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突然出现打断了自己的高大身影,雪千寻脸色一变,扭头看过去,一张风情万种的脸上表情从我见犹怜瞬间变得冷漠、狠辣跋扈,“碍事的家伙,我在说话,你插什么嘴。”
说罢。
袖袍一展一甩,卷带起一阵风来,从宽大的袖中数根绣花针洞然射出,瞬息之间便已跨越这数十米的距离,几针取燕十三的右手腕,几针封燕十三的口。
气急之下。
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一筹,赫然一针要射穿燕十三持剑的手臂,一针要将封住他的嘴巴。
只听叮啷声接连不断。
带着长剑余震的轻鸣,水泥墙陡然一颤,些许灰尘碎屑筱筱而下,上面已被绣花针洞穿出一排细密的孔洞。
且。
已经看不清楚针尾的位置,唯独只剩下数根红线牵引着,还在犹自带颤动着不停。
足见这两颗绣花针的恐怖威力。
这种动能,已然接近寻常的小口径手枪了,然而这样速度、威力的飞针却依然被来人用长剑轻松的击落。
高手。
又是一个高手。
雪千寻眼睛一眯,连带着一双秀眉紧跟着蹙了起来,发丝缭乱她的脸庞,就连侧脸受的伤也变成了风情的一部分。
却也遮住了她上勾眼角透出的寒光。
刚刚那一记飞针可是全力施展,用上了全部的力道和劲力,常人就算不被打个慌忙应对,也不该这么轻松。
脚下一掂一点,红衣瞬间模糊,身影已不在原地,忽地化作一道残影,再现身已然临近燕十三的身侧。
雪千寻的刀光从三个方向同时扑至,角度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一道刀光都直取燕十三的要害。
而应对她的是燕十三的剑。
燕十三的剑是快到极致的剑,他的剑法不奇、不险、不毒,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叮。
好似雷光乍现,一点寒光照亮雪千寻的眼睛,让她眼睛忍不住闭了一下,那寒光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
几声脆响同时响起,点滴火花乍现。
燕十三举剑架住雪千寻的长刀,眼神扫了扫对方清丽脱俗的脸庞,没有丝毫的波动,有的只是嘴角噙着的冷笑,“你的刀很快,平时倒是足够当我的对手了,但是现在,我跟你这莫名其妙的女人没有什么话说。”
“让开。”
“你的话很多,多嘴的人,向来不会死得那么痛快。”
雪千寻冷哼一声,又是一刀挥出。
雪千寻的功力虽然不弱,但是武功、内力在苏良看来,都不算特别出众,还没有压箱底的招式。
算得上是顶尖之下的那批。
对于寻常观众来说自然是高到没边了。
而对于顶尖的电影观众来说,其实样样都稀疏平常,确实是高手,但并不算太难对付。
只是过了一会儿。
雪千寻很快就处于下风。
身上多出来数道剑伤,腰间、腹部、手臂上,鲜红的长袍被鲜血侵染出大片的暗红。
苏良就站在一旁,一双眼睛静静的望着。
面对这莫名其妙就打起来的局面,苏良只能说,真不愧是东方不败带出来的兵。
这股唯我独尊,嚣张跋扈的性子都是一样的。
只因为燕十三出现打乱了她说话,她就要对燕十三动手。
呼呼~
呼的一阵寒风吹起,清冷的寒风吹动他的黑袍,面对两人之间的对决,他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相反。
他看的很仔细。
将两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的分外仔细。
雪千寻在燕十三的剑下,从平分秋色到逐渐不支,燕十三拢共就出了七剑,他的剑有种特殊的威力,那就是极致的快带来的极致的死亡威胁。
由燕十三亲自施展的剑招,这可不是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是真正意义上的言传身教了,他自然得看的仔细点了。
可以说。
虽然燕十三出招并不多,但是结合他脑中的记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出剑,出剑的目的在哪。
可以说初步洞悉了燕十三这个顶尖剑客的剑术。
获益匪浅。
又是一剑,长袍被割裂,细嫩如豆腐的皮肉被利刃轻易的划开,显露出淋漓的骨血。
啪嗒!
