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他相信，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瓶颈是无法突破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光明教廷圣岛，以及隐藏在北地幽暗山脉的黑暗教廷总部，几乎同时收到了行动惨败、德斯黎重伤遁走的消息。
两大教廷的最高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06章 暗流与抉择
光明教廷，圣岛。
祈祷大厅内不再有往日的肃穆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海廷斯背对着众人，站在光明神像下，那身华贵的教皇袍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下方，裁判长奥尔索普与几位核心大主教垂首而立，面色凝重。
“六翼天使战阵...全军覆没。乌森诺重伤被俘，生死未卜。两名苦修者，一死一逃。“海廷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就连德斯黎老师...也受了伤，被迫撤退。“
他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风暴。“谁能告诉我，一个崛起不过数年的龙岩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勤，为何能拥有如此力量？“
无人应答。德斯黎是圣域极限，是教廷隐藏的定海神针之一。连他都败得如此彻底，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位红衣大主教涩声道：“陛下，根据逃回的苦修者描述，那林勤在战斗中似乎能变身，形态类似记载中的龙血战士，力量、防御都大幅提升。而且，他对大地法则的运用...极其诡异，德斯黎大人的光明法则完全被压制。“
“陛下，我们是否...“另一位大主教试探性地开口，意思很明显，是否要动用最终的手段。那是守护圣岛的最后底牌，一旦动用，必将震动整个大陆。
海廷斯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冰冷的决断：“不。“
众人愕然。
“德斯黎老师受伤，需要时间恢复。六翼天使战阵重建也需要时间和资源。“海廷斯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更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开启在即，我们必须保存实力，集中精力应对。此时与一个拥有圣域极限战力、且手段诡异的势力死磕，不明智。“
他看向裁判长奥尔索普：“传令，圣岛及所有重要据点，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收缩外部力量，暂时放弃对混乱之领南部的直接干预。所有针对龙岩领的公开行动，全部停止。“
奥尔索普躬身：“是，陛下。那...乌森诺团长和那些被俘的...“
“他们为信仰献身，灵魂已回归神的怀抱。“海廷斯语气淡漠，“至于龙岩领...暂且让他嚣张几日。待'那个地方'之事了结，再清算不迟。“
众人明白了教皇的决断——暂时隐忍，避其锋铓，集中力量图谋更大的机缘。虽然心中不甘，但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另外，“海廷斯补充道，“加强对林勤及其麾下主要人员的情报收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传承，他的弱点。“
“是！“
命令下达后，几位大主教陆续退出祈祷大厅，但其中一位年长的红衣大主教却留了下来。
“陛下，“他低声道，“如此决断，恐怕会让下面的人心生疑虑。乌森诺团长被俘，我们却...“
海廷斯转过身，目光如炬：“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倾尽教廷之力，与一个连德斯黎老师都无法战胜的敌人死战？“
“属下不敢。“大主教连忙低头，“只是...教廷威严受损，恐怕会影响信徒们的信心。“
“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前进。“海廷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圣岛景色，“传令给情报部门，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关于林勤的完整报告。特别是他那种变身能力，我要知道其中的奥秘。“
“是，陛下。“
就在海廷斯准备离开时，一名神殿骑士匆匆进入：“陛下，刚刚收到密报，龙岩领正在加紧修建防御工事，似乎在为长期对峙做准备。“
海廷斯冷笑：“让他们修吧。传令给我们在混乱之领的暗线，停止一切活动，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在黑暗教廷总部的幽暗宫殿内，黑暗教皇摩斯菲尔德听着下属详细的战报，枯瘦的手指在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
“卡萨，伊莲恩，你们亲眼所见，德斯黎败了？“摩斯菲尔德的声音依旧沙哑。
隐藏在阴影中的伊莲恩回应：“是的，陛下。毫无悬念的碾压。林勤变身之后，实力完全压制了德斯黎。最后德斯黎是依靠速度才得以逃脱。“
卡萨难得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脸上的嗜血表情收敛了许多。
摩斯菲尔德沉默片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光明教廷这次可是结结实实踢到了铁板。“他的笑声里带着幸灾乐祸。
但很快，笑声停止，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传令，撤销一切针对林勤和龙岩领的敌对任务。之前派去的人，全部召回。“
一名黑袍祭祀迟疑道：“陛下，那我们之前损失的...“
“损失？“摩斯菲尔德冷冷打断，“记住，我们黑暗教廷能存活至今，靠的是审时度势。“
“是，陛下。“
摩斯菲尔德看向卡萨和伊莲恩：“你们这次做得对。伊莲恩，你亲自挑选一批精干潜行者，渗透进龙岩领，只观察，不行动，收集关于林勤的一切信息。“
“明白。“
“卡萨。“
“在，陛下。“
“你去一趟北方的'黑冰原'，那里有几个部落需要'清理'。“
卡萨眼中红芒一闪：“遵命！“
在两大教廷做出决策的同时，龙岩领内也在进行着紧张的部署。
林勤站在龙岩殿顶，听着各方的汇报。
“大人，根据探子回报，光明教廷在边境的活动已经全部停止。“霍森说道。
