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汉子却更加虔诚的叩首。
鸠摩智双手合十,随即微微颔首,然后冲着天龙寺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天龙寺里,枯荣禅师又闭关了。
他被慕容复一番嘴炮,给弄得心境不稳,直接就去闭关了。
他还嘱咐众人,谁也不许来打扰他。
此时的天龙寺住持是本因,他是段正明的亲叔父,天龙寺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来负责。
听说吐蕃国师来了,他第一反应居然觉得鸠摩智怕是个骗子。
那吐蕃国师就一个人来了?
可等他真正见到鸠摩智后,他确定这确实是吐蕃的国师。
因为这种气度一般人根本无法模仿。
“阿弥陀佛,不知大师来我天龙寺所为何事?”本因现在还不知道这和尚来做什么,他还是十分客气的。
同时听说吐蕃国师亲至,其他三本也想着来瞻仰一下。其他三本正是本观、本相、本参!
这时候段正明还没有出家,所以没有本尘。
但听说鸠摩智来了,段正明也直接来了天龙寺。人家毕竟是吐蕃国师,在电视剧里鸠摩智看着和欢乐喜剧人似的。
但其实人家在吐蕃那真的深受百姓尊敬。
而且这家伙除了好武成痴,还真的再没有别的什么恶行。
鸠摩智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双手合十说道:“贫僧有一至交好友,正是姑苏慕容博。
当年他赠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三门,分别是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
本因不清楚这和尚是什么意思,你是来找慕容复的?
那你应该去镇南王府啊,跑天龙寺是想在这里挂单?
鸠摩智哪里知道慕容复已经来大理了,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换一套说辞。
说话间,右手已缓缓抬起,拇指与食指轻轻拈起,动作柔缓如从枝头摘下一朵初绽的莲花。
手指捻动之际,一道无形指力无声无息地弹出,落在大殿角落一只铜香炉上。
那香炉重逾数十斤,铜壁厚实,被那道指力击中后,炉身纹丝不动,只在炉壁上留下一个圆润的小孔,像是被极细的钻头缓缓钻穿的一般。
孔洞边缘平滑,没有一丝裂纹,连炉内的香灰都没有洒出。鸠摩智放下手,语气平淡:“这是拈花指,指力轻柔如拈花,力透铜铁而不震不裂。”
本因的目光落在那只铜炉上,眉头微动,却没有开口。
其他三位对视一眼,段正明端着茶盏的手指没有动,只是将那口茶多含了片刻才咽下。
大家都不是傻子,现在如何看不出鸠摩智是来找麻烦的。
不过鸠摩智这一手多少有些吓到众人了。
本因知道枯荣禅师已经闭关了,而且还说什么事都不要来找他。
不过枯荣禅师还留了一句话,若是遇到难解决的事情,可以去找慕容复。
拿了人家的六脉神剑,慕容复自然留下这话了,只要天龙寺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他。
本因在段正明耳边交代了几句,段正明就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找慕容复了。
而鸠摩智没有停顿,左手随之抬起,五指微张,向前一弹。
这一次指力密集如雨,数道指劲同时从他指尖射出,如同飞花散落,分别击中殿中数根木柱。
柱身上出现一排细密的凹痕,深浅一致,排列整齐,如同被同一柄利刃依次刮过。
殿内众人看得清楚,那几根柱子材质坚硬,普通刀剑尚且难以留下痕迹,那些凹痕却深入木理,边缘整齐,显见指力不但密集,更是凝而不散。
鸠摩智收手,合十道:“多罗叶指,一气化叶,遍洒菩提。”
他这番话看似谦逊,却又隐隐透着三分自得。
殿内安静了一阵。
“国师指力惊人,当真是世间罕见啊。”段正明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不过他语气里没有忌惮的意思,反而只有夸赞的轻松。因为他见识过慕容复的本事后,鸠摩智的这两门指法,实在是难以让他侧目。
即使知道这鸠摩智是来找麻烦的,他也一点也不担忧。
我侄女婿是南慕容,我岂会怕你这番僧。
本因的目光从地面那道裂缝上移开,落在鸠摩智脸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大师指法精妙,老衲叹服。”
不知大师来我天龙寺到底要做什么?”
“住持稍等,贫僧还有无相劫指需要演示。”鸠摩智这人吧还挺实在。
说了三门指法,便都要一一演示一遍。
其实他看出自己的两门指法没有震慑住段正明,便想着用那无相劫指震慑住他!
只有吓住了这帮人,才好谈条件!
