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实体，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眼眸或是肉身，但伊纳尔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凯瑞甘正用一种万载坚冰般冰冷、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尊“怪物”。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这个做长辈的在恃强凌弱一样，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我这光辉伟岸的神皇形象还要不要了？”伊纳尔半开玩笑地调侃着，语气中充满了戏谑。面对这团足以令整个银河系闻风丧胆的危险灵能体，他非但没有半点警惕与忌惮，反而像是在逗弄家养的宠物一般悠然自得。
“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吧？那些正在整个已知宇宙中疯狂扩散的灵能脉冲。以及混沌诸神那犹如宇宙本体脉搏一般、强健跳动的心跳声。”伊纳尔背负双手，视线穿透了重重迷雾，落在了泰伦虫族那颗被层层拱卫的母星上。
那是一幅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疯癫的骇人景象。从外太空看去，那似乎是一颗生机盎然的绿色行星。
然而，那绿色根本不是什么常规宇宙矿脉或植被的颜色，而是由无数堆叠在一起、不断蠕动的虫子肉身所汇聚而成的惨绿！
没错，这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活体星球”，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都是由虫兽构成的，而眼前这团主巢意志，正是这颗星球跳动的核心所在！
“不得不说，你们的生存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用万千生灵拼凑出一颗星球，这种起源方式，确实令人惊叹。放眼整个宇宙，恐怕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你这主巢意志的窥视了。”
“人类的神皇，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凯瑞甘的声音在伊纳尔的脑海中响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度冷漠。那是一种怪异的外星频率，但在神皇恐怖的灵能解析下，自动转化为了伊纳尔能够理解的语言。
“很简单。”伊纳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对于虫子的无礼毫不在意，“在这片广袤宇宙的某个坐标，存在着一片被称为‘恐惧之眼’的星域。那里是物质世界与亚空间交汇最为紧密的地带。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带着你这颗引以为傲的虫子星球，立刻滚去那个地方驻扎。”
“你当我是没脑子的低等跳虫吗？”凯瑞甘的灵能波动中瞬间充满了尖锐的嘲讽与讥讽，“你不过是想把我当成挡箭牌，替你去清理你的敌人罢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宇宙中竟然还有比主巢意志更加狂妄自大、厚颜无耻的男人。
“你可以选择拒绝。”伊纳尔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宛如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这话语落在凯瑞甘耳中，却并没有半点威胁的意味，反而更让人心底发寒。
“你这是在威胁我？！”凯瑞甘彻底怒了，语气降至冰点。随着她的震怒，下方那颗虫体行星上数以万亿计的异形虫兽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甲壳摩擦与口器开合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能够撕裂凡人灵魂的刺耳尖啸。
如果有患有昆虫恐惧症的人看到下方这极其怪诞、扭曲的一幕，恐怕会被活生生吓得心脏骤停。
“差得远了，纠正一下，这叫善意的忠告。”伊纳尔面不改色，对那足以吞没星系的虫潮视若无睹，语重心长地开口，“好好动动你那庞大的脑子想一想，一旦那几个亚空间的不可名状之物彻底降生，你觉得你能成功逃离？别天真了，小虫子。正因为你们泰伦虫族对混沌腐化免疫，在那些混沌邪神的眼中，你们的危险程度，甚至可能超越了我们帝国！”
伊纳尔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毒蛇般蛊惑：“退一万步讲，难道你打算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亚空间恶魔，将全宇宙凡人的甜美血肉全部吞噬殆尽？等到这片银河系变成一片连微生物都不剩的死寂废墟时，你，还有你引以为傲的虫群，去吃什么？”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赤裸裸、毫无遮掩、极其生硬的惊天阳谋！哪怕伊纳尔毫不掩饰自己拿她当枪使的险恶用心，他也确信，主巢意志一定会心甘情愿、且毫不犹豫地往这个坑里跳。
因为在混沌毁灭诸神与泰伦虫族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妥协与共存，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其中一方彻底死绝！
正如伊纳尔所料，凯瑞甘那堪比兆亿级超级计算机的灵能核心正在疯狂运转，以一种极端的极速进行着信息处理与未来推演。
然而，推演的结果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与绝望——在无数次模拟中，这位人类神皇所说的话，无可辩驳地正确！
这让她暴跳如雷！
哪怕她今天硬骨头到底，严词拒绝了这个人类的提议，混沌的恶魔军团迟早也会找到她，这场波及全宇宙的战争依旧无法避免。
