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52节

  当那象征净化的动作完整地拂过全场,仪式便平稳过渡到第二步,奏上祝词。

  新人再次起立、鞠躬。

  神职人员向神明庄严禀告二人今日结为连理,并祈愿神明赐予他们永恒的幸福、守护与家族繁荣。

  殿堂内鸦雀无声,唯有祝词在梁柱间低回。

  所有宾客皆心怀感念,静静聆听。

  唯有五条悟和狄奥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远处浮现的些许违和感。

  在一百米到两百米之间,参道周围的林间与檐角阴影中,数只动作略显僵硬的乌鸦正悄无声息地盘旋或停驻。

  神社本身豢养有普通乌鸦,因此它们的存在本身并不突兀。

  但若以“六眼”去观测,便会发现它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精妙的隐蔽结界,仿佛无形的薄膜,将咒力波动与生命气息压抑到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地步。

  会是冥冥的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理性压下。

  “六眼”可以解析绝大多数术式的底层结构与咒力流动,然而此刻,它得出的结果却并非已知的「黑鸟操术」。

  在内部驱动那些乌鸦的是某种形态上近似「傀儡操术」、内核却又略微不同的全新术式。

  更何况,若是冥冥使役的乌鸦,依照她的行事风格,此刻应当已大大方方地落在人群外围的鸟居或灯笼架上,而绝非如此隐匿行迹、鬼鬼祟祟,甚至试图混杂在普通乌鸦中,笨拙地拟态扮演。

  如今五大特级齐聚于此,任何常规的监视或侦察都显得毫无意义且充满挑衅意味。

  那么,究竟是谁,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场合,布下这批如此谨慎却又显得有些画蛇添足的“眼睛”?

  与此同时,东京练马区。

  漏瑚没有等待,亦未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寒暄或战前交涉,在感知到远方凭空出现的强大气息后,它选择了最直接的欢迎方式。

  它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乐队指挥落下一个重音,向地面猛然一挥。

  大地哀鸣,虎杖香织与四郎身前的沥青路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拱起,一个直径五米、不断喷涌着炽热岩浆与浓烟的迷你火山口瞬间成型。

  赤红的熔岩如同奇幻故事中的巨龙吐息,呈巨大的锥形区域喷发、覆盖,将半径百米内的一切吞噬、熔化。

  空气被高温扭曲,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

  当狂暴的岩浆浪涌逐渐平息、沉降,在依旧冒着青烟、地面化作半熔融焦黑深坑的中心,两道身影却毫发无伤地显露出来。

  两人的周身包裹着一层无形而柔韧的屏障,咒力如水波般流转荡漾,将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与冲击完美隔绝。

  领域延展。

  凭借登峰造极的结界技术与咒力操控,他们以最小的消耗化解了这突兀而凶猛的一击。

  “哎呀呀,真是没有礼貌。”虎杖香织故作苦恼地用手指戳了戳侧脸,“我们可是带着善意来的。”

  “哼!老妪何故惺惺然作处子态!”漏瑚显然被对方的从容姿态激怒。

  不过,诞生至今尚未与真正的强者交锋过的它,内心本就渴望用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来验证自身的强大。

  于是,充满勇气的漏瑚不再试探,佝偻的矮小身躯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足下发力一个大跳便跨越数百米距离,轰然落在两人近前。

  以它的落地点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猛地向下凹陷,随即又剧烈地向上隆起、崩裂。

  环形冲击波向四周迅速扩散,碎石、尘土与尚未凝固的熔岩碎块被狂暴的力量抛向空中。

  然而,香织与四郎神色不变,只是脚步轻移,同步向后微微退了三四米,恰好避开了坠地冲击最主要的震荡范围,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

