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利刃割裂血肉的沉闷声响,那把匕首以极其狠辣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男爵大腿内侧那条极其致命、且神经分布最为密集的粗壮静脉中!
“啊——!!!”
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嚎,瞬间从霍普金斯男爵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哪怕这位男爵已经活了足足七百个年头,哪怕他那经过生命灵药(Elixir of Life)无数次强化的肉体早已坚硬如铁,但在这直击灵魂的极致痛楚面前,他依然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痉挛了起来!
良久,男爵才勉强平息了身体的战栗。但他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的声音,以及额头上暴起的根根青筋,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正在承受着何等生不如死的折磨。
“放轻松,男爵大人。别紧张,这仅仅只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阿莎一边转动着刀柄,扩大着伤口,一边用一种仿佛在和老朋友拉家常般温柔的语气娓娓道来,“您知道吗?一个正常人的体内,一共有两百零六块骨头。这其中,只有那么十几块是直接关乎性命的致命骨骼。而剩下的那一百九十多块骨头……就算我把它们一寸一寸地全部敲得粉碎,您也绝对死不了。我会让您在极致的清醒中,细细品味每一根骨头断裂的美妙乐章。”
听到这番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毒言论,哪怕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男爵,也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些关于葛雷乔伊家族在星际黑市中流传已久的恐怖传闻。
这帮家伙,表面上披着帝国贵族的光鲜外衣,骨子里却是一群最残暴、最嗜血、最变态的星际海盗!她们是这片星海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犯罪之王!
但是,霍普金斯男爵也绝非什么善茬!
这个老怪物活了七个世纪,能够在那残酷的帝国初创期,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底层平民,踩着无数尸骨硬生生爬到了帝国贵族的高位,足以证明他年轻时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而这长达几百年的权力熏陶,更是让他的残酷变本加厉。想凭这种简单的恐吓就让他开口?做梦!
“收起你那套小儿科的把戏吧,臭婊子!你这么饥渴,怎么不去跟你家里养的那些章鱼干那档子恶心的勾当?我可是听说,你们铁群岛的人就好那口,尤其是对那些长满触手的畜生情有独钟!”
男爵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抹极其嘲讽的惨笑,随后再次啐出一口血沫。这一次,他没有吐在阿莎的脸上,而是鄙夷地吐在了她脚边的钢板上。
“啧啧啧,都活了七百多岁的老王八了,怎么还像个没断奶的稚童一样只会逞口舌之快呢?”
阿莎毫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她缓缓蹲下身子,那张带着邪笑的脸庞凑到男爵面前,语气越发轻柔:“不过没关系,对付你这种嘴硬的骨头,我有的是‘说服’你的小手段。”
说着,阿莎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把依旧死死插在男爵大腿血肉里的匕首刀柄上,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带着极强的节奏感转动了起来!
“不如……我们先从割下你们这些臭男人最引以为傲的那个部件开始吧?”阿莎的眼神中爆发出极其残忍与狂热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挥动着那把还沾染着滚烫鲜血的匕首,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刺啦一声,干脆利落地划开了男爵的特制裤裆!
卧槽!物理阉割!
在看清阿莎这个疯女人究竟打算干什么之后,霍普金斯男爵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一股发自灵魂最深处、源于雄性本能的极度恐惧与绝望,犹如万载冰川般彻底将他吞噬!
但他依然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就是不肯低头求饶!
这种堪比钢铁般的恐怖意志力,不仅没有让阿莎感到挫败,反而让她体内的施虐因子更加不可遏制地沸腾了起来!爽!太爽了!
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意志力如此坚韧、如同茅坑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的极品猎物了?她发誓,她绝对要一寸一寸地、彻底碾碎这个男人的自尊与精神防线!
……
审讯室外,长长的金属走廊内。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听到那扇隔音效果极佳的厚重气密门后,依然隐隐透出来的、犹如杀猪般凄厉到了极点的惨烈哀嚎,站在门外值守的两名萨多卡狱卒,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剧烈战栗起来!他们那原本冷酷无情的脸庞,此刻竟然也泛起了阵阵惨白。
作为常年驻守在这艘超级战列舰死牢里的狱卒,他们什么样惨绝人寰的刑罚没见过?什么样硬骨头的死囚没折磨过?但哪怕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们,也从未听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连灵魂都在被一寸寸撕裂的绝望哀嚎!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这简直比屠宰场里被活生生开膛破肚的待宰生猪还要凄惨百倍!