凯瑞甘根本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去拒绝，她必须抢先一步伫立在“恐惧之眼”的前线，才能在这场浩劫中夺取一丝丝主动权。
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男人脸上那抹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笑容，如果凯瑞甘有实体脸庞的话，此刻绝对已经扭曲成了异常狰狞的模样。
畜生！！！这种将万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野兽行径，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凯瑞甘在心中发狂般地咆哮，恨不得立刻命令麾下所有的子嗣扑上去，将眼前这个人类的血肉一口一口地生啖入腹！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她很清楚，那种举动毫无用处。
“想要我替你守门，可以，但我有条件，我要回报。”凯瑞甘强压下灵能的暴动，语气中透着不容讨价还价的冷硬，“我要科技！”
伊纳尔微微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瞳孔中没有立刻显露拒绝，只是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无法理解。以眼前这团主巢意志那无比庞大的算力，只要给她时间，自己手搓出一套科技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这玩意儿，居然想直接要我们人类帝国的高端先进科技？’伊纳尔在心底挂起了一抹冷笑。要是人类的科技结晶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被异星杂碎剽窃、建造出来，那他干脆现在就在这里自我了断算了。
“没问题，我答应你。”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极其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对于给眼前这团纯粹的灵能生命体开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他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很好，我希望在一千年之内，收到这笔报酬。”凯瑞甘的灵能波动中突然多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刚刚谈成了一笔极其重要的筹码。
感受着这股情绪，伊纳尔不由得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庞大灵能体；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错觉——自己这算不算是恐吓、欺骗了一个天真无邪、毫无经验的天真孩童？难道她不知道，放眼整个浩瀚宇宙，人类，才是出了名的最背信弃义、最危险的种族吗？！
一旦主巢意志真的率领虫群抵达“恐惧之眼”，那伊纳尔到底付不付报酬，根本就不重要了；这颗虫族行星定会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因为那些混沌的毁灭势力，绝不可能放任它离开战区！
所以在伊纳尔眼中，主巢意志的想法，多少显得有些过于天真了。
‘看来，我得亲自给她上一课，让她明白人类到底有多么狡诈；希望她能喜欢这个教训，并学会在未来永远不要相信敌人，尤其是别人随口开出的空头支票。’伊纳尔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拼尽全力才压制住自己想要当场爆笑出声的冲动。
而此时此刻，完全不了解人类奸诈本性的凯瑞甘，正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
她满心欢喜地幻想着能用人类帝国的大量科技，来弥补自身种族的缺陷。可怜的女人，在她过往构建的模拟世界里，从未有过诸如“谎言”以及其他人类在宇宙中臭名昭著的阴险背叛等变量的出现。
在不久的将来，这位高傲的女王将会用无比惨痛的代价，深刻地领悟到人类说谎的本领究竟有多强。
第323章 灭星巨构
普拉尼托斯，人类神圣母星。
皇宫深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刚刚结束了一场跨越星海的漫长博弈，伊纳尔撕裂虚空，踏步而出。
刚一现身，他便看到自己的女儿奈丽丝，以及贴身侍卫蕾达，早已如同两尊绝美的雕塑般，安静地等候在殿内。
两个女人的身段高矮各有千秋，但眼底那抹犹如实质的狂热与死忠，却是如出一辙。即便是在遍地狂信徒的帝国核心圈里，蕾达与奈丽丝的忠诚度也堪称罕见的异数。
伊纳尔收敛起周身那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威压，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那只曾捏碎过星辰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奈丽丝柔顺的长发，随后给了蕾达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回来的路上，被一只稍微有点棘手的小虫子耽搁了一阵。”
他口中的“小虫子”，正是令整个银河系闻风丧胆的虫巢意志。为了把这摊祸水引向正途，伊纳尔足足在星海深处追踪了对方五年之久！
最终，他硬是用一套令人窒息的惊天阳谋，逼得那颗由万亿虫群构成的活体行星，乖乖调转航向，直奔浑沌势力的老巢——“恐惧之眼”而去。
这买卖简直血赚。哪怕虫巢意志明知前方是个有去无回的绞肉机，但在生存的死局面前，它依然只能硬着头皮，心甘情愿地踏入神皇为它量身定制的战场。
“父皇似乎心情大好呢。”奈丽丝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厚掌心，仰起头，绽放出一个甜美得令人心醉的笑容。
她痴迷于父亲这种亲昵的触碰。这份殊荣，是她那些成天在外头领军征战的兄弟姐妹们永远也享受不到的。
