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加文仔细回忆，脸上恐惧更甚：“他的力量……非常奇怪。并非单纯的大地法则厚重。攻击时，带着一种极高频率的震荡，能轻易瓦解神力结构，同时又有一种极致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沉重感！在下的光明神力，在他面前如同沙堡遇潮，一触即溃！而且，他对力量的掌控精妙到可怕，速度也快得诡异，似乎与大地脉动相合……在下……在下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大地法则运用！”
听到奥加文的描述，原本漫不经心啃着兽腿的盖滕比停下了动作，粗声粗气道：一个土著，有这能耐？”他看向奥加文，眼神带着怀疑。
伯纳思放下手中的杯子，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奥加文，你确定他只是中位神气息？有无可能隐藏了实力？”
“在下……在下不敢确定。”奥加文苦涩道，“他显露的确实是中位神气息，但那战力……绝非普通中位神能有。在下光明神分身在中位神中也算好手，竟连他一拳都接不下……”
一直闭目假寐的汉布里特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却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灰色眼眸，他声音嘶哑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灵魂呢？你可曾感知到他的灵魂强度？”
奥加文摇头：“战斗太快，未曾来得及仔细感知。但能如此轻易摧毁在下神力防御，其灵魂境界必然不低。”
阿德金斯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玉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向奥加文：“你说，愿携全部身家投靠我？你的全部身家，包括什么？”
奥加文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连忙道：“在下在戈巴达监狱经营多年，积累了一些财富。愿献上神格十三枚、各系神器材料若干、魔法金属矿石约百万斤、灵魂金珠三颗、紫晶约五百颗、以及一些珍贵的魔法卷轴与药剂配方。此外，在下愿立下至高神誓言，从此效忠大人，绝无二心！只求大人能为在下主持公道，发兵剿灭龙岩领，擒杀林勤，为在下报杀子毁身之仇！”
为了复仇，奥加文几乎掏空了自己在监狱位面积攒的所有家底。那些神格、材料、灵魂金珠、紫晶，都是硬通货，在任何位面都价值不菲。尤其是灵魂金珠和紫晶，对神级灵魂修炼大有裨益。
果然，听到奥加文报出的“价码”，阿德金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动，连伯纳思三人的神色也认真了些许。这笔财富，即便对于他们这些中位神而言，也算得上丰厚了。
“龙岩领……林勤……”阿德金斯沉吟着，“一个中位神土著，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本座的目标是众神墓地，在此之前，不宜节外生枝，消耗力量。”
奥加文心中一惊，急忙道：“大人！那林勤绝非安分之辈！他实力强横，而且天赋惊人。若放任不管，待众神墓地开启，他必将成为大人的强劲竞争对手！不如趁其羽翼未丰，根基尚浅，以雷霆之势将其铲除，既可永绝后患，夺取其领地资源，又可震慑玉兰大陆其他心怀不轨者，彰显大人无上威严！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啊！”
他极尽挑拨与劝说之能事，将林勤描绘成阿德金斯未来计划的最大威胁。
伯纳思微微点头，看向阿德金斯：“大人，奥加文所言，不无道理。一个天赋极高的中位神，放任其成长，确实可能带来变数。如今众神墓地开启还有千年，提前清除潜在的有力竞争者，符合我们的利益。而且，龙岩领能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其领地内或许也有些特殊资源。”
盖滕比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管他天赋好不好，一个土著中位神而已！老子正手痒呢，正好拿他试试新得的斧头利不利！伯纳思，汉布里特，咱们三个一起去，还怕拿不下他？速战速决，抢完回来继续吃肉！”
汉布里特则是阴恻恻地道：“能一拳重创光明中位神分身，其神体强度恐怕也不一般。这样的灵魂和神体，是上好的研究材料……大人，老朽也赞同走一趟。”
三位中位神手下都表了态，阿德金斯也不再犹豫。他确实需要保持力量应对众神墓地，但出动三位中位神，对付一个疑似融合玄奥的中位神土著，理论上已经足够重视，甚至有些杀鸡用牛刀了。若能顺手解决这个潜在威胁，收获奥加文的财富，并进一步威慑四方，确实划算。
