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之间应该不用这么生分，当初校长向我汇报工作时，可是跷着腿坐在这张椅子上的。”
楚天娇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破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不一样。”
她摇摇头，语气轻柔却坚定，“校长和领袖您的曾祖母是挚友，自然可以随性些，但我是您任命的校长，理当恪守礼仪。”
路明非看着楚天娇挺直的脊背，放下茶杯，指尖划过桌面的破口，“天娇阿姨是子涵的母亲，从辈分上说，我更该尊称您一声长辈。”
楚天娇的目光骤然锋利，上下扫视着路明非，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好似在说，‘你还知道我们有这层关系？”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些发虚，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滑动真皮座椅，将放在楚天娇身前的双腿隐藏在桌面下。
橡木桌面遮挡住他，却遮不住楚天娇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402章 十一点前的承诺
路明非觉察到楚天娇眼神中的微妙变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杯沿，忽然再次滑动座椅向前，膝盖几乎要碰到楚天娇的身体。
他挑了挑眉，垂眸扫过她的穿搭，收腰西装钩勒出纤细腰肢，包臀裙下的曲线被黑丝衬得愈发柔美，高跟鞋的反光在晨光中晃了晃他的眼。
他明明是看到了楚天娇尽显女性魅力的穿搭，才邀请其坐下的，怎么成自己的不对了。
“天娇阿姨今天这身......”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很适合坐在校长办公室里。”
楚天娇的耳尖微微发烫，却仍维持着表面的严肃状态，“领袖若是对我的着装有所建议......”
“不，很好看。”路明非打断她，目光坦诚，“只是觉得这样站着汇报太辛苦了，毕竟接下来要谈的内容......”
他拖长声音，“可能需要很久。”
楚天娇的手指在述职报告上轻轻一颤。
她当然知道路明非所谓的“很久”意味着什么，自昂悦变成婴儿后，卡塞尔学院的事务几乎全压在了她肩上，而路明非名义上是来听述职，实则......
“咳。”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局促，却在抬头时撞进路明非玩味的眼神里。
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琥珀，明明带着笑意，却让她喉咙发紧。
路明非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绷直的小腿上。
黑丝的质地极好，将肌肤衬得如同温玉，高跟鞋的细跟则让脚踝显得格外纤细。
“坐吧，天娇阿姨。”路明非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蛊惑，“不然我可要怀疑您是故意......”
“我才没有故意勾引！”楚天娇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她看着路明非嘴角扬起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这是出门前楚子涵才坐过的地方，此时却在准备迎接楚天娇。
片刻前，303寝室里弥漫着青柠薯片的咸香气息。
夏弥皱着眉头，用指尖捏着昂悦的连体衣下摆往两边扯，试图避开婴儿乱蹬的小腿。
昂悦的脸涨得通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圆鼓鼓的肚子随着挣扎轻轻起伏，活像只被翻过来的小兽。
相同的场景昂悦这周来经历了十几次，但对于有着龙王身份的夏弥，始终没有好脸色，但眸中杀意闪烁的次数明显降低了。
不是因为夏弥尽心尽责的喂奶和换尿布，而是显露杀意也没有用，她只是一个婴儿，啥也做不了。
“再动，我就不会拦着姐姐抢奶粉了。”夏弥咬着牙威胁，换来的却是昂悦奶凶的“咿呀”抗议声。
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婴儿的肚子，另一只手熟练地抽出湿透的尿布，动作虽带着几分粗鲁，却在接触到婴儿皮肤时不自觉放轻。
苏恩曦和芬璃悦并排躺在床上，两人都穿着路明非的白衬衫，前者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后者则敞着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们怀里各抱着一袋青柠味薯片，目光紧盯折叠小桌上的笔记本屏幕。
屏幕里，穿着华丽礼服的男女正在雨中拥吻，狗血的台词让苏恩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
“这剧情比恺莎的论文还离谱。”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薯片碎屑掉在床单上。
芬璃悦立刻像觅食的小动物般探手去捡，即使她怀里就抱着一大袋薯片，发丝扫过苏恩曦的手背，瞳孔在屏幕蓝光下泛着好奇的光。
酒德麻衣倚着衣柜，高跟鞋的鞋尖有节奏地敲着地板。
她看着床上两个吃得不亦乐乎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自上周被路明非强行留下后，她和苏恩曦的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卡塞尔学院内，无论去哪都有“尾巴”跟着。
有时是楚子涵捧着书本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有时是芬璃悦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贴着她们走，连去洗手间都要守在门口。
对此路明芷也未来找过路明非，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得力下属一样。
有网络，苏恩曦还能呆住，她平时也只是负责赚钱，处理全球的产业和投资，不怎么外出。
但酒德麻衣就不行了，这位常年游走于时尚场合和危险地带的女王，让她天天困在寝室里简直像被拔了爪子的猎豹。
昨晚她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又在路明非耳边说了半宿的软话，才求到这次“放风”的机会，让夏弥和芬璃悦带着她和苏恩曦去密歇根湖驾驶帆船游玩。
此刻酒德麻衣站在床边，看着苏恩曦抱着薯片袋不肯挪窝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夺过笔记本电脑。
“别看了，再看眼睛该瞎了。”她指甲在苏恩曦腰上轻轻掐了一下，“昨晚是谁说要穿新买的比基尼去湖边晒太阳的？”
苏恩曦被掐得轻呼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屏幕上正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主角，慢吞吞地掀开被子。
“知道了知道了......”她嘟囔着坐起来，白衬衫下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被薯片袋蹭得有些泛红的皮肤。
芬璃悦见状立刻伸手去够笔记本电脑，瞳孔里写满了对狗血剧情的执着。
“明非，我能留在寝室看剧吗？”她转头看向路明非，尾音拖得老长，却在触及夏弥的目光时猛地缩了缩脖子。
“姐姐，该出门了。”夏弥已经将昂悦固定在婴儿背带上，小家伙正不安分地扭动着，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头发撕扯。
夏弥伸手轻轻拍开那只小手，琥珀色竖瞳里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
四人在衣柜前七手八脚地换衣服时，路明非靠在床柱上看着她们。
芬璃悦穿着新买姐妹装，一件淡黄的连衣裙，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点薯片碎屑。
