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70节

  “竖子尔敢!”

  暴怒的嘶吼中,宿傩不再维持人类形态,两面四臂、面目狰狞的“宿那鬼”本相彻底显现!

  他借机挣脱了悠仁的擒抱,下方的两只手虚心合掌,两食指、小指弯曲置于掌中——正是阎魔天印。

  领域效果,正式启动!

  四根鸟居同时震颤,悬挂的头骨风铃疯狂摇摆,发出万刃齐鸣的尖锐合奏。

  纯粹的心象风景是精神意志的造物,里面本不存在空气,此刻却充满假想的喧嚣。

  那不是风,而是无数斩击留下的痕迹。

  「伏魔御厨子」会对领域内的全体事物施加必中的斩击,对非生物以及无咒力生物施加「解」,对有咒力的生物施加「捌」。

  肉眼看不见的斩击轨迹在空中闪烁,形成透明的断层。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光线在这些断层处发生细微的折射,景物被切割成不连贯的碎片,就像一面被打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镜子。

  在这里,斩击不是发生,而是存在。

  就像水存在于海洋,火焰存在于燃烧,斩击存在于「伏魔御厨子」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刹那时间。

  进入者不是将被斩击,就是已处于被无限斩击的状态之中。

  这便是两面宿傩的厨房:不烹饪料理,只解构生命;不供奉神佛,只陈列残骸;不需要食客,因为诅咒之王自己便是唯一的品味者与观众。

  在这极端不利、堪称绝境的环境中,悠仁周身咒力流转,一个圆润而稳固的简易领域瞬间张开,如同一个随其移动的安全泡泡,勉力抵御着无处不在的斩击。

  没有犹豫,他再次压低重心,向前冲出。

  因为唯有拉近距离,将战斗拖入自己最擅长的贴身缠斗,才有一线胜机!

  “「赤鳞跃动·载」!”

  这一招是「赤血操术」对自身进行增幅的应用技。

  话音落下的瞬间,悠仁的额头正中皮肤之下仿佛有滚烫的烙铁划过,三道鲜红如血的锐利箭纹自眉心迸现,笔直向下延伸!

  与此同时,他全身肌肉肉眼可见地贲张隆起,青筋如蚺蛇般在皮肤下游走,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接驳上如液压系统般驱动躯壳的暴血模式,力量似火山喷发从四肢百骸涌出,速度、硬度、爆发力,一切身体机能都在此刻劲增!猛增!狂增!

  宿傩四目微眯,并未后退,反而以右前臂轰然击出一记沉如山岳的正拳。

  同时,另外三只手臂肌肉紧绷,咒力暗涌,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准备从任何角度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悠仁精确地控制着距离。

  他在最后关头生生刹住,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恰好是宿傩右拳的极限攻击距离边缘。

  紧接着,他肩膀一震,一记寸拳精准地对轰而上。

  右拳对右拳,骨肉交击的闷响炸开。

  纯粹的暴力对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但悠仁的目的并非硬拼。

  在双拳碰撞的瞬间,他借着反作用力拧腰转胯,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宿傩挥出的那只右臂肘关节上方!

  “嗯?”宿傩微微一怔。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的两条左臂已如狂风暴雨般挥砸而来,试图逼迫悠仁松手或格挡。

  但悠仁做出了更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无视了袭向头侧的拳头,扣住宿傩右臂的左手猛然发力向下拉扯,同时整个人如秤砣般疾速下蹲,腰背拱起,将全身力量与「赤鳞跃动」带来的恐怖爆发力集中于肩背!

  “起!”

  喝声未出,劲力已发!

  宿傩接近两米的高大身躯,竟被悠仁以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硬生生从地面拔起,抡过头顶。

  下一个瞬间,宿傩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血水覆盖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让血浪如喷泉般向四周炸开,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脊骨在哀鸣。

  然而,这仅仅是连击的开始!