“好。”阿德金斯做出了决定，“奥加文，你的投靠，本座接受了。你的财富，作为你效忠的‘诚意’，交由伯纳思清点入库。至于为你报仇之事……”他看向伯纳思三人，“伯纳思，盖滕比，汉布里特，便由你们三人，再带上奥加文，走一趟龙岩领。务必斩草除根，灭了那龙岩领，将林勤的神格和灵魂带回来。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更不要惊动贝鲁特那个老家伙。”
“是，大人！”伯纳思三人齐声应道。
奥加文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多谢大人！多谢三位大人！在下愿为前锋，带路指认，必叫那林勤死无葬身之地！”
阿德金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四人退出偏殿。来到殿外走廊，伯纳思对奥加文道：“奥加文，你先去将你承诺的财物取出，交给我查验。随后我们便出发。”
“是，伯纳思大人！”奥加文压抑着激动，连忙去取自己藏在某处隐秘之地的空间戒指。
望着奥加文离去的背影，盖滕比瓮声瓮气道：“伯纳思，用得着这么小心吗？咱们三个，再加上奥加文那小子，对付一个土著中位神，还不是手到擒来？”
伯纳思古板的脸上毫无表情：“盖滕比，不要小看任何对手，尤其是能让奥加文吃这么大亏的对手，也需我们认真对待。汉布里特，你怎么看？”
汉布里特拄着木杖，声音嘶哑：“奥加文的光明神力偏向净化与守护，却被对方轻易瓦解，说明对方的力量在‘质’上可能更胜一筹，或者……蕴含着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奇特属性。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三人联手，他绝无幸理。老朽更感兴趣的，是他的灵魂构造……”他眼中灰光一闪而逝。
不久，奥加文返回，将一枚样式古朴的空间戒指交给伯纳思。伯纳思神识探查片刻，确认数目大致无误，点了点头：“走吧。”
四位神级强者——火系中位神伯纳思，土系中位神盖滕比，风系中位神汉布里特，以及奥加文，化作四道流光，悄然离开武神山，朝着东南方向的龙岩领疾驰而去。
奥加文飞在最前面引路，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心中疯狂呐喊：“林勤！你的死期到了！我要亲眼看着你被碾碎，看着你的领地化为焦土，看着你的女人哀嚎！以报我杀子毁身之仇！”
第155章 来袭 贝贝
玉兰大陆的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自博沙大堤封印破碎，戈巴达位面监狱的囚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这片曾经相对安宁的物质位面，已然沦为混乱与杀戮的战场。
从武神山前往龙岩领的途中，伯纳思一行四人飞掠过高空。下方的大地，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城市化为废墟，袅袅黑烟尚未散尽；广袤的农田荒芜，被践踏或焚毁；河流中偶尔可见漂浮的尸体；荒野间，零星的战斗光芒和惨叫嘶吼不时传来。随处可见仓惶逃难的人群，以及追逐猎杀的异位面生物或堕落的本土势力。秩序崩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哼，一群蝼蚁，杀来杀去，毫无意义。”盖滕比俯视着下方的惨状，不屑地哼道，随手一道土黄色气劲射下，将一处正在发生的、几十名匪徒洗劫村庄的场景连同匪徒与部分村舍一起轰成了深坑，引起一片惊恐的哭喊。他并非怜悯，只是觉得吵闹。
伯纳思皱眉看了他一眼：“盖滕比，收敛点。我们的目标是龙岩领，不要节外生枝。”他古板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你们发现没有，这一路飞来，神级强者的气息少了很多。除了那些占据一方的强者地盘，野外游荡的圣域和神级似乎都在朝着北方移动。”
汉布里特拄着木杖，灰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是霍丹。那位面监守者，不久前又向全大陆的圣域和神级传音了，说愿意离开玉兰大陆前往至高位面或神位面的，三日内去北极冰原找他。看来，很多聪明的家伙，已经意识到这里即将变成神级绞肉场，想要提前抽身了。”
奥加文闻言，咬牙切齿道：“逃走？懦夫！这玉兰大陆虽然混乱，但机遇也多！众神墓地即将开启，那才是真正的大机缘！那些逃走的废物，注定与宝物无缘！”他一心只想着报仇，对众神墓地也抱有极大期望，自然看不起那些“胆小鬼”。
“机遇与风险并存。”伯纳思淡淡道，“霍丹此举，倒是帮我们清理了不少杂鱼。留下的，要么是自信实力过人的，要么是有所图谋的。比如占据玉兰帝国的那个‘奥尔索普’，还有占了莱茵帝国的‘黑德’，都是中位神中的狠角色。听说那奥尔索普已经击杀了玉兰帝国的大祭司，彻底掌控了那边。”
“大祭司？那个修炼生命规则的女神？可惜了。”盖滕比舔舔嘴唇，“生命系神格可是好东西，疗伤保命一流。”
汉布里特阴恻恻道：“奥尔索普修炼的是雷电法则，速度攻击都极强，杀个擅长辅助的生命系下位神，不算难事。倒是那个‘黑德’，听说修炼的是黑暗法则，诡秘得很。这些人各自划地为王，都在等着众神墓地开启。我们这次去龙岩领，动作要快，动静也不能太大，免得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尤其是贝鲁特。”