苏恩曦对着镜子调整比基尼肩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故意还给路明非看的，哪能直接穿着出门，对着镜子照了几下，就赶紧脱下换上便装。
酒德麻衣则利落地套上黑色防晒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好了吗？”酒德麻衣转头看向路明非，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露在防晒衫外的腰肢上，顿时挑了挑眉，“领袖大人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去，我还有事。”路明非摇头婉拒，嘱咐道，“照顾着点校长，她现在只是个婴儿。”
夏弥背上的昂悦突然“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很明显，她不想和龙王双生子呆在一起。
“听话，校长。”路明非屈指轻弹昂悦肉乎乎的脸蛋，换来小家伙气鼓鼓的“哼唧”声。
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婴儿的奶香混着爽身粉气息钻进鼻尖，“你也需要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
昂悦瞬间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睫毛像振翅的蝴蝶般颤动，“咿呀咿呀！”的表明着自己不想出门。
夏弥将婴儿背带的卡扣扣得更紧，捧起路明非的脸吻了吻，“船上有恒温箱，奶粉和尿布都备好了，放心吧。”
目送四女抱着昂悦鱼贯而出，路明非走到了化妆镜前，伸手拨弄额前碎发。
镜中倒影清晰映出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被酒德麻衣折腾到凌晨，而后又要安抚恺莎和陈墨瞳，此刻脸上仍带着几分倦意。
不过恺莎和陈墨瞳也‘伤’得不轻，和醉酒的菲格珥一起赖在上铺，还在睡着懒觉。
楚子涵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将自己按坐在床沿。
阳光透过纱窗洒在楚子涵秀发上，黑色长发顺滑得好似在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白衬衫，下摆随意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的腰肢。
“师姐。”路明非莫名觉得心虚，便揽着楚子涵坐到了自己腿上。
“我还有有事，暂时不能陪你玩耍。”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触到她锁骨处细腻的皮肤。
楚子涵不说话，将脸埋进他颈窝，缓缓挪动着身体。
路明非的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摩挲，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我和天娇阿姨约了十点。”他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针即将指向九点三刻，“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我会给妈妈说的。”楚子涵抬起头，鼻尖蹭过他下巴，“她不会怪你迟到。”
路明非挑眉，看着她耳尖泛起的淡红，忽然意识到她在暗示什么。
他轻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怎么，师姐是在心疼我？”
楚子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调整着坐姿。
白衬衫的纽扣蹭过他手腕，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在他耳边呵出温热的气息。
路明非感到喉头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床单，“你呀，明明是最乖的。”
楚子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好似在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要去见的是谁，心里没点数？’
路明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脑袋一低，像只认错的小动物般将额头轻轻抵在楚子涵胸前。
白衬衫下平坦得紧，触感却也算是柔软，带着体温的布料熨帖着他的皮肤。
楚子涵到底是心疼路明非的果然心软了，生怕其额头磕到，叹息着开启暴血，线条在皮肤下高起，垫起路明非的脑袋。
“别闹了，师姐。”路明非闷声开口，鼻尖蹭过她的锁骨，“你等下还要去接柳淼淼来学院玩。”
楚子涵依旧不肯放过路明非，打定主意要消耗路明非的精力，不让他单独和楚天娇相处时脑子一热，犯下什么事。
“让苏茜去接就行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路明非正要开口，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茜探出半个身子，“我去接柳淼淼！”
她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兴奋，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任务，“会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等路明非阻止，她已经像一阵风般跑远，皮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路明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语塞。
楚子涵趁机调整坐姿，白衬衫下摆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路明非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触感细腻得像春日里刚化冻的溪水，“只是听天娇阿姨的述职报告，一个小时就回来。”
楚子涵动作一顿，琥珀色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十一点前，我要在寝室里面看见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在说完后轻轻咬住下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路明非失笑，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蹭过她肌肤时，惹得她轻轻颤抖。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认真道，“我保证。”
楚子涵这才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却在他起身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阳光从纱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睫毛上织出金色的蛛网，
她始终还是不怎么放心，便提议道，“我想跟着一起。”
“其她人倒也算了，但师姐是天娇阿姨的女儿，跟着一起不合适。”路明非转身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
“校董会攻讦天娇阿姨企图将卡塞尔学院校长一职当作家传的。”
“你知道我的，一个小时完全不够，放心吧。”路明非轻轻抽出手腕，动作不见丝毫急迫，好像并不急着私下会见楚天娇一样。
“别让我失望。”楚子涵的声音很轻，语气并没有什么担忧。
是相信路明非的人品？
抑或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会接受。
当初在尼伯龙根中，路明非献身奥丁，拯救出了楚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