两名狱卒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骇然!这种级别的私刑,已经超出了常规审讯的范畴。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狂奔,准备去向这艘战舰的新主人——摄政长公主亚莉珊·坦格利安殿下,汇报这失控的场面。
然而,他们很快就灰溜溜地铩羽而归。别说向长公主当面汇报了,他们连亚莉珊那奢华办公套房的外围警戒圈都没能靠近,就被荷枪实弹的近卫军毫不留情地轰了回来。
这正中亚莉珊的下怀!早在阿莎接手男爵的那一刻起,这位极具帝王心术的长公主就已经放出话来:她只在乎最终能拿到手的情报结果,至于这群疯狗在审讯室里用什么变态、下作、丧尽天良的残酷手段?
抱歉,她根本不在乎,也绝对不会过问半句!只要能撬开那个老骨头的嘴,别说是物理阉割,就算阿莎把男爵活生生凌迟处死,亚莉珊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然!
根本没用到阿莎夸下的海口那般漫长。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一份沾染着刺鼻血腥味、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绝密坐标与叛党名单的厚重战术报告,就完完整整地摆在了亚莉珊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看着站在书桌前、浑身上下犹如从血海里捞出来、却依然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阿莎,亚莉珊眼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常言道,一条不能让蟊贼感到恐惧的狗,绝对不是一条好狗。而眼前这条浑身浴血的毒蛇,显然是一条极其优秀、极其狠辣的极品恶犬!
亚莉珊端起那杯猩红的灵酒轻抿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份长长的叛党清洗名单。这一看,连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摄政长公主,也不由得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
名单上的名字,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那上面竟然赫然列着好几位手握重权、雄霸一方的帝国侯爵!
要知道,在帝国那森严的贵族等级制度中,侯爵的地位仅次于拥有独立封地星系的大公爵和至高无上的坦格利安皇室!这种级别的超级大鳄,竟然也暗中倒向了叛军!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亚莉珊原本只是想抓几只小虾米立威,却没想到在这小行星带的阴沟里,竟然网到了这么几条惊天大鱼!有了这份罪证,她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些政敌连根拔起,还能直接将他们空出来的肥缺和权力版图,全部收入自己派系的囊中!
一念至此,亚莉珊看向阿莎的目光变得越发顺眼起来。
“干得漂亮,子爵夫人。等这场席卷全宇宙的大清洗结束,班师回朝之际,我定会亲自向我那伟大的父皇进言,大幅拔擢你的爵位!只要你接下来继续为我尽心尽力地当一条好狗,做出更多卓越的贡献……我保证,让你们葛雷乔伊家族重返帝国大贵族之列,重新掌控一整个恒星系,也绝对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事情!”
亚莉珊微笑着许下重诺。当然,在她的心里,这最后半句承诺,简直就是一张随时可能作废的空头支票。画饼嘛,是每一个成熟政治家的必备技能。
听到这等能够逆天改命的诱人承诺,阿莎毫不犹豫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激动得声音发颤:“叩谢长公主殿下天恩!葛雷乔伊全族上下,必将永生永世对殿下您忠心耿耿,死而后已!您的仇敌,就是我的死敌!我们那庞大的劫掠舰队,就是供您肆意驱使的无敌利剑!”
“快快请起,我的好功臣。”亚莉珊立刻换上了一副礼贤下士、温柔宽厚的仁主面孔,亲自上前将阿莎从冰冷的甲板上扶了起来。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脸上皆是挂着如同相识多年的闺蜜般、无比真诚与亲切的和熙微笑。
“审讯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坏了吧?赶紧去休息吧。这几天,你就好好在战舰上休养生息,我暂时不会再给你安排什么繁重的任务了。”亚莉珊用一种体贴入微的口吻,下达了极其巧妙的逐客令,而不是冷冰冰地直接让她滚蛋。
咔哒。
当厚重的金属舱门在两人之间缓缓闭合的瞬间,上一秒还如沐春风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如同被人按下了删除键一般,极其默契地在同一时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友谊?在两个同样心肠狠毒、被权力欲望彻底扭曲的帝国女人之间,尤其是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贵族女人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正友谊!