  那足以掀翻车辆的冲击余波,撞上他们周身的结界后只激起层层涟漪便无奈消散。

  “嘁!”漏瑚发出一声不爽的咂舌,动作却毫不停歇。

  它双手虚抬,两侧龟裂的地面骤然隆起两个不断膨胀的迷你火山口,炽热的咒力在其中翻滚沸腾。

  随着它双臂交错挥下,两个火山口同时喷发出炽白耀眼的粗大火柱。

  两道火柱在空中精确交汇,形成温度高到令空气扭曲爆鸣的十字形火焰束流,将前方露出“看杂耍表演”般神情的两人彻底淹没。

  近距离下,咒力输出的效率与强度会得到指数级的提升。

  这片交错的十字烈焰,其核心温度已然飙升到足以令钢铁瞬间升华的程度——不是熔化,而是直接从固态化为炽热的青烟。

  所以……干掉了吗?

  看着那吞噬一切的光与热,漏瑚心中不免闪过这样一个堪称经典“FLAG”的念头。

  炽白的烈焰肆虐了数秒,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作一片翻涌着暗红气泡、蒸腾着致命热浪的沸腾熔岩湖。

  当火焰终于停歇,高温扭曲的视界逐渐恢复清晰……

  香织与四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燎到,周身的结界泛着稳定的微光,仿佛刚才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只是拂面而过、稍微炽热一点的晚风。

  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居然真的在耐心等待漏瑚的“下一步表演”。

  接连失手,连对方的防御都未能撼动分毫——这份绝对的差距浇在漏瑚本就炽烈的怒意之上,让它那火山般的咒力活性越发高涨。

第六十八章 婚礼与葬仪·其四(第二轮PK加更)

  “很好……很好!”

  头顶的火山口喷发出更加浓烈的黑烟与火花,漏瑚抬起左手,如同调音般拨弄了一下脑袋侧面那个类似塞子的旋钮装饰。

  伴随着呲地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响起,数十只外形狰狞的飞虫从它头顶火山口般的结构中陆续钻出。

  它们是漏瑚术式的衍生产物「火砾虫」,有着尖锐如锥的口器,体型约有人类拳头大小,身体呈暗紫色,嗡嗡振翅声令人牙酸。

  这些飞虫锁定下方那两个从容不迫的身影,发出尖锐怪异的嘶鸣,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骤然加速冲击!

  火砾虫不仅本身携带强大的物理动能,一旦命中或接近到一定范围,其内部极不稳定的咒力结构便会瞬间失衡,引发大范围的殉爆,将高温火焰与冲击波无差别地泼洒出去。

  这还没完。

  在火砾虫群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的同时,漏瑚猛地屈膝蹬地,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它借助反冲力高高跃起,瞬间脱离地面一百五十米,双手在身侧向后大幅度扬起,做出一个如同龟派气功起手式的姿势,指缝间流溢出火焰的长河。

  天空骤然暗了一瞬。

  紧接着,在约两百米的高空,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缠绕着熊熊烈焰与黑烟的巨大熔岩陨石凭空成形,带着毁灭一切的骇人威势,朝着香织与四郎的头顶轰然砸落!

  这正是它的杀招——「极之番·陨」!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敢追查上门,就用你们的死来传播真正的强大吧!”漏瑚的咆哮与陨石破空的轰鸣混合在一起,宣告着毁灭日的降临。

  然而,面对这上下夹击、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局,虎杖香织只是悠然抬起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下,对着脚下焦黑的大地,虚虚一按。

  以她所立之处为中心,粘稠猩红的血潮自虚空中汹涌渗出,瞬间漫过脚踝、膝盖、头顶,并继续疯狂上涨。

  这血潮并未四处泛滥,而是在结界的辅助下精准地向上拱起、合拢,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形成一个将香织与四郎完全包裹在内、直径约五米的完美球形护壁。

  首先到来的是火砾虫群的冲击与殉爆。

  数十只紫黑色的飞虫争先恐后地撞上球形血壁,剧烈的爆炸连成一片赤红的火海。

  冲击波反复冲刷,让血球表面剧烈震荡,泛起密集的涟漪,却始终未被突破。

  紧接着,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极之番·陨」在半空中微调弹道,其轨迹精准锁定了下方那搏动不休的球形血壁。

