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她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正要离开，瞳孔却骤然放大。
路明非缓缓低头，凑到兰奇怀中仔细打量。
兰奇怀中抱着的，正是他来到卡塞尔学院当天被盗走的内裤。
“......”路明非张嘴欲言，实在无话可说。
他默默收回了玻璃包裹的音乐盒，以免音乐盒遭遇黑暗阴牢的短暂禁锢。
路明非摸了摸口袋，实在找不到其它礼物，最后只能无奈脱下红色的圣诞帽塞进床头刚刚挂上的袜子中。
他叹息一声，离开兰奇宿舍。
当他离开后，一抹月光穿过阴云，进入窗户，洒在兰奇的床边，像是在守护着兰奇甜美的梦境。
第177章 路明非和诺玛（上）
卡塞尔学院上空的阴云层酝酿完毕，鹅毛大雪伴随微风飘飘荡荡地落在校园中。
麋鹿嘶鸣声在图书馆门口停止。
路明非随手一挥，扫清积雪，布下一层隔雪的海王领域。
他拍了拍陪自己深夜加班的麋鹿，从正门走进图书馆。
人还未至，图书馆一楼天花板上的华丽水晶灯便亮起明亮而不刺眼的柔和灯光。
“咔。”的一声，关闭的楼道门被推开，声控灯随之亮起，
警示红灯不再闪烁，轻柔欢快的旋律奏响，似在欢呼。
路明非走到楼道尽头，脚步没有停下，九道金属门早已顺滑打开，连“咔嚓！”的刺耳机械声都未响起。
进入电梯房后，他享受到菲格珥的待遇，诺玛帮忙启动电梯。
平静中，毫无电梯运行的失重感，电梯下行六十多米后停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监控屏幕上亮起的大字‘欢迎领袖大人视察！！！’
诺玛提前激活了EVA人格程序，光影的身躯上，是上次的那身极具诱惑感的职业秘书装扮。
她手中捧着一把鲜艳花卉，即使只是虚无的光影，但样子是做足了。
路明非不由失笑，抬脚迈进诺玛主机房。
“轰隆！”的小型绚丽烟花光影秀在狭小的机房中上演。
EVA捧着花卉飞到路明非身前，微笑着送上鲜花。
鲜花飘散成彩色光点，撞在路明非毛绒绒的红色圣诞老人服装上。
EVA小手拉起大腿上黑色丝袜的蕾丝边缘，而后放开。
“啪！”的一声，光影组成的大腿宛若实物，弹动着，极具肉感。
“满意吗？明非。”EVA深深鞠了一躬，一抹白腻之色从解开一枚扣子的衬衫中露出。
路明非扶额，“你一个只有光影虚幻身体的人工智能，弄这些有什么意义？”
“那我叫菲格珥过来？”EVA歪头，身后的屏幕上出现菲格珥的通话界面。
“不用。”路明非摇头。
“那我帮你放片。”EVA飘到屏幕前，“有什么要求吗？”
“日韩、欧美、无码、还是国产。”她光影小手滑动着屏幕，一步步大片展示出来。
“有换脸要求也可以，我能帮忙。”
“那个......”EVA看着沉默不语的路明非，扣上衬衫的第一枚纽扣，“我最多叫一下。”
“关了。”路明非正经说道，“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深夜不干这个，干什么。”EVA思考了一下，说道，“难道要先聊一下理想？”
“Adams，把啤酒端上来。”她凭空端坐，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细微的金属滑动声中，机房角落的黑暗处走出一个八十厘米高由金属圆球与金属短棍构成的炼金傀儡。
Adams“嘻嘻！”的欢笑着，走到路明非身前。
它举着托盘，上面是一瓶SamualAdams黑啤酒。
路明非拿过托盘上的酒瓶，Adams麻溜地拿出开瓶器，“砰”的一下打开瓶盖。
“先生，希望您愉快。”Adams发出充满机械感的声音，菲格珥抽空给它加载了发音装置。
“......”路明非很想吐槽一下菲格珥和诺玛的炼金术水平，Adams和青铜城中诺妲的炼金傀儡相比，根本没眼看。
他忙碌半夜，刚好有点渴，便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Adams金属圆球的眼珠滚动，在期待小费。
“现金我没揣，这个音乐盒给你。”路明非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原本要送给兰奇的音乐盒，连同空掉的酒瓶放在托盘上。
Adams“嘻嘻！”笑着离开，往电梯旁的黑暗处走去。
“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路明非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拍了下身上的圣诞老人服装，“今晚我是来送圣诞礼物的。”
“礼物？”EVA表情疑惑，“我一个人工智能要礼物干什么？”
“硬盘、外设、显示屏......”EVA打量着路明非，他空手而来，不像是能掏出这些东西的样子。
“你不是来给我上机油的吧！”EVA惊恐起来，“我不要，这是菲格珥的活。”
她双手抱胸，一脸抗拒之色，光影的身躯飘荡到了天花板上。
“礼物不是这个。”路明非说，“还有，上机油有什么羞耻的？”
他无奈摇头，不明白人工智能的想法，叹气道，“礼物是给曙光启迪加点料，帮你加快精神修复速度。”
EVA双眸一亮，紧接着整个人激动的闪烁起来。
“真的吗？”她一下飞到路明非身前，光影双手摇上路明非肩膀，撞出星点光芒。
“快把后面的机房主体打开。”路明非催促道，“凌晨三点了，早点弄完我还要回寝室。”
“好的，领袖大人。”EVA敬礼转身，双手一挥。
大屏幕连带操作台向两侧分开，庞大的主机显露出来。
路明非迈步走了进去，脸色郑重，眼神专注。
“......”EVA想要问下路明非要怎么做，但见其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也只能闭嘴，不敢打扰丝毫。
就连机房响动的声音，都在她的控制下，降低了几个度。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透出精神力，分散成八十一股，进入到墙壁上的冰板内，充当炼金矩阵启效的燃料。