阿莎冷着脸,快步返回了长公主专门为她拨出的一间奢华舱室。
一进门,她就看到自己的孙子加兰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地抽着一根极其昂贵的特供雪茄。阿莎面色平静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将刚才与亚莉珊交锋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向这个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复述了一遍。
越听,加兰脸上的喜色就越发浓烈,到了最后,他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阿莎斜睨了孙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极其刻薄与讥讽的冷笑,“就因为亚莉珊随口画出的那张破大公爵的空头支票,你就乐得找不着北了?我告诉你,加兰,这次我豁出命去干脏活,顶多也就是能换回一个伯爵(count)的头衔!至于大公爵?呵呵,别天真了,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看到加兰瞬间懵逼、满脸不解的蠢样,阿莎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个孙子,虽然从小在尔虞我诈的星际黑市中摸爬滚打,见惯了这世间最肮脏、最丑陋的罪恶,但在帝国的顶层政治逻辑面前,他依然显得如同白纸般单纯与天真!
但这其实并不能怪加兰。
帝国那长达千年的无孔不入的疯狂神权洗脑,早就将“坦格利安皇室是神圣不可侵犯、绝对纯洁高贵”的畸形教义,死死地刻进了全帝国每一个公民的DNA里!即便是一向桀骜不驯、视律法如废纸的葛雷乔伊家族,也绝不敢在潜意识里去抵抗这种几乎与生俱来的狂热信仰服从。
在万兆帝国公民那被洗脑的固化认知中,皇室,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家族!而神,是绝对纯洁、绝对干净、绝不可能被任何世俗权力所腐蚀的!
这个宇宙中发生的所有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的罪恶,全都是下面那群贪得无厌的贵族和腐败元老干的,跟伟大神圣的皇室没有半毛钱关系!神,怎么可能会撒谎骗人呢?
“用你那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吧!”阿莎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孙子的幻想,语气平静却如刀般锋利,“整整一千年了!帝国这庞大的版图上,何曾诞生过哪怕一个新晋的大公爵家族?!一个都没有,以后也绝对不可能再有!那三位权倾天下的神后,绝对不可能允许再出现一个新的大公爵,来打破她们好不容易才在元老院建立起的、犹如走钢丝般脆弱且微妙的权力制衡格局!所以,无论我们立下多么逆天的赫赫战功,大公爵的门槛,我们这辈子都休想跨过去!”
与从小被帝国洗脑长大的加兰不同,阿莎可是实打实地从那个战火纷飞的旧时代苟活过来的老古董!那个时候,伊纳尔还不是被全人类狂热膜拜的“唯一真神”,他只是一个掌握着恐怖武力的超级军阀罢了。所以,阿莎的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些新一代贵族和公民对神皇那种盲目到近乎病态的绝对死忠与狂热。
听完祖母这番大逆不道的残酷剖析,加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他从小见惯了黑社会的残暴,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顿悟——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帝国权力巅峰,竟然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地下黑市都要肮脏、恶臭百倍!
哪怕是那个被吹捧上天的神圣皇室,背地里竟然也沾满了阴谋、暗杀与永无止境的肮脏权力倾轧!
“收起你那副见鬼的天真表情吧,加兰。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庞大帝国,它最底层的基石,就是用神皇那些敌人的森森白骨与无尽鲜血堆砌而成的!那个所谓的皇室家族,根本就不像异端审判庭那些洗脑宣传手册里吹嘘的那般神圣无暇!他们同样是人!只要是人,就永远摆脱不了七情六欲,摆脱不了贪婪、自私,以及那深植于骨髓的种种劣根性!”
