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栋歌剧院有着超过五十年的历史,处处充满老旧感,却依旧保持着相当庄严的氛围。
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没有安排任何公演或者预演,甚至早在一个星期之前,这里就开始以【部分改建中】为由,禁止他人进入。
只是在深夜时分,在这个平常总是被沉默包围的大厅之中,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老旧的木板舞台上,一场别样的戏剧此时正在上演,哪怕没有观众,没有剧本。
一位金发带着眼镜的少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束缚在了莫名的赤红色阵法之中。
在她的面前,一位身材壮硕,梳着莫西干发型,身着西装的魔术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手上的印记?不是令咒吧?”
“你就是法迪乌斯提到过的家伙,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魔术师不断的来回扫荡着纱条绫香全身,歪头不解。
“……我不知道,我就只是按照着奇怪的白发女子的指示来到这里的。”
纱条绫香十分冷淡地说道,眼底带着些许的厌世,以及对遭遇这蛮不讲理的情况的愤怒。
魔术师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有些索然无味道。
“原来如此,你是被爱因兹贝尔家的人偶抛弃过来的迷路魔术师吗?”
“可是我又不是魔术师。”
纱条绫香看着面前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带着些许愠怒道。
“……好吧,不过你莫名的出现在这来妨碍仪式也让我有点头痛,所以……就让我先解决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吧。”
魔术师看着被他用咒具困在原地的纱条绫香,同时汹涌的魔力在他魔术回路之中流淌,在即将杀死纱条绫香之前,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吾。”
这魔术师忽然停下了动作,将手指抵在了形似咒具的耳环上。
“好吧……既然这样子的话,我就和你玩玩吧。”
魔术师在和某人通完话之后,饶有兴趣的说道。
在结束通话后,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被他困住的纱条绫香。
“虽然是一时兴起的游戏,但是确实让我挺感兴趣的。”
“什么?”
纱条绫香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眼前这无礼的家伙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打算确认一下召唤出来的英灵,能够对我宣誓多少忠心罢了。”
魔术师的嘴角微微扭曲,笑嘻嘻的说道。
“让过去誉为圆桌骑士王的高洁英雄,是否能够按照指示杀死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呢?”
只是听到这儿,纱条绫香更加迷茫了。
对她而言,能够理解的就只有自己即将命丧于一位高洁的英雄之手。
“或许那个圆桌骑士王拒绝杀死我,我就能够得救……大概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听到纱条绫香这清楚答案并且略带讽刺的话语,魔术师则是十分淡然的回答道。
“虽然说也能够试试用令咒控制英灵动手,但是很抱歉,我不是为了玩个游戏就浪费令咒的享乐主义者。”
“届时,我只会靠那咒具扭断你的脖子。”
“这样真的好吗?你确定不先杀死我,我可能会妨碍你进行仪式的喔。”
陷入半自暴自弃的纱条绫香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别逞强了,你的声音可是在发抖呢。”
魔术师用看尸体的目光扫过纱条绫香道。
“你知道我为何要将即将召唤出来的英灵真名说出来嘛?”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说着魔术师就不再关注纱条绫香,任由其躺在舞台中央的祭坛上,开始咏唱咒文。
“根源为恨与铁,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
听着那魔术师念诵的咒文,纱条绫香毫无兴趣。
这咒文对她而言仅仅就只是毫无意义的堆砌辞藻罢了,同时也是迈向死刑的倒计时。
啊,真没意思。
或许我的逃亡就要到这里结束了吗?
是命运的诅咒,还是那孩子的恶作剧呢?
纱条绫香尽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宿命,至少被怨灵纠缠着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吧。
“??”
