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现在不行。
这莫大的烦恼，只能由他们自己消化。
店里很快烟雾缭绕，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眼看就到了下午开店的时候。
楼上已经响起杨欢迎疲惫的哈欠声了。
康斯坦丁抬手迅速净化空气掐灭烟头，没好气的看着托尼。
“我让你去神州找个风水大师给美利坚看看风水，这些话你全都当放屁了！”
“在找了，这也得要时间啊。”
托尼叹了口气，忧愁的看着窗外。
“无论如何，做好准备吧……”
面对幽冥军团和八大恶魔，他们还多少有些还手之力，盘算一下如何占据主动权。
可面对因战神殿而来的地仙界修行者，他们最多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在托尼心中，地仙界的人，可比八大恶魔和幽冥军团更不讲理。
……
卡玛泰姬。
疲惫的古一终于说出了“散会”这两个字。
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身下的椅子像是长刺了一样，古一怎么坐都感觉扎得慌。
她承认了，她还是喜欢原先的卡玛泰姬。
那会的法师们心思淳朴，哪像现在这样，开个会的功夫，王、莫度、卡西利亚斯这几位主任张嘴闭嘴就是大道理。
讲团结、讲奉献、讲牺牲、讲忆苦思甜……
这还哪有卡玛泰姬的样子？
康斯坦丁这家伙，本事的确有，有技术也是真教，但祸祸人也是真行。
来了卡玛泰姬这才多久，带着卡玛泰姬所有法师搞得电诈培训学校，让卡玛泰姬欠下一屁股外债。
偏偏那些魔神还真都被他们的诈骗手段绕的昏头转向，维度之力掏个没完，回报却一眼都没看到过。
卡玛泰姬的法师个个都成了经济罪犯。
可这些契约也是讲能量守恒的——
花掉了的维度之力，无论代价转移到哪，总归是存在。
康斯坦丁做的很完美，将大部分代价美化成股份分红，转交给其他魔神“交叉持股”。
但总归有一部分代价是转接不了的。
而这部分代价，又是谁承受呢？
康斯坦丁说过：“当然是卡玛泰姬魔法技术专修学院的法人古一校长了！作为卡玛泰姬最有能力的法师，校长你要学会担当。”
所以——
古一身上被那些维度魔神画满了“正”字。
她消失了这么久，就是去跟维度魔神掰扯了。
古一明白，康斯坦丁是知道她退休之后要跟着永恒离去，知道她有一个顶级靠山，足以让她退休之后断供也能让维度魔神一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康斯坦丁才敢这么干的。
可她现在不还没退休吗！
她多活一天，维度魔神愤怒的低语就响个没完没了。
连最温柔的维山帝那几位现在都给她甩脸色了。
再这样下去，维山帝那几位神都得撤资离开卡玛泰姬。
那可是卡玛泰姬魔法体系的源头啊，康斯坦丁连他们都一块诈骗了？
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不能让康斯坦丁这么搞了。”
古一疲惫的抿了口茶。
再这样搞下去，卡玛泰姬在多元宇宙的名声要比黑暗维度的多玛姆还臭了。
以后哪个魔神还敢给他们批贷款？
古一不否认康斯坦丁的能力，直到如今，依旧认为他是最完美的至尊法师继承人。
他虽然把卡玛泰姬搞得乱七八糟，但王他们提交的那些数据不会骗人——
在康斯坦丁的电诈技术培训下，卡玛泰姬的法师人均实力上升了五成。
那些没良心的学生，更是突飞猛进，有几个刚入学三四年的法师，都快赶上王和莫度他们这几位主任了。
法师们实力提升，地球更加安全，连带着法师们的牺牲也会少很多。
古一对此乐见其成。
但这毕竟不是细水长流之计。
康斯坦丁需要约束……
他需要同级监督，让他尽可能的收收味。
将杯中的茶泼在空气中，茶水化作镜面，若隐若现中照出了一位对古一来说相当熟悉的身影。
站在手术台边，戴着口罩双手染血，但那自信张扬的气度比起康斯坦丁丝毫不弱。
