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山川大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从无到有，从虚空中直接诞生出物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他迈步向前，一步跨出，出现在最高的山峰上。
山风吹来，带着清新的水汽。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步稳稳地站在峰顶的岩石上，纹丝不动。他站在山顶，俯瞰着这片新生的大地。
林勤知道，这只是开始。
方圆百里，对于现在来说已经足够，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这个世界会随着他的成长而扩张，百里、千里、万里，直到无边无际。每一次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加深一分，每一次他的力量增长一分，这个世界就会扩张一分。也许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得比玉兰大陆位面还要广阔，比四大神位面还要浩瀚。
而这个世界里的“无所不能”，也不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他能做到的，仅限于这个空间之内。在这个空间里，他是绝对的主宰，是无所不能的神。但一旦离开这个空间，回到玉兰大陆位面，他依然要受外界法则的约束。他不能在外面凭空造出一座山来，不能在外面让时间倒流，不能在外面违背位面法则。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的起点。
大圆满不是终点。
主神不是终点。
在这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林勤站在山顶，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与他的共鸣。
山川在他的脉搏中跳动。每一座山峰的隆起，每一条山谷的凹陷，都对应着他心跳的节奏。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整个大地就微微起伏一下，像是大地的呼吸。
江河在他的血液中流淌。那些从山间涌出的清泉，那些在山谷中蜿蜒的溪流，那些奔腾不息的江河，都像是他血管中的血液一样，在他的身体里循环往复，带来生命的气息。
大地在他的骨骼中延展。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岩石，每一条矿脉，都像是他的骨骼一样，支撑着这个世界的结构，让它不至于崩塌。
他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他。
这种感觉，比成为主神时还要震撼。
他睁开眼，转身，迈步走出空间。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勤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嘴角微微翘起。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还没睡？”林勤轻声问。
“醒了，没看到你。”艾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林安踢了我一脚，把我踢醒了，然后我发现你不在身边。”
林勤轻笑一声，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握住。
“在看星星？”艾琳问。
“嗯。”
“那颗最亮的？”
“嗯。”
“好看吗？”
林勤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好看。但没你好看。”
艾琳在他背后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嗔怪。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夜鸟又啼叫了几声，然后归于沉寂。
林勤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将艾琳揽入怀中。
“走吧，回去睡觉。”
“嗯。”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第281章 扩张（上）
体内世界的扩张，在第一周就遇到了瓶颈。
林勤站在灰蒙蒙的空间中央，四周是方圆百里的浑沌大地。山川是他一念所化，江河是他一念所生，但那些山川江河只是“形”，没有“神”。山是土黄色的山，水是土黄色的水，连天空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土黄。
整个世界只有一种颜色。
只有一种元素。
林勤站在最高的山峰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大地法则在这里运转得完美无缺，但除了大地，什么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火，没有水。
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生命。
那些他“创造”出来的江河，只是大地元素的另一种形态，不是真正的水。那些他“创造”出来的山风，只是他意志驱动的气流，不是真正的风。
这个世界是活的，但它只活了一半。
林勤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混沌色的力场渗入大地，探查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寸结构。土层下面是岩层，岩层下面是更坚硬的岩层，一直延伸到空间的边界。边界之外，是那片虚无的、原始的混沌。
世界的根基是坚实的，但它是单一的。就像一棵树只有根系没有枝叶，一个身体只有骨骼没有血肉。
林勤收回手，站起身。
林勤站在山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体内世界，回到密室。
第二天一早，林勤去了黑暗之森。
贝鲁特坐在宫殿大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他似乎早就料到林勤会来，连茶都泡好了。
“坐。”贝鲁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勤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贝鲁特大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贝鲁特挑眉：“说。”
“我需要其他系的主神之力。”林勤放下茶杯，“除了大地系，其他十系都要。”
贝鲁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他盯着林勤看了几秒，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吧，不过除了风系之外。其他系的主神之力我这里也不是很多。”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十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滴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液体——青色的风系，赤红色的火系，深蓝色的水系，金色的光明系，漆黑如墨的黑暗系，灰黑色的毁灭系，绿色的生命系，灰色的死亡系，金色的命运系。
加上林勤自己的土黄色大地系，八系。
贝鲁特说，“先拿这些吧。如果后续还有需要，剩下的我想办法帮你弄。”
林勤将七个水晶瓶收入空间戒指，站起身。
“谢谢。”
贝鲁特摆摆手：“没什么，你的实力能够进步我也很高兴。”
林勤转身走出了大厅。
贝鲁特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勤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回到龙岩领，林勤直接进入体内世界。
灰蒙蒙的空间中，林勤站在那片他创造的山川之间。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第一个水晶瓶——青色的风系主神之力。
打开瓶塞，一滴青色的液体悬浮而出，散发着凌厉而飘逸的气息。林勤以意志引导它融入体内世界的天空。
青色光芒散开，化作一缕清风，吹过山川大地。
林勤闭上眼睛，感受着世界的变化。
风来了。
它吹过大地，带起些许尘土，然后消散在灰蒙的边界。
世界没有扩张。只是多了一阵无力的风。
林勤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他取出第二个瓶子——赤红色的火系主神之力。
融入。
一团火焰在空中燃起，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世界。但火焰烧了一会儿就灭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大地依旧是土黄色，天空依旧是灰蒙蒙。
水系。
一滴深蓝色的液体融入大地，渗入土层，形成一小片水洼。但水洼很快就渗干了，没有汇成江河，没有形成湖泊。
光明系。
金色的光芒洒落，世界亮了一些。但那种亮是表面的，没有穿透力，没有生命力。
黑暗系。
漆黑如墨的液体融入天空，白天变成了黑夜。但黑夜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毁灭系。
灰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山川开始崩塌，江河开始干涸。林勤立刻将那滴主神之力的影响压制下去，山川恢复原状，江河重新流淌。
林勤站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世界中央，沉默了很久。
单一元素不行。两种、三种也不行。他试了所有组合——地火、地水、地风、地火光、地水风、地火风光暗——都不行。世界要么没有变化，要么变化是短暂的。
第282章 扩张（下）
他开始系统地做实验。
先试地火水。三种主神之力同时融入，世界震颤了一下，山川摇晃，大地开裂，然后——停了。没有扩张，没有质变，只是震了一下。
地火风。火焰在空中燃烧，风吹动火焰，火势更旺。但烧完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地水风。风吹动水面，激起波浪。风停了，水静了，世界恢复原状。
地火水风。
四种同时融入。
林勤将四滴主神之力——土黄色的大地、深蓝色的水、赤红色的火、青色的风——同时融入体内世界的四个方向。
大地沉入地底，水注入低洼，火升上高空，风吹过四野。
世界震动了。
山川在震动中拔高，大地在震动中延展，天空在震动中升高。
边界在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