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身边都是混血种,从来没有在现实中接触过男性,实在是好奇罢了。
源稚泩瞪了眼一点自觉没有还在原地看热闹的路明非,“路明非先生,请不要由着绘梨衣胡闹。”
“她还小,但您可是秘党领袖。”源稚泩语气严肃。
自由恋爱源稚泩可以接受,但根本无法接受妹妹被路明非这样哄骗。
路明非先是看向恺莎。
恺莎正独自喝着酒,假装不关自己事。
他又看向楚子涵,得到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最后路明非若无其事地起身,提议道,“源稚泩家主,晚上没什么事,我们去见识一下你所说的真正的日本黑道。”
源稚泩微微皱眉,“那些都不是什么上等地方,在那种地方我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安全问题我们自己会搞定。我对什么上等地方也没兴趣,街头巷尾的小馆子才是本地特色。”恺莎耸耸肩,“我们喜欢本地黑道。”
楚子涵点头,“听起来会很有意思。”
沉吟了片刻,源稚泩按下桌上的对讲机,“樱,给三位贵宾准备制服,去联络部取一支飞镖来,要扎在新宿区的。”
“少主,今晚新宿区的状况很棘手,”矢吹樱的声音有些犹豫,“沼鸦会和火堂组冲突,歌舞伎町聚集了几百人,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战略部的老人分为两批分别拜访火堂组和沼鸦会,正试图平息局面,这时候不建议您和贵宾接近歌舞伎町。”
“那正好,本部的贵宾就是想见识一番日本黑道。”源稚泩淡淡道,“一群街头拿棍棒的小混混,能出什么事?”、
“是,少主。”电话那头,矢吹樱恭声应道。
她从来不会质疑源稚泩的决定,只会全力去执行。
上杉绘梨衣眼睛一亮,鼓着的小嘴瞬间消了下去,抱着姐姐胳膊轻轻摇着。
“听话。”源稚泩抽出手臂,轻轻抚摸妹妹柔顺的红色长发,缓声道,“你该去接受治疗了。”
上杉绘梨衣像是要证明什么,掀起衣袖给源稚泩看了看。
她仍嫌不够,正准备掀起裙子时被源稚泩给按住了。
“真等到血统暴动时再治疗,会很麻烦的,也会更痛苦。”源稚泩语气坚定,丝毫不松口。
上杉绘梨衣拿出笔和本子,写道‘我更想出去。’,然后递给姐姐看。
源稚泩不说话,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上杉绘梨衣挣扎起来,想要从姐姐的怀抱中离开。
但源稚泩抱得很紧,她没能得逞。
“你找路明非先生也没用,你必须接受治疗。”源稚泩的语气像是那种不听话就要打你了的家长。
楚子涵切了一盘鱼肉递到路明非身前,眼神向着上杉绘梨衣那边瞟,在暗示路明非该出手了。
路明非嘴角扯了扯,拒绝了楚子涵的提议,见面第一天就血清什么的,实在是过于轻浮了。
源稚泩不顾上杉绘梨衣的挣扎,将她抱起,看向路明非说道,“路明非先生,请恕我暂时失陪。”
“我要先带绘梨衣去接受血统稳定治疗。”她说罢,正准备抱着妹妹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一阵能清晰听到的心脏跳动声响起,上杉绘梨衣白嫩的脸颊上突兀浮现出几片白色龙鳞。
似乎是不能说话,气愤的情绪无法宣泄,让她体内本就不稳定的白王血统开始暴动了。
恺莎倒酒的动作一僵,她感受到了次代种苏醒的压迫感。
源稚泩抱着妹妹,几乎是瞬移般地到达电梯入口。
可就是这短短时间内,上杉绘梨衣身上的白色龙鳞便扩大了,从白嫩脸颊处蔓延到了修长脖颈。
“等等!”路明非和楚子涵同时开口,叫住了即将走进电梯的源稚泩。
“我建议使用明非的血清进行治疗。”楚子涵语速极快。
“秘党对于血统的研究远远高于蛇歧八家,但稳定血统的治疗手段仍然不及明非的血清见效快、疗效高。”
也好在源稚泩血统够高,听力敏锐,不然还听不清楚子涵极快语速下失真的言语。
“服用我的血清的话,绘梨衣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日本黑道。”
眼见师姐都这么说了,路明非也只有硬着头皮说出了这番让人难堪的话。
似乎是听到了能出去,上杉绘梨衣皮肤上的白色龙鳞停止了蔓延。
她一手轻轻拽了拽姐姐,一手指向路明非。
源稚泩还在犹豫,前往本家治疗是一定能抑制妹妹不稳定的血统,可使用路明非的血清却不一定。
她并没有亲眼见识过路明非血清的神奇。
眼见姐姐还不理会自己,上杉绘梨衣小嘴又鼓了起来,血统暴走的趋势眼看着又要加剧。
源稚泩一咬牙,抱着妹妹两步走到路明非身前,而后将妹妹交给一旁看戏的恺莎。
随即一手拿起一个玻璃杯,一手拉着路明非就往厕所跑。
厕所是寺庙里唯一可以算得上是私密空间的地方。
“恺莎君,请帮我照看一下妹妹,我和路明非先生去准备血清。”
源稚泩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强势拉着路明非跑进厕所隔间,并关上了隔间门。
路明非都还没从源稚泩的操作中回神,就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
留在原地的楚子涵和恺莎愣愣地看着厕所的方向。
至于上杉绘梨衣,她已经平静下来,连修长脖颈处的白色龙鳞都褪去了,只剩下脸颊上还有。
想到一会儿还能出去玩,她高兴地抱着大黄鸭玩偶,原地转了几圈。
第447章 源稚泩的奋斗
恺莎回神后倒了一杯烈酒,评价道:“日本果真是个豪放的国度,东京确实很热。”
“源家主是关心则乱。”楚子涵客观说道。
“呵呵~”恺莎嗤笑一声,“她有那个经验吗?真想快点取出血清治疗上杉绘梨衣,她应该求助我们两个。”