索罗斯补充：“我们在各地的商队也反映，之前受到的一些阻碍突然都消失了。“
帕拉斯缩小体型走来：“我感应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气息也都退去了。“
林勤微微点头：“他们暂时退让了，但这不代表结束。传令下去，继续加强防御工事的建设，同时加快新兵的训练。“
“大人认为他们还会再来？“老杰克问道。
“一定会。“林勤望向远方，“只是时间问题。在他们下次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变得更强。“
在龙岩领边境的一处隐蔽据点，伊莲恩挑选的潜行者已经就位。他们都是黑暗教廷最精锐的探子，擅长隐匿和情报收集。
“记住教皇的命令，“伊莲恩对下属们说，“只观察，不行动。我们要了解林勤的修炼规律，他的生活习惯，他麾下重要人员的动向。“
“是，大人。“
第107章 鲸吞之始
龙岩殿内，林勤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新标注了龙岩领目前的疆域——以黑风城为中心，控制了原赤焰联盟的八座城池及周边村镇，在混乱之领南部算是扎下了根，但放眼整个混乱之领，仍只是一隅之地。
霍森、巴德、索罗斯、老杰克、墨菲等人肃立两侧。击败光明教廷远征军的兴奋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更大目标的沉静。
“混乱之领，该统一了。”林勤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他拿起一根代表军队的小旗，插在沙盘上龙岩领的北部边界。“第一步，北进。目标是‘黑沼城’及其周边三城。”
黑沼城，黑暗教廷在混乱之领的重要据点，也是之前多次渗透和袭击的源头之一。
索罗斯上前一步，指着沙盘分析：“大人，黑沼城城主是圣域中阶的‘暗影术士’内尔森，擅长黑暗魔法和潜行，城防坚固，常驻守军约五千。其麾下还有两名圣域初阶的副将。周边三城实力较弱，每城守军不足两千，圣域强者各有一名，都是初阶。”
霍森咧嘴一笑：“圣域中阶？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上次没打痛快！”
巴德挥舞着拳头：“俺的大斧早就想砍几个黑暗崽子了！”
林勤没理会两人的叫嚣，看向帕拉斯：“空中侦察和压制，交给你。开战后，优先解决对方的飞行单位和远程攻击点。”
帕拉斯点头：“明白。”
“墨菲。”
“在。”
“你的监察队提前潜入，摸清三座辅城的布防、粮草仓库和守将活动规律。必要时，制造混乱，配合大军攻城。”
“是。”
林勤的目光最后落在霍森和巴德身上：“霍森为主将，巴德为副。率第一、第二军团，共一万两千人，三日后出发。第一目标，黑石城。”
他指向黑沼城南面最近的一座辅城。“速战速决，拿下黑石城，切断黑沼城与南部其他势力的联系，作为我们北进的前哨。”
“遵命！”霍森和巴德齐声领命，眼中燃烧着战意。
“索罗斯，老杰克。”
“在。”
“后勤保障，粮草辎重，民众安置，交给你们。拿下城池后，立刻推行我们的法令，稳定人心。”
“是！”
命令下达，龙岩领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三日后，黎明。
一万两千人的军队在黑风城外列阵完毕。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经过林勤改良的基础斗气法和战阵训练，这些士兵虽然个体实力提升不算巨大，但气息更加凝炼，眼神更加锐利，队伍肃整，隐隐透出一股铁血之气。
林勤没有多言，只是对霍森和巴德点了点头。
霍森拔剑前指：“出发！”
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向北开拔。帕拉斯巨大的龙躯冲天而起，在队伍上空盘旋，龙威散开，驱散了沿途可能存在的低级魔兽。
黑石城距离龙岩领边境不到两百里。大军行进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体力和阵型。
五天后，兵临黑石城下。
黑石城城墙不高，但通体由坚硬的黑色岩石垒砌，显得颇为坚固。城头守军显然早已得到消息，旗帜林立，士兵密集，一架架守城弩对准了城下。
城主是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剑圣，名叫凯里，圣域初阶。他站在城头，看着下方军容严整的龙岩领大军，脸色凝重。尤其是看到空中那头散发着恐怖龙威的黄金圣龙，更是心头沉重。
“凯里！”霍森策马出阵，声如洪钟，“龙岩领大军已至，开门投降，可保性命富贵！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凯里强自镇定，厉声回道：“霍森！我黑石城乃黑暗同盟成员，岂会向你龙岩领投降！有本事就来攻……”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城墙上，靠近城门楼的一处守城弩阵地突然发生爆炸，火光冲天，操作弩机的士兵惨叫着被掀飞。几乎同时，城内多个地方冒出浓烟，隐隐传来喊杀声。
是墨菲的监察队动手了！
“就是现在！攻城！”霍森抓住机会，立刻下令。
“投石机，放！”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咆哮，巨大的石块如同陨石般砸向黑石城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墙垛碎裂，碎石飞溅。
“弓箭手，覆盖射击！”
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如同乌云般罩向城头，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步兵！冲锋！”
扛着云梯的重甲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巴德一马当先，怒吼着挥舞巨斧，将城头射下的零星箭矢和滚木擂石劈飞。
凯里又惊又怒，试图组织反击，但城内的混乱和龙岩领军队凶猛的攻势让他顾此失彼。
帕拉斯看准时机，俯冲而下，一口炽热的龙息喷吐在城门附近，厚重的包铁城门在龙息中迅速变形、燃烧。
“轰隆！”
城门被巴德带着一队精锐士兵用撞木强行撞开。
“杀进去！”霍森长剑一挥，亲自带领骑兵发起了冲锋。
城门洞开，军心已乱。龙岩领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冲入城内。霍森和巴德更是直接找上了试图稳住阵脚的城主凯里。
凯里虽是圣域，但面对霍森这员猛将和旁边虎视眈眈的巴德，以及空中随时可能扑下的帕拉斯，早已心胆俱寒。交手不到十回合，便被霍森一剑削断了兵器，巴德趁机一斧背拍在他后心，将其重创擒下。
城主被擒，城内抵抗迅速瓦解。大部分守军选择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