纱条绫香猛然的察觉到不对劲。
在那魔术师吟唱咒文的时候,连带着她体内的力量都在奔涌,自己的血液就好像是在血管之中高速流淌,被体外的存在吸取。
身上的五处刺青更是在时时刻刻刺激着她,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与咒文呼应着。
只是魔术师完全没有察觉到纱条绫香体内的异变,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念诵着咒文。
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从抑制之轮现身吧,天秤的守护……”
这咒文还没有念诵完,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矮小神隐出现在了纱条绫香面前。
然后异样的手臂从布料的间隙之中伸出,在碰到魔术师行步的一瞬间。
那魔术师的心脏就直接爆裂开,就连魔术师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妄想心音!!”
在魔术师被杀死的瞬间,束缚在纱条绫香身上的咒具也四分五裂的消散掉。
在纱条绫香察觉到自己获得解放,意识放松的一刹那。
黑衣人瞬间逼近在了她面前,让她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你也是来追求圣杯的魔术师吗?”
十分机械的提问,但是在说话的时候,纱条绫香却感觉到了无数然若针尖一般的杀意。
自己如果回答错误的话,或许真的会被杀死吧!!
“我不……”
只是在纱条绫香准备老老实实回答的刹那,一道光芒以包裹整座歌剧院舞台的形式溢出。
“!!!”
黑衣女子下意识的紧贴地往后退,但是刚刚解放的纱条绫香却因为血液还没有流通,连站起身都做不到。
她只能够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认真的辨认着光源之中的人影。
那是一位穿着简单的银质轻甲,黑发黑眸,容貌俊美的男子。
“可算是给我找到漏洞让我偷渡进来了啊。”
苏念看着地上的魔术师尸体,勉强支撑起自己身体的纱条绫香,还有警惕的看着自己的黑衣女子,露出了从容的笑容。
“所以,又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哪场圣杯战争?”
“比如说这位暗杀者小姐?”
“又或者,你是哪一任哈桑?”
“——!!”
苏念这话一出,气氛骤然之间发生了变化,虽然说纱条绫香没有理解苏念话语之中的意思。
但是这不是挑衅的话语,似乎严重的触及到了那黑衣女的核心。
那黑衣少女的杀意在骤然之间爆发,身影在刹那之间消失。
瞬间,十数道身影出现在了苏念身周。
“杀意和技巧都挺不错的,唯一可惜的事情就是速度慢了点。”
苏念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那四处跳跃的黑衣女子道。
“而且居然还是个美少女。”
一时间,苏念的收集癖犯了,这上好的牛马暗杀者可不能够浪费了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打算将整个英灵殿都打包带走,当做土特产送给女王陛下呢。
很可惜,想要收获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在和某位鸽子神的游戏之中获得胜利。
而获胜的方式就是取得一场圣杯战争的胜利。
“……”
只是那暗杀者小姐似乎并没有将苏念的赞赏给当做赞赏,而是当做了某种挑衅,只是默默的提升了自己的速度。
她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纱条绫香的眼神捕捉上限,彻底的消失在了纱条绫香视线之内。
“消失了?”
纱条绫香忍不住嘀咕道。
“没有,只是躲在了视觉死角之中罢了。”
苏念那平淡的声音响起,默默的转过身看着那只异样修长抓向了他的手臂,然后一把抓住了这只手,猛地一拉。
那刚刚屠杀了魔术师的死亡之手,就在苏念的手中宛若纸张一般被撕了下来。
“……!”
暗杀者略微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将诅咒给实体化并且抓住捏碎的?
“可惜,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话的打算吗?是我那句话惹你生气了吗?”
苏念的小声的喃喃道,信息还是太缺乏了啊。
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出现在了哪里,这个暗杀者是谁,否则完全可以针对性攻略的。
“算了,先抓住就行,只要不像是百貌那样子有上百个分身就行。”
苏念喃喃道,随机左手虚空一握,一把漆黑的有着细密龙鳞的魔剑出现在了他手中。
“蕾斯蒂亚,帮个忙,困住她。”
苏念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那把剑就在纱条绫香难以理解的目光下变成了一位有着漆黑双翼的少女。
“行了,真的是怕了你了。”
蕾斯蒂亚略带无奈的白了苏念一眼,真的是这点事情都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