“而不是让我帮忙照看她妹妹。”恺莎不屑道,“她也不能免俗,不过是又一个拜倒在路明非血统下的小龙女。”
上杉绘梨衣不高兴了,气鼓鼓地看着恺莎。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恺莎举手做投降状,当着人家妹妹面说人家姐姐的坏话确实不好。
“你不过去帮忙吗?”她转而看向楚子涵。
楚子涵脚步一抬,随即又放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你可真大度,能眼睁睁看着伴侣和别人单独独处。”恺莎嘲讽道,“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楚子涵不想理会这个喝大了的醉鬼,拿起白布,擦拭起切完鱼肉的村雨。
“啧!啧!”恺莎眼见楚子涵不说话,又挑衅似的咂咂嘴。
“你不也一样,看着陈墨瞳和路明非在灵堂当面玩耍,也不敢阻止,只敢在门外偷听。”
楚子涵实在忍不了,言语犀利地回怼了一句。
“......”一句话给恺莎干沉默了,她默默拿起了酒瓶,自暴自弃般的喝着烈酒。
事实确如恺莎所言,源稚泩从未接触过高阶混血种的血脉萃取术,完全是零基础摸索。
狭窄的隔间密闭而安静,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与人声。
路明非端坐于此,耐心指导着身前的源稚泩。
他的专属血清萃取流程极为特殊,并非简单的采血,而是需要双方血脉共鸣、气息同步。
还要配合精准的躯体律动与精神专注,才能将他体内稳定血脉的精粹安全析出。
源稚泩依照指引,尽力调动自身血脉气息,试图贴合路明非的频率,引导那缕珍稀的稳定血脉能量向外凝聚。
她动作生疏僵硬,一遍遍调整呼吸、校准姿态、尝试共鸣、引导精粹流转,可气息把控始终差上一线。
空空的玻璃杯摆在下方,迟迟没有凝聚出半点泛光的血清精粹。
“怎么还没有成效?”源稚泩眉宇间满是急迫,目光死死盯着杯口,呼吸愈发急促。
她手上的共鸣引导动作不由得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随时可能血统暴走、承受无尽痛苦的妹妹,早已抛开所有矜持与杂念。
她所有的专注、所有的坚持,都只为尽快萃取出救命血清,姿态坦荡沉稳,没有半分扭捏羞怯。
路明非内心满是无奈与尴尬。
他原本预想的是自己和两位经验丰富的师姐配合,依靠成熟稳定的手法快速完成血清制备,省时且安全。
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完全零基础、从未接触过血脉萃取的源稚泩亲自上手摸索。
看着眼前越急越乱、发力越发粗暴的源稚泩,路明非欲言又止。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场面属实够特殊、够有戏剧性,就是这操作手法实在太过稚嫩。’
“我该怎么做?”源稚泩无暇顾及多余情绪,只求最快掌握正确方法,转头看向路明非,眼神真诚又恳切。
路明非暗自腹诽,‘放着专业的楚子涵和恺莎不求,偏偏自己硬学,属实没必要。’
“请务必教我,路明非先生,我什么都可以配合。”源稚泩语气恳切,为了治愈妹妹,她甘愿放下所有身段,姿态极致诚恳。
路明非手足无措,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认真指导。
为了方便舒展肩颈、畅通血脉流转,源稚泩抬手想要松开领口,调整体态。
“不用这样,没必要。”路明非连忙出声制止,在她解开两颗纽扣后及时叫停。
绘梨衣就在门外等候救赎,楚子涵与恺莎也在外静静观望。这般场景,他实在无法坦然接受对方这般破格的配合。
“先把头发扎高,碎发会干扰气息流转,影响萃取精度。”路明非避开尴尬,认真给出专业指导。
源稚泩闻言立刻取出头绳,利落束起一个高马尾,整个人愈发干练利落,周身气息瞬间通透不少。
“原理很简单。”路明非放缓语气,耐心拆解核心诀窍,“血脉精粹析出最忌急躁,你把气息共鸣当成慢养气韵,稳住节奏、均匀吐纳,循序渐进,不要急功近利。”
“我明白了。”源稚泩一点就通,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沉下心神,摒除焦躁,按照全新的方法凝神尝试共鸣。
路明非仰头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满心无奈。事态发展早已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他只能被动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按住源稚泩的发顶,帮她固定头部姿态、稳住身形,避免身体晃动偏移共鸣角度,影响萃取效果。
“放松心神,绵长吐气,保持沉稳绵长的呼吸节奏,一点点贴合我的血脉频率。”
在路明非一步步细致的指导下,两人的血脉共鸣越发稳定,一切都在稳步向好。
想着门外满心期待、苦苦等候治愈的绘梨衣,想着静静守候、默默等待结果的楚子涵与恺莎。
哪怕环境简陋、操作者全然生疏,路明非也收敛杂念、满心认真,全力以赴把控萃取节奏。
胸腔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混杂着紧张、期待与一丝莫名的复杂心绪。
“血清精粹即将凝聚成型,稳住状态,准备承接。”路明非沉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