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没得谈了吗？”
黑小虎没有回答，但托尼已经明白黑小虎的意思了。
这场袭击不只是为了寻找紫云剑，也不只是为了夺回神州文物，更是一场血腥报复的开始。
地仙界的清算可能会迟，但绝不会没有。
托尼心知肚明，如果今日没办法拦住黑小虎，接下来蔓延到西方的战神殿之争，会顺手将当年尚未结束的清洗完成。
托尼不再迟疑，爆喝一声。
“康斯坦丁！”
灿金色传送门豁然洞开，可托尼想象中复联全员出动的场面并未出现。
从那传送门中走出的人寥寥无几——
史蒂夫、鹰眼、班纳、彼得。
他们四个就是全部。
至于托尼最信任的康斯坦丁，除了远程开了个传送门，便没有任何踪迹可言。
托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仍是不甘心的看向史蒂夫追问。
“其他人呢？”
“你明白的，就不用我多说了，托尼……”
史蒂夫苦笑一声，叹息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屠杀，我们也不想来……他是对的，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托尼紧了紧拳头，复又无力的松开。
他没理由指责剩下的人——
李昊天他们压根不会在意英吉利的死活，大英博物馆遇袭、文物回家的事，他们指不定还要拍手称快。
娜塔莎已经是半个地仙界之人了，哪怕和魔教敌对，明知他们拿不到紫云剑的情况，也不会趟这滩浑水。
康斯坦丁和托尔更是不必多说，他们身份特殊。
说不准这两人想出手都得被古一和奥丁拦住，在古一和奥丁眼中，这是不影响世界格局的，地仙界因果报应的“政治正确”。
甚至问老爹和成龙怎么看这场袭击，老爹估计都会说一句——
“老爹坐着看！”
后援是绝对没有的，毕竟这场袭击并非八大恶魔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撕碎世界。
人家黑虎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英吉利，也只是遭受了应有的、却迟来的惩罚。
打心底来说，托尼也不想管，甚至托尼都觉得人家黑虎崖没毛病，但这场屠杀已经波及普通人了。
屁股决定脑袋，西方救世主这个名号，注定托尼不能坐以待毙。
“斯塔克先生。”
彼得抿了抿嘴，低声道：
“事实上，我觉得我们现在才是反派……”
“不，彼得。”
托尼深吸一口气。
“我们只是为了阻止屠杀，其他的，和我们无关。”
抬头看向远处的黑小虎，四周仍有无数魔教教众穿梭。
但那些人并不关注他们——
一如既往的地仙界傲慢，他们并不觉得托尼他们能威胁到黑小虎。
“听着，朋友。”
托尼深吸一口气。
“你们拿走你们的东西，如果运输不便斯塔克工业和复联都可以帮忙让文物归国，如果你们还想清算那些伤害过神州的家伙，我们帮你们找他们的家族和后人。”
“我只想让那些普通人活下去，用神州话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说完了吗？”
“好吧，我明白了……抱歉。”
托尼叹了口气，下一刻，五人不约而同向黑小虎冲去。
班纳一脚踏碎大地，径直释放了浩克。
绿色身躯瞬移一般拧拳砸向黑小虎。
“浩克！”
这一拳砸的空气叠起浪潮向四周推去，黑小虎嗤笑一声抬起手。
嘭——
那足以轻松摧垮一片大地的拳头，落在黑小虎掌心瞬时风平浪静。
只剩拳势被黑小虎引到头顶，将博物馆顶层湮灭后，又撕碎了云海。
“无智的野兽，从不懂得力量该如何运用。”
黑小虎化掌成拳，毫无烟火气的印在浩克胸口。
浩克瞳孔骤然放大，劲气穿过胸腔自背部透出，将紧随其后的托尼和彼得瞬间掀飞砸入废墟中。
“浩克……痛！”
哀嚎一声，浩克痛苦的捂着胸口跪地。
“聒噪！”
黑小虎脸色一冷，掌心迅速拍在浩克头顶。
轰——
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拍进了无底深坑，待史蒂夫心有余悸的看向烟尘散去的坑底。
浩克早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昏厥的班纳。
一招之下，直接将复联顶尖战力打昏？
史蒂夫惊愕的看向黑小虎。
这家伙的实力，强的有些过头了吧？
“靠本能行事的野兽，只要击垮心智，又如何露出獠牙？”
黑小虎漠然的看向史蒂夫，下一刻，身形一闪便站在了他身后。
低沉声线入耳。
“不只是他，你也一样。”
“疾电飞影，升……”
话音未落，黑小虎一发鞭腿抽在史蒂夫腰间。
沛然的大力之下，史蒂夫只在最后听到一声肋骨崩裂的刺耳声后，眼前便一片漆黑。
待其落地，已然褪去了飞影铠甲。
虽说史蒂夫纵使升级铠甲也不是他的对手，但黑小虎显然没兴趣让本能一招解决的敌人费自己更多功夫。
推开压在身上的大石头，托尼惊愕的看着黑小虎。
本以为娜塔莎已经天下无敌，可现在看来……
在地仙界，娜塔莎依旧是个不起眼的蝼蚁境修士！
这黑小虎实力比起恶魔更强，可举手投足却绝无恶魔那种动辄翻天覆地的声势——
这更可怕。
黑小虎把一身实力凝练到了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地步。
怪不得王也总说，恶魔在武林破碎虚空修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攥紧拳头，托尼紧咬牙关看了一眼旁边的彼得。
他也晕过去了。
被黑小虎透过班纳躯体绽放的劲气一卷，当场便昏厥不醒。
眼下战场上还能行动的，只剩下他和鹰眼。
一般情况复联绝不至于此，他们也是拥有钢铁般的意志的，可现在——
彼得和史蒂夫，乃至于托尼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场不该参与也并非正义的战争。
他们不占理，自然也没有对抗恶魔那种绝不屈服的精神。
博物馆之外的爆炸声和哀嚎声愈发寥寥无几，托尼清楚，不是英吉利退军了。
而是那数千士兵，都被魔教之人屠杀殆尽了。
可即便这种事心知肚明，他们又能如何？
面对黑小虎，他们没有任何阻拦的能力。
他们甚至该庆幸——
黑小虎似乎并不打算杀他们。
“少主，所有文物全部收敛。”
一魔教教众上前拱手汇报，黑小虎面色平静道：
“可有发现？”
“并无……”
顿了顿，魔教教众又道：
“不过有不少文物留存时光对得上紫云剑消失的时间点，或许需要少主亲自查看。”
黑小虎微微颔首，漠视了托尼等人转身道：
“那就暂且离开。”
流落西方的文物很多，今天只是个开始，黑小虎也没想过光是大英博物馆就能找到紫云剑的下落。
正如之前那中年男人所言，很多文物散落世界各地，甚至某些西方资本家族手中也有不少。
他有的是时间一一找过去，这场清洗刚刚开始，离结束还远得很。
托尼失神的望着黑小虎，他忽然想起了那句神州广为流传的俗话——
无言是最大的蔑视。
正如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