陆文东肩膀上担着!
石排湾这回可热闹了!
从美食街开始到鱼市,全部关张!
街上走的最多的就是过来采访的记者,以及在陆文东授意下特意出来的商户。
“开不了张啊。”
商户们的回答基本类似。
“不敢开张,不敢开张。”
“一开张就要被罚款。”
“税务、消防、卫生…”
“个个都要来开罚单。”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哎,都是小老百姓,哪里敢问?”
“不知道,不知道…”
“哎,听说是有个叫陈国荣的议员,不高兴渔业协会的陆会长被推选为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主席。”
“对啊,那位置一直都是陈国荣议员弟弟陈国宇坐的啊。”
“陈国宇?不认识啊,没见他来街上转过。”
“别人哥哥是议员的嘛,肯定在办公室里吹冷气的啦…”
“不许拍,不许拍…”
一群蒙面黑衣人提着甩棍冲上石排湾:“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报导议员的事情?”
“肩膀上有几个脑袋?”
“给我打!”
砰砰砰,砰砰砰!
黑衣人如旋风般冲过,只留下一地被打的猪头一样的记者。
“市民们,城市睇真睇记者在现场为您报导…”
一个猪头柄一样的男人扶着被打咧的黑框眼镜:“一个议员,公然践踏法律…”
“市民们,这里是镜鉴周刊现场为您报导…”
无数报导如雪片般飞向港岛各地。
街头小巷,众人眼睁睁看着电视上的石排湾。
“大佬…”
葵青一麻雀馆内,韩宾几个人正目瞪口呆看着电视。
一人小心翼翼道:“这,好像不是陆会长的风格吧?”
旁人或许还不太了解石排湾的情况,但是洪兴骨干级别的精英肯定知道。
谁不知道陆会长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只爱杀人放火?
什么时候见陆会长这么软过?
“那个陈国荣这么凶?”
“艹!”
韩宾骂道:“陈国荣当然凶,那粉肠可是福义兴双马的合作对象…”
他看着电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会长一定是在搞事情,一定是,绝对是!
韩宾打个哆嗦:“不行,港岛风浪大,我得出去避避。”
“你们这段时间都安生点。”
……
“栽赃,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急的如热锅上蚂蚁般的陈国荣正在疯狂接电话。
头发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竖着。
“钟太,你信我。”
“我陈国荣是那种做事不靠谱的人么?”
“这手段如此粗俗,完全就是陆文东在陷害我。”
“我怎么会派人去打记者呢?”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确实给市政局打过电话,要他们去检查一下鱼市的卫生,但是绝对没有说把鱼市关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艹!”
陈国荣气的抱起电话就是一通乱砸。
整个胸腔,似乎有无数火在冒,在烧。
燥的陈国荣整个人红的就像是一只蒸熟了的大虾。
“这些当官的,没一个讲信用的。”
“大哥。”
陈国宇连滚带爬跑到陈国荣身边:“那些混球都不接电话了。”
“怎么办?”
“怎么办?”
陈国宇整个人都在发抖。
头顶之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俯视。
陈国宇情不自禁两手环抱,身子也矮了三分。
“大哥,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陈国荣瞪着陈国宇,两眼爬满血丝。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玩的这么绝!
照道理来说,最大事件也就是上街。
结果这个陆文东倒是好,不上街,反而把船拉到了海面上去搞交易。
好家伙!
一下子就把海面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直接就搞出来了大事件!~
不带这么玩的!
陈国荣用力呼气,腮帮鼓如蛤蟆。
半响,他一把瘫在沙发上,整个人似乎已经散架。
“哥,哥…”
陈国宇吓一跳,他飞快爬到沙发上握住陈国荣的手。
“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
陈国宇一边喊,一边去探陈国荣鼻息。
啪!
陈国荣有气无力打开陈国宇的手,他没好气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老哥我没这么容易死。”
“妈的!”
陈国荣费力挣扎着坐起:“八十老娘倒崩了儿,竟然被这么一个后生仔给算计了。”
陈国宇赶紧去倒了杯开水送到陈国荣手上。
“大哥,那些王八蛋都瞎的吗?”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又怎么做的到?”
陈国荣冷冷道:“对啊,我们做不到,但是陆文东做到了,他能做到!”
“你以为他们真是瞎的?”
陈国宇一呆。
“你说什么不重要,但是你能够做成什么样最重要。”
陈国荣面无表情饮着开水。
冰冷的脸颊逐渐泛起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