鸠摩智接着右手食指已屈起,指尖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拈花的柔缓,没有弹指的密集,甚至没有人能看清他指力射出的方向。
殿内众人只是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无声无息,像是夜风吹过湖面,留下一道看不见的涟漪。
紧接着,大殿左侧悬着的那口青铜古钟,表面毫无异样,但钟身内壁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侧轻轻叩了一下,余音在铜壁之间回荡了片刻便消散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铜钟安然悬挂,钟面光滑如旧,并没有任何孔洞或裂纹。
本因起身走到铜钟前,伸手在钟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又侧耳听了片刻。
他转过身来,看向鸠摩智,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的认可:“无相劫指,传说中无形无相,击物而不留痕,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指力透钟壁而入,却不伤其表,只在内壁留下余响。这等精准的掌控,贫僧佩服。”
鸠摩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像是早已料到这样的评价,既无得意,也无谦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过他还是看了段正明一眼,见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鸠摩智心里难免自得。
“当年我与慕容先生畅聊天下武学,他对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推崇备至。
我前些年听闻他仙逝的消息,悲伤了许久。这次下山准备去燕子坞祭拜一下他,但不由得想起他对六脉神剑的推崇,便想着用这三门指法换来六脉神剑。
将六脉神剑的剑谱烧给他。”
听到这话,本因几人确定这和尚不知道慕容复在大理的事情。
这也多亏了高家,看到慕容复与段氏皇族走得很近。高家悄悄遮掩了慕容复诛杀叶二娘、云中鹤的消息。
所以鸠摩智这一路上,并没有听说。
“大师来晚了一步,我天龙寺已经将剑谱给慕容公子了。”本因双手合十说道。
“慕容公子?哪、哪个慕容公子?”鸠摩智只觉得有些脑袋发懵。
这怎么还被人抢先了?
“自然就是你口中慕容先生的儿子,原来慕容公子求取六脉神剑是为了完成他先父的遗愿啊。
慕容公子真是至孝之人!”本因不由得感慨道。
现在你别管慕容复为啥求剑谱,反正大理这边就认这个理由。
“慕容复在大理?”鸠摩智直觉地真他娘的搞笑。
“我已经派人去请慕容公子了。”段正明在一旁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鸠摩智也就不装了,早知道就换个理由了!
“既然如此,那六脉神剑的剑谱借贫僧看看吧!”鸠摩智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四本都戒备起来,刚才鸠摩智给他们演示那三套指法,除了表现三门指法的厉害,还有就是在亮肌肉。
反正四本确实如临大敌。
段正明不由得看看寺外,慕容你咋还不来呢?
“国师,实在抱歉。那六脉神剑概不外借。”本因直接就拒绝了。
“哼!你们愿意将剑谱给慕容复看,却不愿意给我看,是瞧不起我鸠摩智吗?”这吐蕃国师现在已经没事找事了。
“国师,他先从四大恶人手上救了我弟弟,后来我们得知他心仪的女子正是我大理的公主。
所以慕容公子不算是外人,这才将六脉神剑借他观看的。”段正明开口解释道。
但很明显,现在什么解释都没有用。人家鸠摩智已经不打算与他们讲道理了。
“哼!今日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六脉神剑的剑谱,贫僧今日一定要见到!”鸠摩智浑身的气势一变。
从之前的宝相庄严,变成了怒目金刚。
第三十五章 慕容为啥来晚了?
听鸠摩智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了,四本也不再犹豫直接出手。
他们四人同时起身,各自踏出一步,将鸠摩智围在中央。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人分站四角,右手食指同时抬起,四道一阳指指力从四个方向同时射出,封住了鸠摩智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原著里枯荣禅师见识过鸠摩智的本事后,才让这五人修行六脉神剑的。
而此时他们都还没有修行过六脉神剑,现在只能靠一阳指来御敌。
四人指力破空,沉稳凝实,虽不及枯荣禅师那般浑厚,但也已达到了四品境界的稳固水准。
四道指力在半空中交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朝鸠摩智合拢而去。
鸠摩智双手合十,随即双掌向外一分,一道炽热的无形气劲从他掌间迸发而出,如同刀锋劈开水面,将那四道指力从中截断。
火焰刀的气劲凌厉炽热,与一阳指的指力碰撞之处,空气发出一阵轻微的扭曲,像是被高温灼烤过的水面,微微晃动。
四道一阳指指力在火焰刀面前仅仅支撑了片刻,便被那股炽热的刀劲从中剖开,像是被烧红的利刃切开薄冰,余力四散,在殿内的梁柱上留下数道浅浅的焦痕,随即消散。
四本面色齐齐一变。
本因低喝一声,四道指力再度凝聚,这一次更加集中,从四个方向同时收拢,试图以密集的攻势压制对方。
鸠摩智右手一挥,又是一道火焰刀气劲横扫而出,如一道无形的火墙迎面推来,将四道指力尽数挡在身前半尺之外。
四僧的指力撞上那堵气墙,如同溪流遇上了铁壁,不得寸进。
本观的额角已经沁出了汗珠,本相的面色微微发白,四人的内力已经消耗了七成,却仍未能撼动那道刀劲分毫。
段正明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盏,右手一抬,一道一阳指指力从侧面射出,直取鸠摩智肩头。
他的指力虽然不及四本凝实浑厚,但指劲含而不露,带着一股沉稳的穿透力,恰好落在火焰刀气劲的边缘处。
鸠摩智侧身,左手随意一拂,又是一道火焰刀劲从掌缘飞出,将段正明那道指力从中截断,余劲未消,贴着段正明的肩头掠过,将他身后的木柱削去一层薄皮,木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