  在宿傩因重摔而短暂失衡、未能即刻起身的刹那,悠仁的右腿已如战斧般向后高高扬起,大腿肌肉绷紧如钢铁。

  一记倾尽全力的正脚背抽射似重炮轰门,狠狠踹在宿傩腹部那张狰狞的大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与内脏挤压声中,宿傩的身体如同被踢飞的皮球,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悠仁的速度更快!

  在宿傩尚未飞远的瞬间,他的双脚猛蹬地面,血水爆散,以超越音障的速度后发先至,腾空追上倒飞的宿傩。

  膝撞!

  屈起的右膝如同一柄沉重的攻城锤,裹挟着全身冲刺的动能与「赤鳞跃动」的极致爆发输出,精准地轰击在宿傩的胸腹交界处!

  宿傩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对折,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砸落。

  他重重摔进粘稠的血水之中,犁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最终才在心象风景的边界处,像一幅被暴力撕扯过的破旧挂画,勉强停滞下来。

  强而有力的浮空连击!

第九十一章 咒术与奇术·其一(7/10)

  2018年6月3日上午十一点,机舱内,随着飞行趋于平稳,九十九由基开始向身旁的狄奥及随行人员们介绍此行的背景知识。

  日车宽见与吉野顺平调整坐姿,神情专注地准备聆听。

  米格尔则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似睡非睡,却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所熟悉的力量体系在本国被称为‘咒术’(呪術,じゅじゅつ),这也是全世界的官方统一称呼。

  而世界其他地方因为文化不同,对于诅咒及其衍生技术的认知不同,又有各自的内部命名。

  例如在历史悠久的正国,其咒术传承体系亦被称为‘方术’或‘道术’。

  在我们将要抵达的欧洲,术师则普遍将咒术定义为‘奇术’(Thaumaturgy)。

  这个词源自古希腊语,字面意思就是‘创造奇迹的方法’。

  欧洲的土地自古便未曾被一个持久、统一的权威真正统治,甚至连共同尊奉同一位假想神灵的十字教都出现了各地特色化的分支。

  这种政治与信仰上的长期割裂,深刻塑造了其咒术环境的独特面貌。

  ‘小国寡民’、‘地广人稀’在这里并非浪漫的田园诗,而是治安真空与力量分散的真实写照。

  广袤的森林、荒原、山脉之间散布着稀疏的人类聚落,其中人口能达百万之数的,便足以被称为洲级的大都市。

  这与东亚地区动辄汇聚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人口的超级都会在人口密度与城市规模上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相较于东亚那种依托于高度集约化农耕文明、而后又催生出超密集都市形态的发展路径,欧洲历史上更多呈现的是庄园经济、自治小镇与零散城邦并存的格局。

  即便经历了工业化浪潮,大部分人口与经济活动,仍然广泛分布在规模相对较小的城镇与聚居地之中。

  按照欧盟的粗略统计,约70%的人口居住在1万人以下的中小城镇。

  而诅咒的诞生密度,与人类情绪的聚集密度和烈度直接相关。

  人口相对分散,集体性的负面情绪便难以在单一地点持续汇聚、发酵到产生强大诅咒的浓度。

  因此,欧洲诅咒的总体密度与强度长期低于东方,到了现代,大概只有日本这类诅咒温床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欧洲术师的总体‘产量’与自然诞生的咒灵活跃度,在历史上也长期不如东方。

  据不完全统计,即便欧洲的奇术联合会吸收了殖民地和第三世界不发达国家的大量高等级术师,再算上那些操使咒具和奇术仪式的非术师,他们的奇术师总数也就四千出头。

  二十倍的人口规模,术师数量还不到日本一半,质量也普遍较差,这就是低密度诅咒的结果。

  而且,这四千术师各自依附于地方政府、隐秘结社或独来独往,缺乏像日本咒术总监部和正国有关部门那样覆盖全域的强力中央管理机构。

  知识传承零散,流派繁多。

  欧洲的咒术界呈现出一种‘低密度、高多样性、弱中心化’的生态。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欧洲的术师——或者说奇术师们,走上了一条更偏向于系统性研究、理论构建与技术规范化的发展道路。