“斯特兰奇先生……很抱歉，我得给你上上担子了。”
阿戈摩托之眼熠熠生辉，从古一脖子上悬浮而起。
片刻后，带着古一的魔力投入镜面之中，斯特兰奇身周的岁月开始扭转，他还全神贯注的将注意力放在手术上。
“希望你能理解一位渴望退休的老人这一点点的私心……你的能力，还是应该放在更有意义的事上。”
古一挥手散去镜面，拿过一份文件开始落笔。
最后又陌生的拿起校章盖下。
一份校长文书新鲜出炉了——
《拟任史蒂芬·文森特·斯特兰奇为我校常务副校长》
文件投入虚空，等到斯特兰奇抵达卡玛泰姬，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康斯坦丁和所有主任的面前。
古一没办法亲自培养斯特兰奇，她现在忙的脚不沾地。
康斯坦丁那混蛋搞出来的一堆烂账，让无数维度魔神催着她去解释他们的投资都去了哪。
这就是古一对斯特兰奇唯一的帮助了。
古一清楚，不同于康斯坦丁拥有天大的本事，能轻松折服所有卡玛泰姬的法师，斯特兰奇这位唯物主义者来到卡玛泰姬恐怕会受到很多质疑。
尤其是他要空降副校长的职务，更是会让王他们为此不满。
他们不会同意有人来分割他们心中“完美”的副校长康斯坦丁的权力，尤其还是一位看似没什么能力的家伙。
放在现在校改的卡玛泰姬，斯特兰奇的空降更像是摘桃子，还占据了其他人进步的名额。
可想而知，斯特兰奇之后在卡玛泰姬会受到怎样的针对——
这学校，现在就是个大型神州官场。
不过古一相信斯特兰奇会成长起来，拥有监督康斯坦丁的能力。
就算王他们阳奉阴违，也得顾虑一下自己这位辛辛苦苦替他们平账的校长的面子吧？
“古一！回答吾！！！”
维度魔神愤怒的咆哮炸的古一耳膜发颤。
古一叹了口气，起身收好阿戈摩托之眼，一步后退，穿梭入维度世界。
她要去赴自己的听证会了。
……
大西洋下。
巴鲁穿梭在海底。
手上的仪器律动的相当有节奏。
“该死的晓组织……”
巴鲁碎碎念的抱怨着。
“一群废物！老子可是紫冥分队副队长，敢让老子来给你们跑腿……等大帝利用完你们，老子要把你们剥皮抽筋！”
这次要释放的是芭莎，她特殊的存在，就注定需要在水下才能找到合适的空间节点。
晓组织唯一擅长水战的干柿鬼鲛正在满世界搜索湿骨林的蛞蝓，其他人又基本属于旱鸭子。
所以这次出来寻找完美空间节点的工作，只有巴鲁一人。
厚重的水压包裹着巴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大西洋底多少米。
反正这里的环境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偶尔看到些许光点，也只是深海的灯鱼滑过。
巴鲁不喜欢这种地方。
这么会功夫，他已经从晓组织骂到了幽冥军团，从复联骂到了铠甲小队。
除了路法他不敢骂，剩下的人巴鲁一一问候了对方的母亲。
变得粘稠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他的情绪，巴鲁觉得现在的自己，绝对是赤冥分队那群家伙最完美的嗔煞罪食物。
黑暗中，几根触手缠向巴鲁。
“该死的玩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袭击我！”
气急败坏的巴鲁一巴掌拍出，将偷袭的大王乌贼拍死。
旋即又不解气的将其大卸八块。
做完这一切，巴鲁才恨恨的骂了一声继续骂骂咧咧的游向深处。
黑暗持续了不知多久，漫长到让巴鲁心中腾起毁灭一切的欲望。
直到又一次的深度下潜，巴鲁眼前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微光。
似乎有一颗明珠在海底张扬着。
但那不属于灯鱼的光，那是文明。
巴鲁眼前一亮，加速冲向光亮，直到近前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