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亚有“聆听万物之声”这个能力，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同时也因此确定了对方实实在在认识自己，连名字都知道。
一定是那群维度魔神干的！
眼魔对死侍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毫无兴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洛亚，直言不讳道：“我当然认识你，是多玛姆和梦魇告诉我的。”
洛亚眼皮一跳。
果然猜对了，还真是那群家伙，难道他们想借眼魔之手除掉自己？
那刚才眼魔一直不说话，也是在和多玛姆他们交流了？
洛亚将纷乱的念头压下，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要和我谈什么？”
眼魔没有立刻回答，眼球旁边的触手微微一颤。
此地的混沌雾气便随之翻涌起来，很快，一个年迈的光头便从雾气深处浮现。
正是被眼魔控制住的查尔斯。
此时查尔斯双眼紧闭，面色痛苦，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看上去状态极差。
眼魔这时又说道：“洛亚，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代言人，为我效力，我可以将这个人类还给你，对于人类来说，他有着很大的价值，用你效力来一换一，很公平。”
还没等洛亚回答，死侍先一步开口说话了，大声吼道：
“洛亚，这个眼球怪物是不是要你做什么换查尔斯？千万不要答应它，这是陷阱！查尔斯是可以去死的，我们不至于必须救他！”
他听不懂眼魔的话，但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按照惯例这些该死的维度魔神一定没安好心。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洛亚，以免洛亚做出错误的决定。
眼魔的瞳孔一转，望向死侍，冷哼一声：“你这个废料，也敢打断我的谈话？”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力量涌出，裹挟着雾气朝着死侍轰去。
洛亚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抬手一挥，一道“净世之力”透体而出，将那股无形之力击溃。
就在他击溃无形之力的瞬间，在心眼感知中，眼魔情绪中的占有欲再度暴涨。
洛亚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净世之力很感兴趣。
他给了死侍一个暂时不要说话的眼神，随后看向眼魔，怒道：
“我可不是傻子，你用一个幻象就想来骗我？”
没错，眼前这个查尔斯是假的。
洛亚的“洞悉万物之本”一直没有关闭，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幻象。
这眼魔果然够奸滑，一上来就是一个基础的幻象欺诈，把人当傻子玩呢。
被拆穿了小心思，眼魔也不尴尬，祂本来就是试探而已，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无所谓。
而且洛亚表现出的实力和观察力也让祂收起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果然和多玛姆所说的一样，仅仅是分身无法对洛亚造成任何威胁。
得用另外的办法引诱才行。
祂再度挥动触手，面前的查尔斯幻象消失，紧接着真正的查尔斯缓缓浮现。
这一次的查尔斯和刚才幻象没什么两样，但洛亚能看出来，这就是真正的查尔斯。
而且极度虚弱，精神萎靡，几近枯竭，身体腐朽，近乎下一刻就要死去。
足以见在被眼魔污染，和眼魔争夺意识的这段日子里，一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一旁的死侍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在这里完全就是多余，连真真假假都分不清，还是少说话吧，安静看洛亚表演。
眼魔的一根触手在查尔斯头顶拂过，语气自信，带着几声无意义的呓语：
“叽里咕噜……怎么样洛亚，想好了吗？要不要做我的代言人？再晚一点这个人类可就要死了。
只要成为我的代言人，不仅可以救下他，还能获得强大无比的力量。我也可以像多玛姆他们那样，将力量借给你随意使用，满足你对力量的渴望。”
他的触手无意识地抽动，语气狂傲：“要知道我的力量可比他们强大得多。”
听到这话，洛亚面上露出思考之色，心底却乐了。
听这个说法，眼魔好像以为多玛姆他们借给自己力量是自愿且有预谋的。
可是多玛姆他们的力量是自己靠本事抢来的，强迫性自愿，不沾染对方一点预谋在里面。
那眼魔为什么会认为是自愿的呢？
好难猜啊。
洛亚现在有了个初步的判断，多玛姆他们不像是要通过眼魔除掉自己。
更像是在巧妙地利用自己，去对付眼魔，或者说是在故意坑眼魔。
不过这一点，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洛亚故作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这样的交换我太吃亏了，既然你从多玛姆他们那里得知了我的消息，就应该知道我的价值。而且，我又该怎么相信你能遵守承诺呢？”