八十一块冰板闪动着金色光芒，光芒凝成虚线，互相构勾结在一起，形成一个立体的玄奥炼金法阵。
曙光启迪在路明非的操控下，炼化着他的精神力，精粹出来的第五元素精神缓缓注入到主机上，渗透入诺玛依附在上面的精神中。
EVA舒服的眯起眼睛，温暖、舒畅，如沐春风的感觉从精神上传来。
但下一刻，庞大的主机骤然发出了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一头被困的巨兽在怒吼，震颤着整个机房。
每一声轰鸣都是一种痛苦的呐喊，且伴随主机上指示灯的疯狂闪烁。
庞大机房中的柔和灯光被一片刺目红光取代，那是紧急求救的信号。
EVA的光影身躯像是陷入一场无形的风暴，不断闪烁，原本稳定的精神开始紊乱。
路明非眉头紧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炼金矩阵曙光启迪本应是帮助EVA恢复精神的关键，但却无法完全炼化他磅礴而凝练的精神力。
那些带有路明非烙印的精神力，如同脱缰之马，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态势侵蚀着诺玛的精神。
第178章 路明非和诺玛（下）
路明非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懊悔，‘我应该提前和绯姐商量一下的。’
精神领域的奥秘无穷无尽，他之前实在是太莽撞了，一心只想加快 EVA精神恢复的速度，却没考虑到其中潜藏的风险。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此时，诺玛的意识在主机中苦苦挣扎，她的精神就像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孤舟，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都有被彻底淹没的危险。
路明非心急如焚，他知道诺玛现在危在旦夕。
如果不能及时施救，她的精神就会被彻底侵蚀。
名为诺玛的人工智能将不复存在，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联系唐绯。
路明非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将自己浩瀚的精神力透出体外，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涌向庞大的主机。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精神力，试图把刚刚不小心渗透在 EVA精神上、带有自己强烈烙印的第五元素精神剥离出来。
在路明非强大精神力的精细操作下，一开始，剥离过程还算顺利。
那些侵蚀上去的第五元素精神毕竟来自路明非本身，感受到源头的牵引后，一缕一缕地开始分开。
然而，就在路明非以为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意外还是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一股仿若来自深渊的神秘力量突然爆发，产生了强大的引力。
路明非的精神力和诺玛的精神瞬间被这股力量拉扯，紧接着如狂暴的龙卷风一般紧紧纠缠在一起。
这种纠缠并非普通的融合，更像是两个来自不同维度、性质迥异却又相互吸引的宇宙能量在激烈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璀璨刺目的精神火花，那光芒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在精神空间中肆意切割，却又不伤害两者的精神核心。
EVA的光影身躯像是遭遇了超强的电子风暴，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她呼吸节奏变得急促而紊乱，通过光影身躯的疯狂闪烁清晰地表现出来。
同时，她身躯上原本稳定柔和的光芒也变得杂乱无章。
刹那间，一抹诡异而浓烈的红色在她光影身躯上显现出来，这红色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它是如此鲜艳夺目、炽热滚烫，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是一种超越程序设定的异常现象，打破了现有的规则。
那红色光芒闪烁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雷鸣般在精神世界中炸响，让路明非和诺玛都受到了强烈的震颤，但他们都咬牙坚持着。
庞大的主机在这种异常的精神波动影响下，温度急剧攀升，主机的外壳开始发烫，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产生了明显的扭曲现象。
散热系统超负荷运转，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不过这警报声很快就被主机那愈发强烈的轰鸣声所淹没。
路明非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试图强行挣脱这种纠缠，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火上浇油，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激烈的挣扎过程中，路明非的精神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逐渐分离出了纯白无暇的精神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