提到贝鲁特，几人都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位黑暗之森的主宰，实力深不可测，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头顶最大的一片阴云。
奥加文连忙道：“三位大人放心，龙岩领位置相对偏僻，那林勤又是新晋势力，与其他神级交集不深。我们速战速决，灭了他们，夺取资源，贝鲁特大人未必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土著中位神与我们翻脸。毕竟，如今大陆上每天死的神级都不止一个。”
伯纳思点点头：“但愿如此。奥加文，你再详细说说龙岩领的布防和主要强者。除了林勤，还有谁？”
奥加文努力回忆：“除了林勤，当时在场的有他的弟弟林雷，新晋风系下位神，天赋不错；还有一个叫奥利维亚的，似乎是光明黑暗双系下位神，攻击诡异；一个光明系下位神的老头，不值一提；另外，好像还有个气息比较隐晦的，当时在城内未出，可能是另一个神级。至于布防……龙岩城城墙高大，有魔法阵守护，但规模不算特别惊人，以三位大人的实力，破之易如反掌。”
“一个中位神，两个新晋下位神，一个可能隐藏的神级，加上一些圣域和魔法阵……”盖滕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咧嘴笑道，“不够看！伯纳思，等会儿那个林勤交给我！我倒要看看他的大地法则，能不能抗住我的‘撼地碎星斧’！”
伯纳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汉布里特：“汉布里特，你的‘游荡之风’范围最广，开战后，由你先手，大规模摧毁龙岩城防御工事和低级战力，制造混乱，逼林勤等人现身救援，分散其心神。盖滕比，你正面牵制林勤，注意他的诡异震荡之力，不求速胜，稳住即可。奥加文，你负责解决林雷和奥利维亚那两个下位神，还有那个隐藏的神级，尽快清理杂鱼。我居中策应，并以‘哥特斯长矛’寻找机会，给予林勤致命一击。记住，我们的优势是实力碾压和配合，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或逃跑的机会，尤其是林勤，必须第一时间全力绞杀！”
“明白！”盖滕比和奥加文应道。
汉布里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的‘游荡之风’，会让他们好好享受的。”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朝着龙岩领方向疾驰。奥加文复仇心切，毫不掩饰四人的行迹和那滔天的杀意与神威，如同四颗划过天际的灾星，引得沿途一些隐匿或逃难的强者心惊胆战，远远窥探。
“那是……四个神级！好强的气息！至少三个中位神！”
“方向是……龙岩领？那位‘大地行者’林勤的地盘？”
“完了，龙岩领怕是要步武神山后尘了……”
“快走快走，离远点，免得被波及！”
种种议论与惊恐的目光，被四人无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蝼蚁的看法，毫无意义。
黑暗之森，金属城堡深处。
一股幽暗、深邃，却又带着难以言喻尊贵气息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悄然荡漾开来，又迅速归于沉寂。城堡内盘坐的贝鲁特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总算成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家伙，倒是比林雷那小子更‘贪玩’，磨蹭到现在。”
城堡外的一片空地上，原本趴着一只漆黑如墨、皮毛光滑的影鼠。此刻，这只影鼠身体被浓郁的黑暗神力包裹，形态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骨骼增长，身形拉长，皮毛褪去，转化为光滑的皮肤……几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形显现出来。
神力凝聚成简单的衣物覆盖身体。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人类少年模样的家伙，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略显清瘦。他顶着一头精心修剪的、只有寸许长的黑色短发，根根精神抖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隐隐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晶莹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乌溜溜的，极大极亮，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里面充满了狡黠、灵动与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野性，仿佛会说话一般。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和脸颊，咧开嘴，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笑容灿烂得晃眼。