毕竟，那些原体和皇子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神皇几面，即便真见着了，他们也会端着架子，觉得自己早就过了需要父亲摸头的年纪而别扭地拒绝。
“你猜得没错，我可爱的小公主。”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怎能不高兴？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泰伦虫族和亚空间混沌势力这两大宇宙级毒瘤锁死在了一起。这两边一旦在恐惧之眼撞上，接下来的几千几万年里，必定是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旷世血战。
白捡了这么大一个悍不畏死、还能无限爆兵的免费打手，伊纳尔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奈丽丝，去替我传个话，让亚莉珊来我的私人书房见我。”
伊纳尔吩咐了一句，便负手走向帝国皇宫的核心禁区。奈丽丝乖巧地欠身行礼，转身前往摄政长公主的办公枢纽，而蕾达则犹如一道没有呼吸的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神皇身后。
……
私人书房内。
伊纳尔难得地享受着这五年追踪任务后的片刻清闲。他斜靠在由高维巨兽骸骨打造的皇座上，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丢进嘴里。
“咔哒。”
沉重的精金大门被推开。一名身形高挑修长、气质冷冽的年轻女子大步流星地走入书房。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贴身的白色战术长裤，上半身则是一件猩红色的帝国军政常服，将那曼妙却又充满爆发力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正是摄政长公主，亚莉珊。
伊纳尔咽下口中的灵如果肉，语气慵懒地随口问道：“我们那颗‘死星’，工期还在计划内吧？”
死星计划，这可是他亲自操刀设计的帝国终极造物，更是人类兵工科技当之无愧的巅峰！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战舰，而是一整颗武装到牙齿的机械行星，一具能够同时将复数颗星球瞬间蒸发成宇宙尘埃的灭世凶兽！
而驱动这头凶兽的动力核心，自然是这方宇宙中最狂暴、也最取之不尽的能量源——亚空间（混沌海）。
有了神秘的乌鲁金属作为镇压物，死星的反应堆周围形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现实帷幕。
亚空间的扭曲法则被死死锁住，混沌恶魔想要借此降临物质世界？简直是痴人说梦。伊纳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抽干亚空间的羊毛，用来为人类帝国最恐怖的战争机器充能。
听到“死星”两个字，亚莉珊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父亲！您到底知不知道，这颗该死的死星，目前已经烧掉了多少帝国信用点？！”
亚莉珊心头都在滴血。直到这颗死星的建造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时，她这个管家婆才通过账单发现了这个吞金巨兽的存在！
仅仅是一半的工程量，所消耗的资源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天文数字。卧槽，这笔开销恐怖如斯，就算把一个实权大公爵领地里所有的行政星全打包挂牌卖了，也连个反应堆的外壳都买不起！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对钱没有兴趣。”伊纳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透着一股令人牙痒痒的理直气壮。
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散财童子，只不过他挥霍的每一分资源，全砸在了帝国的军工和版图扩张上，根本没用在自己享乐。
亚莉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这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父亲争辩。她拉过一把椅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根据机械修会那帮生物机械大贤者的最新估算，死星彻底完工，还需要十五个泰拉标准年。”
“十五年？弹指一挥间罢了。我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死星了。”伊纳尔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等它下线那天，我一定要亲自开着它，去看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绿皮兽人神明——搞哥和毛哥，在看到我的死星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他早就想把那俩绿皮狂魔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聚在一起，总是喜欢攀比谁的家伙更大。而伊纳尔现在可以极其自傲地对全宇宙宣布：老子的家伙，不仅最大，还最硬！
看着自家父亲此刻这副略带几分癫狂和恶趣味的诡异笑容，亚莉珊彻底无语。
在整个人类帝国的万兆子民眼中，伊纳尔是凛然不可侵犯、高坐云端的神明；但在她，以及整个坦格利安家族内部看来，这男人就是个接地气到了极点、浑身充满了烟火气的丈夫与父亲。
“塔拉萨和伊斯特凡五号那边的战况如何了？”亚莉珊话锋一转，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却死死盯着伊纳尔。
伊纳尔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回答道：“伊耿那小子确实有点小聪明。他捣鼓出来的那个基因稳定液挺有意思。只不过嘛……他弄出来的那些嵌合体血肉怪物，孱弱不堪，而且跟野兽一样毫无理智。当初把血魔法传承塞给伊耿的那个人，显然是在防着他彻底失控，给的全是些残缺不全的阉割版知识。”
