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今日就当着群雄面前用证据撕碎你那虚伪的面孔!”
“你要证据,我的确没有,你岳不群做的很干净,但证人,我不缺!”
林平之侧身让开一步,拱手朗声道:
“令狐兄,还请为这天下苍生,为这武林豪杰拨云见日!请令狐兄今日在此,大义灭亲!”
哗——
所有武林人士尽数沸腾起来。
望向林平之背后密林,一人从中飞跃而出落地。
下一刻,陆小凤等人豁然起身,兴奋道:
“刺激!大的真来了!令狐冲!”
第253章 娜塔莎:风清扬师兄?我真不是师傅唯一的宝贝吗?
脚尖轻点树冠枝叶,一身蓝灰色劲衫的令狐冲翩然落在场中,与岳不群、林平之成三角之势分立。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颇为端正,不似花无缺那般完美的勾魂夺魄,但发丝凌乱,也尽显潇洒气度。
只是脸上的疲惫和颓废让其显的有些消沉。
落地之后,令狐冲先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林平之,又转头看向岳不群,拱手道:
“师……岳掌门。”
岳不群瞳孔骤然一缩,对他来说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他不理解,令狐冲怎么能和林平之混到一起?
虽说令狐冲是他亲手逐出华山派,但岳不群有自信,令狐冲自小便跟着他修行,以他的性格,即便如今被逐出华山,也不会反唇相讥。
可令狐冲此人有个最大的毛病——
他总天真的将那幼稚的个人原则凌驾于江湖规矩之上。
简单来说,令狐冲一旦和林平之对账成功,他可不会管什么师徒情深,只会在意他自己心中所谓的“江湖道义”。
大义灭亲这种事,令狐冲不是做不出来。
果然,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眸中愁绪满肠道:
“岳掌门,回头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昔日我华山虽弱,但华山弟子却各个以华山为傲,你还不明白吗?”
“这份华山弟子的骄傲并非源于五岳之名,而是源于君子剑的带领。”
“华山虽不是武林一流,没有如各大顶尖宗门一般的破碎虚空底蕴,但我等弟子始终坚信,有君子剑的华山,必将成为新的武林圣地。”
“如今,师母和小师妹每日以泪洗面,华山上下浑浑噩噩失其所志,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让您幡然醒悟吗?”
令狐冲并未像林平之所希望的那样,当场作为人证揭穿岳不群的面具。
他还是惦记着师徒情分,想让岳不群放下执念,重新变成那高洁的君子剑。
但林平之并不在意这些——
他很清楚岳不群拥有怎样执拗的贪婪,而令狐冲这一番话,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证明了很多。
“一派胡言!”
岳不群出离了愤怒。
“令狐冲,当日我念你与我多年师徒情分,只逐你出山,未伤你性命,如今看来,我着实错了,你还是那偏执忘恩的孽畜!你有何资格谈论华山?”
令狐冲咬了咬牙,怒声道:
“岳掌门,你当真非要我将所见所闻全部和盘托出,才愿悬崖勒马吗?”
“可笑!”
岳不群眸光一闪,冷声道:
“我堂堂君子剑,何惧你令狐冲一家之言?你与淫贼田伯光为友,与魔门长老引为知己,如今又与这灭绝青城派上下的魔头同流合污,构陷恩师。”
“你这不仁不义的行径,又能取信天下群雄几分?!”
“你莫不是忘了当日我因何将你逐出山门?”
说罢,岳不群拱手向四方,最终又看向面前的左冷禅四人。
“江湖论及令狐冲被逐出华山的风言风语,我亦有所关注,哪怕涉及家人,我也不曾出面反驳,便是惦记那一份师徒情分。”
“如今,这孽徒与魔头为伍、倒反天罡,我便也不必再念旧情,以免各位被这孽障蛊惑!武林同道见证,今日我与这令狐冲恩断义绝!”
话音落下,岳不群抬手挥剑,宽大的袖袍被其割断一般,洋洋洒洒的漂落大地。
不等令狐冲反应,岳不群又怒声道:
“在下已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各位且听,我昔日将其逐出山门之真相,实为这孽障偷学五岳各宗秘法!”