“哈哈！贝贝大人我终于成神啦！”他用力挥了挥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黑暗神力，以及灵魂深处那与生俱来、如今更加清晰强大的天赋烙印，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老大知道了肯定吓一跳！”他立刻通过灵魂契约联系林雷。
龙血城堡，正在静室内感悟风系法则玄奥的林雷，心神忽然被一股无比熟悉、亲昵的灵魂波动触动。
“老大！老大！”贝贝那充满欢快、得意，还带着点炫耀意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雷猛地睁开眼，修炼瞬间停止。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他几乎是立刻灵魂传音回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贝贝？你、你成功了？”
“恩！我成功啦，老大！我已经成神了！是黑暗属性哦！”贝贝的声音雀跃无比，仿佛要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来那股兴奋劲。
“太好了！太好了！”林雷心底被激动和欣慰填满。贝贝，这个从幼年起就陪伴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经历无数风雨、生死与共的伙伴，终于也踏入了神域！这种喜悦，甚至不亚于他自己当初成神。
“老大，我马上就从黑暗之森过来，你可要等我啊！”贝贝迫不及待。达到噬神鼠成年阶段并成功成神，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飞到林雷身边，分享这份喜悦，或许……再顺便炫耀一下。
“好！我等你！路上小心！”林雷嘱咐道，虽然他知道以贝贝如今下位神的实力，加上那诡异的天赋和速度，玉兰大陆上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已经不多了，但关心则乱。
结束传音，林雷脸上笑容久久不散。他走出静室，来到城堡后花园，望着黑暗之森的方向，心中充满期待。迪莉娅见他神色，询问后也为他高兴。
没过太久，甚至比林雷预计的还要快一些，一股隐晦但精纯的黑暗气息便出现在龙血城堡上空，随即迅速收敛。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后花园中。正是化为人形的贝贝。他穿着由黑暗神力幻化出的无袖短衫和长裤，清爽利落。脚丫子光着，但神力自然隔绝尘埃。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化形后的人类视角看城堡花园感到十分新奇。
“哇，老大！”贝贝一眼就看到了花园中的林雷和迪莉娅，兴奋地大叫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连林雷都微微挑眉。
他冲到林雷面前，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林雷也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秀中带着顽皮的少年，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总是蹲在自己肩头，用小爪子挠自己头发的小影鼠。他故意打趣道：“怎么，是不是还想像以前那样，站到我肩膀上来？”
过去贝贝体型小，经常站在林雷肩膀上，那是他们之间亲昵的习惯。但现在，贝贝化为人形，虽然个子不算高，但也有一米七了，再站肩膀显然不合适。
贝贝嘿嘿一笑，挠了挠自己那寸短的头发，这个动作还残留着一些鼠类的习惯。他昂起脑袋，带着点小得意：“老大，怎么样？我这发型，酷不酷？这可是我在成神之前，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最帅发型！”显然，他对自己的新形象非常在意。
林雷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哭笑不得，心底却是一片温暖。无论外形如何变化，贝贝还是那个贝贝，机灵、调皮、对他毫无保留地依赖和亲近。
“酷，很酷。”林雷笑着点头，伸手想习惯性地拍拍贝贝的脑袋，手到半空才意识到对方现在是人了，而且发型似乎很“宝贝”，于是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成神的感觉如何？黑暗法则，领悟的是哪种玄奥？”
“感觉棒极了！浑身都是力量！”贝贝挥了挥拳头。
听到贝贝如此形容，林雷又是好笑又是凛然。贝贝的成长，确实惊人。