  我们东方术师普遍倾向于追求个人战力的极致提升,术式运用往往带有‘力大砖飞’的直观特质,依赖领域展开来确保效果命中。

  而欧洲的奇术体系,更注重对诅咒力量本质的解析与应用技术的广度开发。

  他们发展出了一套具现并利用观念中的‘地脉’(Ley Lines)——即地球上自然能量流动的假设性路径的庞大技术体系。

  通过定期向特定的地脉节点打入‘人柱’来汇集、疏导区域内的负面情绪,将地脉网络本身作为运行仪式的天然基盘与能量导管。

  ‘人柱’在古老年代常用活人献祭,后来因为效率低下且容易催生出特级咒灵灾祸,改为用定期更换的特制咒骸替代。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承载并锚定负面情绪的诅咒节点。

  如此一来,广大区域内普通人散逸的诅咒可以被部分导向大地脉络,进行某种程度的‘公共寄存’与初步的无害化处理。

  更惊人的是,借助这种覆盖大陆规模的持续性仪式,即便是看不见诅咒的非术师民众,也能在文化层面认知到‘诅咒’与‘奇术师’的存在与危险性!

  中世纪席卷欧洲的‘女巫狩猎’狂潮,乃至各种关于法师、术士的传说与故事,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这种普罗大众对奇术的认知本身就如同一个精密的情绪漏斗,又反过来帮助定向收集负面情绪,有效减少了无指向性野生咒灵的自然滋生。

  同时,经过地脉网络和认知模因初步处理的诅咒能量,还可以被转化为一种相对稳定、可供有限利用的‘公共清洁能源’。

  借由这种弥散于文化肌理中的集体能量所施展的仪式奇术,相当于人类集体智慧对自身潜在灵性的一种卓越开发。

  其技术原理具有很高的普适性,理论上人人都能够通过系统的知识传承与研习参与其中。

  这类借助特定仪式来操使咒力的非术师,在性质上类似于使用咒具的非术师。

  只是他们所‘借用’的,从具体的器物,转换为了更为抽象的仪式——或者也可称之为‘咒具化的地脉’。

  当然,‘学会’和‘精通’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奇术仪式的施展,遵循着严格的法则并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Cost)——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束缚’,或者更古典的表述‘誓约与制约’。

  仪式效果越是强大,其规则便越是严苛,所需偿付的‘代价’也往往越是沉重。

  此外,施术者自身对世界法则的观察深度、对仪式原理的理解程度,也是决定仪式威力与成功率的根本性因素。

  众所周知,‘结界术’的源头可以明确追溯至正国唐代的方术体系。

  而在正国本土,术师们具备的技艺远不止于此。

  他们更擅长勘测与利用山川地势,布设结构复杂、机理精妙的‘阵’。

  有学术观点认为,欧洲地脉仪式技术的早期雏形与核心思想,很可能也是在很久以前自正国经陆上丝路辗转流传过去,并经历了漫长的本土化改造、融合与发展。

  即便历经了无数次文明兴衰与技术断代,正国在诅咒技术的理论深度与历史积累方面,依然被全球隐秘学界公认为当今世界的最高峰。

  传说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记载的‘大咒灵’,其诞生之地就在正国。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这类真假难辨却流传五千年的可怖传说,才始终维系着关于‘大咒灵’存在的想象空间与现实恐惧。

  若天草四郎所提供的情报属实……

  那么,在欧洲文化土壤中孕育出的‘大咒灵’,其形态与名号,恐怕更可能接近‘魔鬼’、‘恶魔’或是‘天启四骑士’这类根植于当地集体潜意识的原型吧?”

第九十二章 极之番·药师慈怀(8/10)

  「伏魔御厨子」之内,原本如暴雨般永不停歇的斩击,此刻竟因施术者自身遭受的重创而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过去一年,在母亲虎杖香织冷酷的指导下,悠仁学习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武术,而是战斗的“解析式”——“至高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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