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眼中精光爆闪。
从刚刚那一记天外飞仙,他就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人在从旁干扰,原想也是梨园中人,擒下再说。
却不曾想。
此人居然跟他拼了个平分秋色。
“我?”
那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居然伸手又掏出一张面具来,戴在自己脸上。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我是梨园园主啊。”
张三丰看着面前的这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熟悉面具,眉头紧皱。
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有人跟张三丰拼了个平分秋色?
怎么又来一个园主?
在场所有人先是看着那张面具,再转头看着河岸边那已经被摘下面具的零零发。
脑袋有些发懵。
到底谁才是真的园主?
何错和方进对视一眼,连他们都有些搞不清了。
姬瑶花在塔楼上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跳,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是谁来了吗?
安世耿来了。
既然主人亲自到场,还亲自扮演园主,把这件事情给圆上了。
那她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
她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下方的战场上,眼中已没有了方才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厉的杀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杀了面前这个坏事的人。
慕容复。
塔楼下零零发跟慕容复又缠到了一处。
剑光瞬息千百变,剑气纵横间,一道人影倏然变幻身形,手中也是提着一把长剑。
慕容复的剑法精妙绝伦。
每一剑分外凌厉,剑光如行云流水。
两人一时间,居然斗的难分难解。
姬瑶花从塔楼顶楼层翻身而下,身法诡谲至极,贴着塔楼瞬息而下,几个起落便已欺近苏良身侧。
一柄长剑瞬间出鞘。
直去苏良肋下。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
苏良微微皱眉,身形微微一偏,堪堪避开这一剑,但是高手过招,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之别。
零零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剑光再起。
苏良仓促间抬手一格,悍然点出一指,与剑身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掌劲爆射开来,接着劲力身形再次后退。
姬瑶花一击不中,立刻跟上,长剑挥出,剑剑不离苏良的要害。
两者配合起来,一明一暗,一正面一侧面,生生打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明面上,慕容复的情况就变得急转直下。
好似险象环生。
“公子爷。”
包不同和公冶乾心急如焚,就要朝着三人的战场冲过来,但是他们的位置乃是在中心岛上。
周围除了刚刚给苏良找的小舟,也没其他的船只。
一时间,难以过来。
此时围观的观众都不知道该看那边才好了。
一边,张三丰跟那新园主的战斗得热火朝天,威势恐怖,两人的每一次交手碰撞都恍若导弹洗地一般,这边慕容复也是精彩绝伦,三人乱战成一团,剑气纵横,险象环生,根本分不清楚该看哪一边了。
苏良领着两人边打边进,终于来到了塔楼门前。
苏良猛地一掌拍出,将零零发逼退了半步,同时身形一拧,整个人撞开了塔楼的木门,滚了进去。
姬瑶花眉头一皱,脚下没有犹豫,紧跟着掠入塔楼。
零零发也持剑追了进去。
塔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光线昏暗,只有几扇狭长的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斑。
地面是粗糙的石板,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一进入塔楼。
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苏良就不再伪装了。
原先还有些狼狈的身形陡然一变,气质也随着一变,变得深沉起来。
而此时,零零发的剑光如毒蛇般追击而至,直取他后心。
但就在这个瞬间。
剑气似乎坠入泥潭当中,空气中似乎变得极为粘稠,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中已经布下了无形的立场。
控住了这迅捷如电的一剑。
不能寸近分毫。
机会。
姬瑶花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对方的斗转星移她有所了解,只能单对单的进行牵引、反弹。
应付不了多人的围攻。
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苏良的后颈,这一剑灌注了她全部的真气,刀尖上甚至隐隐泛着寒芒,足以洞穿钢铁。
下一刻。
她就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的立场包裹住了自己,身形陡然僵硬在空中。
这是......
怎么可能?
姬瑶花心中大惊,催动内力,但是任由她全力运功,身形犹如深陷泥潭,举步维艰,拼了命才感觉身躯动弹了一下。
就在此时。
一只手探了过来。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手掌不闪不避,直接覆上了她的剑光。
精钢铸造的剑尖在这一掌之下如同朽木,寸寸折断,碎裂的剑身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那只手余势不减,穿过碎裂的剑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姬瑶花的胸口。
掌力透体而入,将她整个人拍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正厅的石柱上,滑落在地,口喷大片的鲜血,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她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惨败灰白地看着面前那个正在缓缓收掌的男人。
“这种实力……”
她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慕容复,声音沙哑而破碎,“你绝对不是慕容复,你也不可能是慕容复。”
“你到底是谁?”
慕容复转过身来。
他笑了笑,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样东西。
原先戴在零零发脸上却被他摘下来的面具。
在姬瑶花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戴了上去。
“你猜呢?”
第三十九章 你是园主?!(万赏加更)
“你到底是谁。”
面前这个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慕容复应有的范畴。
武榜十几位?
前十?
不,这种绝对的掌控,以及轻描淡写间的恐怖力量,分明是站在武学最顶端的那几个人才有的。
苏良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或者得意的意味,只是淡淡的、从容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后,他将手中那张面具缓缓戴上。
那张面具。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是在塔楼外从零零发脸上摘下来的那一张。
面具贴上脸庞的瞬间,那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与他的面容好似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良微微低头,看向姬瑶花。
“你猜呢?”
姬瑶花看着那张面具,看着面具后的那双眼睛,脸上的惨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她的嘴唇都在颤抖,瞳孔在剧烈地收缩。
“居然是你?你居然是园主?!!”
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紊乱,却仍旧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尤其是那张面具。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塔楼外,远处传来张三丰与安世耿交手的声音,沉闷的撞击声如同远方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