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周世荣一呆。
心道,爹,你到底说什么?
之前不是你一直宠着阿强?
周鼎天指着周世荣鼻子大骂:“肚子一点都不争气。”
“但凡你多生几个,今天会这样?”
不一会儿,周子强被带了过来。
这几天,他算是被软禁在家。
早闷死了。
等一看到周世荣和周鼎天的脸色,周子强就叫道:“爷爷,爹!”
“是不是陆文东那疍家仔又搞事情?”
“那小赤佬,我早说了,我们就不应该客气。”
“这样,我…”
周世荣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周子强的衣领,将他推到墙上。
“你这个害人精!“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惹陆文东!我们周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周子强被掐得险些要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爹,你疯了?爷爷,爷爷,我老豆疯了!“
眼睛里全是血丝的周世荣,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三条路...三条路全被炸了!西贡成了孤岛!我们周家...完了!“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害人精!“
周子强瞪大了眼睛:“什...什么?三条路...全炸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鼎天站在一旁,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够了!“
他突然暴喝一声。
周世荣松开手,周子强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你们...你们还有脸吵?“
周鼎天指着周子强,手指都在发抖:“都是你这个逆子!“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陆文东已经把三条路全炸了。
西贡成了孤岛。
他们周家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了。
“爷爷,爹...“
周子强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爷爷...我知道错了...您...您救救我...“
“救你?“
周鼎天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绝望:“谁来救我们周家?“
“棍棒不落到自己脑袋上...是不会感觉到痛的...“
他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句话。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那棍子,已经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痛入骨髓。
“把这逆子丢去柴房!”
周鼎天指一下周子强,然后又对周世荣讲道:“现在马上联系外面。”
“整个西贡上十万人…”
周世荣忍不住解释:“爹,现在看起来,就是从蚝涌到西贡墟再到大环村。”
这一条线,倒是西贡人烟最密集的地方。
只不过,那也没有十万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周鼎天顿足!
“就算是几千几万人,今天这件事,不能我们周家自己扛。”
“要马上捅到外面,要叫屈。”
“给那些人权什么的打电话。”
“就说陆文东要困死我们,饿死我们,他没人性啊!”
“还有,你现在开始不要再去乡议局了。”
“那票水鱼,见风就倒。”
周鼎天冷冷道:“他们要是没个好主意,肯定要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给警察署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保护我们。”
“马上给石排湾打电话。”
周鼎天讲道:“我们投降。”
周世荣一呆:“爹?”
要不是亲耳所闻,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人都动手了,就这么投降?
周鼎天板着一张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周世荣。
“阿荣,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周世荣张口结舌!
他隐隐猜到什么。
一股凉意,瞬间从心底泛起,然后传遍全身。
“爹!”
周世荣叫道:“那是您孙子啊!”
“你还年轻,还能生。”
周鼎天冷冰冰道:“一个不行,就找两个,三个,总归能够生出来一个。”
“没有任何事情,比我们周家的传承更重要!”
哐当!
周世荣一把摔倒在地,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抽搐。
…
西贡墟,陆永远大宅。
陆永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族谱,一样是地契。
族谱上,记载着陆家村的血海深仇。
地契上,记载着他的地。
那天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鲜血、火焰、哭喊...
陆家村人跟囚犯一样,被强行赶出西贡墟。
“永远...“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就见阮月华端着一盏糖水走进来。
“月华...“
阮月华把糖水放在桌上。
“竹蔗马蹄雪梨茶!”
她看着桌上的族谱和地契,轻轻叹了口气。
“永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喝点败败火。”
“月华...“
陆永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说...陆文东真的愿意帮我?“
阮月华的眼睛一亮:“永远...你...你愿意跟会长合作了?“
陆永远苦笑一声:“合作?“
“我陆永远有什么资格跟他合作?“
他有自知之明。
虽然自己手上有不少地皮。
好事者更是说自己是大地主。
但是陆永远心里清楚,自己连条陆文东的毛都比不上。
大家走的就不是一条路子。
“我不能让你和孩子跟着我一起死...“
阮月华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走到陆永远身后,轻轻抱住他。
“永远哥,不会的,不会的~!“
“外面的人对会长有太多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