阿莎冷笑一声,一把夺过孙子嘴里叼着的半截雪茄,塞进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过,这恰恰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果他们真的像庙里的神像一样清心寡欲、对权力毫无兴趣,那我们这帮想在贵族阶梯和元老院里往上爬的野心家,才是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阿莎看着加兰,眼神中闪烁着如同狂徒般的极度狂热与喜悦。她无比坚定地确信,这场席卷全宇宙的大内战,就是神明赐予他们这些嗜血鬣狗的最完美的攀登阶梯!只要抓住机会疯狂撕咬,葛雷乔伊家族绝对能借此重返帝国权力圈的核心,哪怕只是一个实权的伯爵头衔,也足以让他们翻身农奴把歌唱!
“永远给我把这句话刻在骨子里,加兰:我们,就是别人手底下养的狗!既然是狗,主人丢过来的任何一块骨头,哪怕上面连一丝肉沫都没有,哪怕只是一块画在纸上的假骨头,我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摇着尾巴死死咬住它!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尊严可言。只有听话、好用、指哪咬哪的狗,才有活下去、吃到肉的资格!”阿莎趁热打铁,将自己这辈子总结出的这套最血淋淋的丛林生存法则,毫不保留地灌输给自己的继承人。
至于屈辱感?抱歉,在她的字典里,在整个葛雷乔伊家族的传承里,这玩意儿早就在几百年前被丢进黑洞里喂狗了!
放眼整个宇宙,有多少做梦都想给亚莉珊长公主当狗的权贵,却连跪在她面前狂舔脚趾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既然这份千载难逢的“狗骨头”落到了她的手里,她就必须死死咬住,向全宇宙展示葛雷乔伊家族那恐怖的撕咬能力!
“按照长公主的密令,她很快就会派发一份必杀名单。你现在立刻去办,动用我们在外环星域和那些无名法外行星上安插的所有暗桩、间谍和顶级职业杀手!一次性倾巢而出!我们要用堆积如山的人头,去给那位长公主殿下交出一份最完美的投名状!”
阿莎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她嘴角的那抹邪笑,却在烟雾的缭绕下越扩越大,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遵命,祖母大人。”加兰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极度恭敬的语气领命。他那张略显年轻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与他祖母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极致恶毒与疯狂的残忍笑容。
第338章 夺嫡暗战
浩瀚星海的彼端。
“阿尔法号”,这艘隶属于第二十阿斯塔特军团——阿尔法军团的荣光女王级超级战列舰,正如同潜行在深海中的庞大幽灵,悄无声息地撕裂着真空。而端坐在最高指挥座上的,正是这位行踪诡秘的基因原体——阿尔法瑞斯!或者说,欧米伽。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打破了战列舰指挥舰桥上的冰冷死寂。
所有正在忙碌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他们那闪烁着战术红光的目镜同时一凝,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源头——帝国大皇子,伊耿。
但那整齐划一的凝视仅仅持续了不足半秒,这些如同精密齿轮般的杀戮机器便迅速收回了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操纵着这艘足以毁天灭地的庞大战争巨兽。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
伊耿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阵近乎咆哮的恶毒低语。那张向来以冷峻著称的俊美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个令他近乎崩溃的绝密急报:他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政治基本盘,正在遭遇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他安插在帝国各处的核心盟友,此刻正面临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清洗!
那些蟠踞在各行星上的大公爵、总督和元老们,直接被如狼似虎的宪兵队破门而入,全部戴上沉重的精金镣铐,扔进了不见天日的黑牢等待所谓的“审判”。
而那些常年游弋在星际空间、掌握着巨量资源的走私商会、雇佣兵头子和黑市巨头们,下场更是凄惨无比——他们甚至连被审判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成批成批地当场处决,尸横遍野!而且,这个如同绞肉机般的死亡名单,还在以一种令人发指的速度疯狂拉长!
伊耿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去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场雷霆血洗的幕后黑手,绝对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好姐姐——亚莉珊!
葛雷乔伊家族那帮海怪带着庞大的私军舰队,高调倒戈投靠萨多卡军团的消息,在帝国权力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要是个在政治漩涡里摸爬滚打过的政客,谁看不出来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巧合”了?
如果换做是帝国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那些拥有独立星区的大公爵,身上若是背上了如此肆意屠杀帝国高层、涉嫌铲除政敌的严重嫌疑,元老院的那帮老狐狸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不惜一切代价立案调查,把嫌疑人底裤都扒个底朝天。
但是!