话音落下,武林顿时哗然。
尤以五岳各宗为主,左冷禅等人竟一时间忘了关注岳不群,纷纷惊怒的看向令狐冲。
地仙界武林再怎么独门独户,终究是地仙界的圈子,因此,自然也有地仙界的特色——
传承重于一切。
武林之中最大的罪孽,便是偷学别门秘法,这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岳不群很聪明,他相当清楚令狐冲这个曾经的亲传弟子站在林平之那出面已经将林平之很多话化作真相。
他唯一的脱身办法,就是给这群猜疑的武林人士尽快创造一个更集中的敌人。
令狐冲偷学五岳秘法之事,足以将令狐冲钉在棺材板上遗臭万年,加上他本身和田伯光为友,人品方面本就受武林人士质疑。
岳不群的计划是行之有效的。
这一番话落地,顿时让五岳众人各个目光愤恨的凝视起令狐冲。
连左冷禅都不再关注岳不群了。
“越来越刺激了。”
王也和诸葛青勾肩搭背的磕着瓜子,二人的腿抖成了筛子,兴奋的面红耳赤。
他们着实没想到,今日来此还能看到这种一个接一个大瓜曝光的场面。
这事说出去能在地仙界吹一年!
“啧……”
陆小凤摇了摇头,看着令狐冲闭嘴不言的样子,无奈道:
“坏事了……说不准还真要让岳不群这家伙逆风翻盘……”
“为什么,就因为令狐冲偷学了其他宗门的秘法?”
康斯坦丁挠了挠头,好奇道:
“这事很严重吗?”
“大上天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轻声道:
“你可以理解为,幽冥魔偷走了小天他们的铠甲召唤器,成为了铠甲勇士。”
“???”
陆小凤唏嘘道:
“武林宗门的秘法,事关千百年传承,那是各大宗门视若生命的东西,被人偷学,无异于掘了别人千年传承的命根,说不好听的,就算令狐冲真的轻薄师娘,也没有偷学别宗秘法来的严重。”
“尤其是五岳……”
“这五岳剑派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只是在这浩渺武林中不得已而为,你看那岳不群和左冷禅等人,可曾有合作伙伴该有的态度?”
“昔日五岳剑派彼此可都有仇恨,而现在,我听闻五岳剑派正在谈论五岳合并事宜,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令狐冲偷学别宗秘法,那可是影响五岳千年大计的坏事。”
托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
“所以这瓜又要变了?”
“看着吧。”
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瓜可比你想象中好吃多了。”
……
随着岳不群话音落下,令狐冲许久未见反驳。
左冷禅等人顿时心知肚明。
“混账!令狐冲!你竟敢行此悖逆江湖道义之事!你冒天下之大不讳偷学我各宗秘法,意欲何为?”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左掌门!我令狐冲虽行事浪荡,但亦晓偷学秘法之罪!我所为,尽皆光明正大!”
“一派胡言!你敢于群雄当面一展你之剑法?”
岳不群步步紧逼,令狐冲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失望。
林平之冷笑一声。
“令狐兄,事到如今,你还要对他报以虚无缥缈的期待吗?你怕是忘了,他连与你青梅竹马的岳灵珊都能视作交易筹码,又怎会记挂你那可笑的师徒情分?”
令狐冲心神一颤,惨笑一声。
“好……”
望着岳不群,令狐冲声音渐冷。
“既然如此,我便一展我所学剑法,左掌门,尔等且看,此剑法是否各家所传!”
令狐冲长啸一声,纵跃而起。
手中剑光洋洋洒洒的挥落。
左冷禅等人瞪大眼睛,半晌后,天门道长瞠目结舌道:
“这是……这是我泰山派岱宗如何!”
“不对!怎得如此精妙?似是非是,似像非像……等等,这是……”
天门道长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破解了?我泰山派剑法被破解了?!”
“这是我衡山派的……”
“可恶!我嵩山剑派的剑法也被破解了!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学到的这些!”
令狐冲对这些惊呼充耳不闻,沉心静气演练着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