“从黑暗之森飞过来的时候，路上我还顺便弄了个小玩意。”贝贝献宝似的说着，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顶看起来有些破旧、边缘还带着毛边的草帽。他非常熟练地将草帽扣在自己那头精心打理的短发上，然后摆了个姿势，喜笑颜开，“老大，你看！这草帽，是不是特别配我现在的气质？有没有点隐居高手、游戏风尘的感觉？”
那顶破草帽和他那身神力幻化的“潮装”，以及他故作老成的表情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又和谐的喜感。迪莉娅在一旁忍不住掩嘴轻笑。
林雷也忍俊不禁，刚想说什么，忽然，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同时，贝贝脸上那玩闹的笑容也收敛了，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看向远方天际。
第156章 逆转
“有很强的家伙过来了，”贝贝的声音不再轻快，带上了一丝凝重和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几个，气息很凶，是冲着这里来的。”
林雷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奥加文搬来的救兵！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偏偏在贝贝刚刚归来这个节骨眼上。
“贝贝，刚回来就赶上麻烦。”林雷快速说道，“是敌人，很强，至少中位神。快去大厅，林勤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察觉了。”
“中位神？”贝贝非但不怕，眼睛反而更亮了，舔了舔嘴唇，“正好试试贝贝大人刚到手的力量！走，老大！”
两人迅速赶往城堡大厅。当他们到达时，大厅内气氛已然凝重如铁。林勤、艾琳、帝林、塔罗沙、奥利维亚等人皆在，索罗斯正在快速汇报全城防御启动情况。
林勤看到林雷身边的陌生少年，先是一愣，感受到那精纯的黑暗神力以及与林雷之间紧密的灵魂联系，立刻明白了：“贝贝？恭喜成神！回来得正是时候，却也……不是时候。”他语气沉稳，但眼神锐利。
“林勤大哥！”贝贝对林勤也很熟悉，点头打招呼，随即目光就被帝林和塔罗沙吸引，尤其是帝林身上那纯粹的毁灭气息，让他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就是林雷的那只魔兽？噬神鼠”塔罗沙饶有兴趣地看着贝贝，“不错不错，总算成年了。等会儿打起来，躲远点，中位神的战斗余波可不好玩。”
贝贝一听，有些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谁要躲！我可是有绝招的！”不过他也知道塔罗沙是好意，中位神和下位神之间的差距确实巨大。
帝林只是冷冷地瞥了贝贝一眼，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噬神鼠的名头，他自然也听过。
就在这时，那股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然清晰可感，从天边席卷而至！四道如同烈日般耀眼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天际！
“来了！”帝林豁然起身，毁灭气息如火山喷发。
塔罗沙站直身体，水蓝色波纹荡漾开来：“还真是……够嚣张啊。”
林勤不再多言，迅速下达指令：“按刚才的安排！艾琳、赛斯勒主持城堡大阵！其他人，随我出城迎敌！贝贝，你……”他看了一眼贝贝。
“我跟老大一起！”贝贝立刻站到林雷身边，头上那顶破草帽不知何时戴得更正了，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兴奋。
林勤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记住，以牵制、骚扰为主，保全自身为第一！不要轻易接近中位神战圈！”
“明白！”贝贝和林雷齐声应道。
五人——林勤、帝林、塔罗沙、林雷、奥利维亚，加上新加入的贝贝，化作六道流光，冲出龙血城堡，升上高空，与疾驰而来的伯纳思四人遥遥相对。
百里距离，转瞬即逝。伯纳思四人停在数里外的空中，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龙血城堡的防御和空中严阵以待的六人。
伯纳思的目光在林勤身上停留片刻，又在帝林和塔罗沙身上掠过，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雷身边那个戴着破草帽、眼神灵动却隐含凶光的少年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黑暗神力，但这少年气息有些古怪，似乎不仅仅是下位神那么简单，而且……有种隐隐的威胁感，尽管很淡。
“又多了个下位神？黑暗属性的？”盖滕比扛着巨斧，不屑地撇撇嘴，“还是一样不够看！”
奥加文则死死盯着林勤，眼中恨意滔天，根本没注意贝贝，或者说，一个新晋黑暗下位神，在他眼里和之前的林雷、奥利维亚没什么区别，都是待宰的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