  撞击的瞬间,熔岩包裹着血球沉降下去,穿透沥青路面,连更下方的路基一同完全破坏。

  下一瞬,混杂着浓烟、岩浆与猩红血雾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紧随其后。

  声浪化作有形的冲击,瞬间撕裂了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玻璃,那栋公寓楼的窗户齐齐炸成碎片。

  当漏瑚终止了极之番的咒力输出,咒力构造而出的熔岩逐渐失去炽热的色彩,黯淡下来。

  刺目的光芒与翻腾的烟尘缓缓沉降,显露出爆炸中心的景象。

  那颗震撼大地的“陨石”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流淌着暗红岩浆的环形山造型的巨坑,仿佛大地上的一个狰狞疮疤。

  而在巨坑的最中心,那直径五米的球形血壁依然如同海中礁石屹立不倒。

  落回地面的漏瑚用独眼死死盯着下方的猩红球体,之前的怒意与自信,已被震惊、不解与忌惮所取代。

  真的假的……这都不能造成伤害……

  「赤血操术」有这么强吗?他们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再试试看吧。

  漏瑚猛地向前一窜,咧嘴露出一口黑牙,双掌缭绕着足以升华一切物质的浓缩咒力与高温,直直朝着似乎因为血潮护盾遮蔽视野而反应不及的内部二人按去。

  既然远距离的打击会被各种手段规避、防御,那它就要抵近,零距离爆发,将所有的破坏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对手体内!

  就在漏瑚自以为抓住了最佳时机,将手掌递出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帧。

  它的视野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黑色流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便从手腕关节处传来奇异的触感。

  漏瑚攻击的动作僵住了。

  没有剧烈的冲击,没有咒力的激烈对抗,就像热刀划过黄油,它的手掌与手臂分离,旋转着飞向一旁,在空中化作两团爆散的火花与咒力残渣。

  纳尼(なに)!?

  漏瑚死死地盯住四郎。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副手握长刀、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斩断它手掌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但……那是什么速度!?

  那柄长刀,甚至似乎……未曾完全出鞘?

  还是说,出鞘与归鞘在同一个毫秒内完成,快得超越了它动态视力的捕捉极限?!

  漏瑚甚至没能感知到对方如何拔刀、挥斩、收刀,只看到流动的刃纹如夜空中流淌的云絮。

  这种速度,完全超越了它过往对“特级”这个范畴的认知。

  即使是那些以敏捷著称的一级咒术师,或是它自己引以为傲的瞬间爆发,在这位面前都显得笨拙迟缓。

  而那份混杂着自信与残忍的笑容,已从漏瑚扭曲的面孔上彻底消失,非常符合“守恒定律”地转移到了对面那位白发生物的脸上。

  四郎的笑容里没有喜悦,更像是一位早已登临绝顶的宗师,俯瞰着山脚下使出浑身解数的初学者,见他招式用尽却连自己衣角都未能触及,所流露出的那种略带失望的神情。

  白刃打空手本就不对等,更不必说他手中的兵刃乃是特级咒具「鬼切」的影打。

  在日本刀匠的传统中,以奉纳玉钢锻造名刀时,常会准备“真打”一振,以及“影打”一二。

  影打若与真品相差无几,则可赠与挚友;若品质逊色,则往往埋土封存,永不现世。

  而此刻他手中的这把影打,在强度、硬度、韧性、锋利度、诅咒附魔等一切性能上,与真打「鬼切」完全相同。

  唯一的缺陷,在于它未能通过特定的血祭仪式,在其中铭刻下对应的术式效果。

  因此,将它视为一把没有特殊异能、但材质与工艺均达极致的“白板”特级咒具,亦无不可。

  手持此等斩铁如泥的利器,他只需心无旁骛、不断突破自身速度的极限便好。

  而漏瑚所顾虑的,却要多得多了。

  如何预判那超越视觉的斩击轨迹,如何防御那无物不断的锋刃,以及……如何在这碾压性的强大面前,保住身为特级咒灵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与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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