一滴滴鲜血滴落地面上。
雪千寻捂住伤口,此刻她的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狠辣,充满了也不知是惊是恐的意味。
对方的每一剑,都让她感觉死亡萦绕在侧。
她好似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蛾,无论她怎么变招,怎么用力挣扎,都在对方的剑下一步步地逼近死亡的陷阱,越缠越紧。
终于。
在一次刀剑相撞之后。
雪千寻的身形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原因还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度,在转身的一瞬间露出来一抹破绽,又或者说对方的剑更快了一步,导致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不好。
雪千寻心中大叫不好,想要及时转身,但是她的腿已经在刚才的比斗中伤了,已经不能那么灵便的及时闪避。
燕十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长剑直接刺向雪千寻的心口,这一击又快又狠,宛如已经张开毒牙的毒蛇就要吞噬它的猎物。
铛!
火花乍起,闪烁出雪千寻错愕的表情。
就在雪千寻落败就要重伤甚至殒命的一瞬间,另外一把剑伸了出来,恰如春风迎雨露,迎上了燕十三的剑。
这柄剑,并不一般。
剑身古朴,比较素简,唯一有些特殊的就是剑柄上有一枚咕噜噜转着的阴阳转轮。
是苏良。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锋
是苏良。
他只一伸长剑,就接下了燕十三这又快又狠的一记,轻巧的好似这把剑恍若无物。
来得好。
燕十三眼睛一亮,他直接放弃了雪千寻,长剑瞬间转向,宛若一条蜿蜒的毒蛇,直取苏良咽喉。
且,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
更绝。
显然。
在之前跟雪千寻的比斗中,他并没有使出全力。
燕十三这一剑,好似突破了空气与声音的限制,悄无声息的已然接近了苏良,并势如破竹的斩开了护体的内气。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到,就算连苏良也看不见这一剑的踪迹。
但是好在。
他的感官一向准确,身形略一侧身,转为一个倒弓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招,先是双腿一绞,攻向燕十三腿部,逼着他退步后撤,紧跟着左手在地上猛然一拍,反身而起,手中长剑给出同样卓绝犀利至极的反击。
辟水剑法,狂风骤雨。
这一剑。
在出手的瞬间,原本笔直的长剑好似突然‘软’了下去,变得圆润曲折起来,不似是硬直的长剑,而是一把软剑。
在一抖手的间隙,剑光瞬间变化成点点寒芒,带着‘簌簌’的密集破空声,好似满天的雨滴,披头盖脸的向着燕十三倾盖过去。
这一式剑招带着他浑厚的内力,速度竟然不比燕十三慢上分毫,并且带着一股无匹的气势。
燕十三猛然回撤,脚下一点,身体侧仰向后闪去,同时长剑一扬,变幻剑式。
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金铁交错声响,倒是真有点像骤雨在敲打雨檐。
但燕十三虽然应变很快,还是有些来不及,长剑只能挡下大部分的寒光,还是有几道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噗噗几声。
燕十三的侧间、左肩泛起一道血光,还有黑袍上一片衣角被不慎剑气搅入,瞬间就被粉碎成数片。
苏良正待追击就看到燕十三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为迅捷,明明燕十三中了剑受了伤,而燕十三依然在受伤的瞬间开始反击。
这是燕十三在数不清的战斗中悟到的。
在敌人得手的时候反击是最容易成功的,因为任由对方是市井混混还是天王老子都会在攻击的得手的时候露出破绽。
就算对方不会露出破绽,还是急于追击,都能迫使对方停止乃至受伤。
苏良确实没有意料到燕十三这一剑,面对燕十三这一剑,倏然背后乍起数不清的寒毛,身体好似打了个激灵一般,停下追击的脚步,翻身而起,手中剑招忽地变动。
长剑肃然乍起,化为点点寒芒,朝着对方的剑身上不断击打着,阻碍着对方长剑的前进。
但是燕十三的长剑好似风雨中破风前进的帆船,突破一层层的风雨,破开了剑光,突进了苏良的内气,到达了对岸。
点在了苏良的身上。
噔噔噔。
苏良倒退几步,鲜血从胸口右侧三寸处汨汨流淌。
两人分立两头。
互相对视。
燕十三瞥了眼衣角和自己身上、左侧肩头爆开的血洞,咧着嘴,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你的剑法很强。”
“你也不错。”
苏良也同样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对方这一剑已经侵入了他的皮肉之下,险些伤到了他的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