眼魔的触手微微晃动，语气颇为高傲：“你果然足够贪婪，我很欣赏你的坦率。条件我们可以再谈，至于遵守承诺这一点，我们可以签订契约。”
祂想到多玛姆说的那些话，暗暗点头，这家伙这次的情报和方法果然没错。
这个洛亚的确是一个贪婪的好人，涉及到力量和拯救，果然会心动。
人类可真是一个矛盾的种族。
听到这话，洛亚心下涌起一阵狂喜，彻底确认了那个猜测。
眼魔果然被多玛姆他们耍了。
现在在维度魔神那里，谁不知道自己在违背契约这方面是实打实的高手？
出道至今，还从没有不能违背的契约。
竟然还敢主动提出签订契约？
胆子真是够肥的，被多玛姆他们骗惨了。
不过，这太合洛亚的心意了。
他忍住没笑出来，随后朝着眼魔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仔细聊聊吧。”
? 342.你是骗子，我也是骗子
见洛亚知道可以签订契约就答应好好谈谈，眼魔心底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周身触手蠕动飞舞，阵阵低沉的呓语随之响起。
事情比预料中进展得还要顺利。
果然和多玛姆所说的一样。
洛亚这个人类对于契约有着极高的信任度，并且颇具契约精神。
凡事只要有契约作为约束，就都能谈下去。
虽然对力量太过贪婪，但的确是个人才。
也难怪多玛姆和梦魇愿意和洛亚签订能借取本源力量的最高等级契约。
一想到这里，眼魔便觉得多玛姆和梦魇都是难得一见的蠢货。
这两个家伙虽然没说签订最高等级契约的原因。
但祂很清楚，这两个蠢货一定是想通过洛亚对本源力量的贪婪索取，潜移默化地腐蚀对方，让对方自愿成为打开现实维度的钥匙。
结果到了现在都没有成功，还在那傻傻地借取本源力量呢。
当然，这也说明了洛亚的不简单，能抵抗那样的腐蚀，始终保持清醒。
但祂眼魔不一样。
祂自多元宇宙之外而来，多元宇宙内的契约对祂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约束力。
也就是说，如果和洛亚签订了契约，那这份契约只能单方面约束洛亚，对祂毫无作用。
而一旦签订契约，与洛亚形成灵魂上的契约联系，祂就能跨时空投射腐化，比本源力量的腐蚀更强大，洛亚的堕落只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洛亚堕落之后，那股能净化一切的神秘力量能逆转为污染一切的力量，眼魔几乎要笑出声来。
有了这样的力量作为助力，所有的现实都将为祂敞开大门，所有的现实都将化作无止境的虚无！
到了那时，祂也可以好好嘲笑多玛姆和梦魇这些本地维度魔神的愚蠢了。
眼魔早就明白，多玛姆和梦魇在借自己的力量图谋洛亚。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自己也在利用他们对洛亚的了解，悄然让洛亚投入自己的怀抱。
这一次对洛亚的争夺，是祂赢了！
眼魔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祂浑身触手剧烈抽动，朝着洛亚说道：“那你就说说看，你还想要些什么？”
洛亚作沉思状，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签订契约成为你的代言人。
但你不仅要将查尔斯交给我，还要收回力量，离开这里，停止对两个现实的侵蚀，并且回答我三个问题。”
他知道眼魔所知甚多，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对方对自己的渴望，询问一些问题。
“贪婪！”眼魔故作愤怒地嘶吼起来。
整个空间开始动荡摇晃，混沌无序的雾气随之翻腾，祂的触手也随之疯狂舞动，令人心悸的疯狂蔓延攀升，好似末日降临一般。
良久之后，异状才逐渐平息，祂幽幽开口：
“人类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贪婪。但鉴于你的价值，我可以答应前两个请求，但我不能回答你的三个问题。
知识是无价的，而我掌控着无数的知识，你的确具有价值，但还不足以换取前两个请求之后，再换取知识。”
事实上，眼魔完全可以答应洛亚的任何请求。
反正祂不会遵守承诺，更不担心契约的约束，许下再多也无所谓。
但如果表现的太好说话，太过随意，以洛亚展现出的谨慎和能力，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也不符合谈判的逻辑。
在谈判时，如果一个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你的要求，那个人不是傻子，就是另有图谋。
只有有来有回的谈判，最后才最有可能签订契约。
所以为了保证洛亚签订契约，这是必要的步骤。
“真特么能装……”
洛亚心底吐槽了一句。
在心眼感知下，眼魔现在表现的情绪就是在撒谎。
而且，就算不靠心眼去感知，他也明白这眼球怪在撒谎。
洛亚对眼魔还算了解。
眼魔舒玛格拉斯，又被称为多角者。
是一位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远古混沌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