偏偏那个被怀疑的幕后黑手是亚莉珊!是那位红宝石王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深得神皇无上宠爱的摄政长公主!
面对这尊大神,哪怕是平时叫嚣着“誓死捍卫帝国律法绝对尊严”的最硬骨头元老,此刻也全都变成了装聋作哑的缩头乌龟!连碰她一根指头的念头都不敢有!
去调查长公主?那踏马不叫秉公执法,那叫政治自杀!
所以,尽管整个帝国上层建筑对亚莉珊就是这场大屠杀的幕后主使心知肚明,但所有人默契地选择了集体失明!他们甚至不敢派出哪怕一艘侦察舰去案发现场附近晃悠,生怕一不小心查出点什么确凿的证据,把自己也拖入这场神仙打架的权力绞肉机里!
这就是让伊耿感到最憋屈、最屈辱、最愤怒的地方!
甚至连他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盟友们,在没有拿到能够一锤定音的铁证之前,也绝对不敢在神皇面前参亚莉珊一本!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踩了狗屎运拿到了铁证,那帮被吓破胆的软骨头大概率也会自己把证据烧成灰,然后把这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再次强调,招惹亚莉珊,等同于自取灭亡!除非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脑子进水,公然犯下颠覆神皇统治的“叛国重罪”,否则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里,任何针对她的政治打压、弹劾与法庭审判,最终都会沦为一场可笑的闹剧,掀不起哪怕一丝风浪!
这就回到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伊耿做梦都想夺取那个皇储之位?为什么他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和灵魂,与混沌邪神色孽暗通款曲?
除了那座象征着全宇宙至高无上权力的红宝石王座之外,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只要他能坐上那个位置,他就能名正言顺、肆无忌惮地去进行他那些疯狂的血魔法与基因变异实验!他将不再需要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他可以直接征用直属于神皇的帝国中央实验室,去驱使这个宇宙中最聪明、最顶尖的疯狂大脑们为他效力!
但残酷的现实却是,在如日中天的亚莉珊面前,他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蝼蚁,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深深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就像一条淬着剧毒的毒蛇,每分每秒都在疯狂啃噬着伊耿的心脏!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已经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那种嫉妒的浓烈程度,甚至足以媲美当年继国岩胜在接受鬼舞辻无惨赐血、最终堕落为上弦之壹黑死牟时的扭曲与绝望!
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帝国大皇子,一个流淌着神明血液的天之骄子,处处被人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股巨大的屈辱感,让伊耿那张常年维持着冰冷伪装的面孔,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
而这一切,全被端坐于主座之上的阿尔法瑞斯看在眼里。
这位奉神皇之命,陪同伊耿前来剿灭异端叛军的基因原体,那被厚重头盔完全遮蔽的面庞下,正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玩味目光,静静欣赏着这位皇子的歇斯底里。
坦白讲,作为一个拥有着隐秘双生兄弟——欧米伽(除了伟大神皇之外,这甚至对全帝国来说都是个无人知晓的惊天秘密),且两人之间能够毫无保留地交付后背的基因原体,阿尔法瑞斯其实很难对伊耿心中那种因极度嫉妒而产生的扭曲情感产生共鸣。
在他看来,兄弟就是自己在世间的另一半灵魂。所以,他对于伊耿和亚莉珊这对亲姐弟,究竟是如何一步步从血浓于水的亲人,反目成仇,最终演变成今天这种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死敌,充满了浓厚的“八卦”兴趣。
当然,按照阿尔法瑞斯那比影子还要深沉的内敛性格,他绝不可能去八卦多问。他是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最擅长的就是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之中,用冰冷的竖瞳静静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他至今仍将当年第一次觐见神皇陛下时,那位无上主宰对他所说的话奉为圭臬:
“阿尔法瑞斯,你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这是你的天赋;在动手之前先摸清所有的底细,这是一种连我有时候都会疏忽的极佳品质。
但是你要时刻警醒自己——永远不要在黑暗的深渊里凝视太久,否则,你终将被阴影彻底同化。你要知道,再高明的猎手,一旦迷失了自我,终有一天也会沦为更加恐怖存在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