听到父亲这番评价，亚莉珊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她垂在身侧的双拳悄然捏紧。这不是在生父亲的气，而是在气伊耿那个蠢货。
“连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得到的血魔法传承有着致命的缺陷！可伊耿那个疯子竟然毫不在乎，顶着走火入魔的风险还要强行搞他那些禁忌实验！”
“他当然知道有问题，但他根本不在乎。”伊纳尔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为了拉起一支独属于他的叛变军团，那小子现在哪怕是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估计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一个继承人的头衔，真就那么重要吗？”亚莉珊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父亲，您可是永生不死的寰宇共主啊！而我，也注定将一辈子坐死在这个帝国摄政兼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置上。他到底图什么？”
哪怕已经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活了一千年，亚莉珊依然无法理解，伊耿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继承人”虚名，悍然发动叛乱。
“因为他是男人。想要染指至高权座，那是深深刻在雄性基因里的野心。”
与亚莉珊不同，伊纳尔对人性的阴暗面洞若观火。“贪婪的本源，无非就是嫉妒罢了。当他们眼睁睁看着别人坐在比自己更高的位置、享受着更好的资源时，眼红是必然的，想要取而代之，更是本能。”
“但这并非坏事。正是因为你嫉妒邻居盘子里的肉，你才会逼着自己去猎杀更凶猛的野兽。可以说，正是嫉妒，逼着无数庸人完成了逆袭。”
伊纳尔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女儿：“你敢拍着胸脯保证，你的那些兄弟姐妹里，就没一个暗中觊觎过那个皇座？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是个废物，不想当神皇的皇子，同样不配流淌我的血脉。如果有机会，他们都会变成下一个伊耿。伊耿，只不过是他们当中野心最膨胀、也最敢豁出一切的那个罢了。”
亚莉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别说别人，就连刚才那个看似乖巧甜美的奈丽丝，私下里恐怕也做过君临天下的女帝梦。这帮皇子公主，一旦嗅到了权力的血腥味，谁不是一匹饿狼？
亚莉珊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如果咱们现在还是像咱们祖先那样，只是一群在瓦雷利亚半岛上放羊的牧羊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骨肉相残的破事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权谋的厌倦。
“天真。”伊纳尔冷笑一声，声音瞬间化作万载玄冰般刺骨，“在还没有驯服巨龙之前，瓦雷利亚人因为拥有远超常人的美貌，是全世界各大奴隶市场上最抢手的顶级奴隶！没有力量，你不仅要放羊，你甚至会被当成两脚羊，被别人肆意宰割，就像那个时代的大多数瓦雷利亚人一样！”
“被奴役者一旦翻身，第一件事就是去奴役他人。受害者的终极梦想，永远是成为加害者。这就是人类这个物种自古以来牢不可破的铁律。”
“裙带关系和特权阶级什么时候最让人痛恨？答案是：当你没资格参与其中的时候。”
亚莉珊沉默地点了点头。她何尝不明白这个残酷的宇宙法则——黑暗森林里，只有火力与强权，才是唯一通用的星际语言。若是他们真的回去放羊，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你明白就好。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我们坦格利安，必须生生世世做那个拿着皮鞭的压迫者，绝不再做任人鱼肉的受害者。”
伊纳尔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全宇宙的异族统统贬为奴隶。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攻守之势异也，那些异族对待人类的手段，只会比他残忍百倍、万倍。
人类帝国在殖民时，至少还大发慈悲地允许某些温顺的附庸种族保留自己的文化、语言和微薄的信仰。若是换做其他种族当家做主？他们会直接从基因层面把战败者抹除，连渣都不剩。
“父皇，长姐，我准备了些点心和仙酿。”
恰在此时，书房门再次被推开。奈丽丝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她那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嗓音，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股肃杀的冰冷气氛。
“多谢了，小妹。”亚莉珊神色稍缓，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顺手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灵酒。
伊纳尔也没有客气，三下五除二将盘子里的食物扫荡一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吃饱喝足，我该去办正事了。离家整整五年，你们的母亲们现在估计已经等不及要在龙床上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伊纳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用一种极度不正经的戏谑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