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魅力型玩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27节

  那瘦泼皮拔着拔着偷眼往菜地边上的萝卜筐瞟,见林冲远远走来,“瞧,那教头来了。”

  鲁智深抬头一看,把饼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兄弟,你怎么回来了?”

  林冲走到他面前,鲁智深看他面色凝重,不像是寻常来叙旧,便推开篱笆门让他进来,引他到菜地边上一棵老槐树下坐了。

  几个泼皮识趣地挪到菜地另一头拔草去了,耳朵却齐刷刷竖着。

  林冲坐下后,将分别后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等到说完前因,林冲话锋一转,郑重道:“师兄,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不只是叙旧。林公子听闻你的大名,特地让我来请你前去一见。”

  他摸了摸光头,嘿了一声:“这个林公子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个郓城知县?”

  “洒家在这菜园子里倒也自在,每日浇浇水、种种菜,闲了跟这几个泼皮喝喝酒,日子过得清闲。兄弟你来找洒家,洒家心里欢喜,只是……”

  他抬眼看向林冲,“这个林公子是做官的人,而洒家是个粗鲁和尚,大相国寺收留我已是看在智真长老份上,蒙林公子看得起洒家,可洒家这性子,怕一时鲁莽给他惹出祸端来。”

  “公子若怕麻烦,当年在郓城就不会出手。”林冲回道。

  “他这次特意来东京见太师,替我销了案底,还要为许多兄弟谋个正经出身。”林冲说,“他知你曾在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做提辖,是个仗义豪杰,便让我一定来请你,说无论如何要见你一面。”

  “他这次特意来东京见太师,销了我的案底。”林冲说,“师兄,跟我一道投奔公子吧。”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害,兄弟你都来了,我怎么能不去。明日林府,洒家去便是!”

  林冲见他答应,欣然站起身,准备告辞回去林府报信后再回张府。

  这时鲁智深又想起在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在他临行前说的四句偈言。

  长老赠他四句:“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他一直把这话记在心里,遇见林冲时,以为“林”便是这个林教头,兄弟结拜、野猪林相救,应了第一句,但后三句,他始终参不透。

  如今又一个姓林的来了,他望着林冲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下来。

第37章 冲突(求追读)

  第二日,林府设宴。

  花厅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布了几样精致菜肴,几壶好酒温在炉边。

  林衍坐了主位,林冲、苏糖坐在下首,留了客位给鲁智深,林衍特意嘱咐门上,今日有客来访,不必通传,直接引进来便是。

  等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甸甸的脚步声,踩得花厅前的青石板咚咚作响。

  门帘一掀,一个胖大和尚弯腰挤了进来,他身形实在太大,进门时肩膀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整扇门都跟着晃了两晃。

  苏糖头一回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她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和尚:一身灰色旧僧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光头上沾着几点泥巴,一张黑脸上须髯戟张,浓眉下一双环眼精光四射。

  林冲起身迎上去:“师兄。”

  鲁智深一把扶住林冲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洪声道:“兄弟换这身新衣裳,倒比从前在教场里穿戎装还精神三分!”林冲微微一笑,引他入席。

  鲁智深也不客套,大剌剌坐了客位,目光扫了一圈席上菜肴,笑道:“好菜!比菜园子里那群泼皮凑钱买的下酒菜强多了!”林衍笑了一声,亲自给鲁智深斟满一盏酒。

  鲁智深也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看向林衍:“这位便是林公子?”

  林衍放下酒杯,起身朝鲁智深一拱手:“久闻大师拳打镇关西的豪名,今日得见,林某三生有幸。”林冲也站起身来,正色道:“师兄,林公子此来,是想请你与我们一道去济州。”

  鲁智深放下酒碗,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林衍没有催促,片刻后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嘿嘿笑了一声:“兄弟都去了,洒家在这菜园子里还有什么可守的。”

  鲁智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泛着红光,粗重的眉毛也舒展开来,起身朝林衍一抱拳:“洒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往后只要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刀山火海洒家也不皱一下眉头!”

  林衍亲自给他斟满酒,与之对饮。

  几人又饮了几巡,众人也说到兴头上。

  正当林府花厅里觥筹交错之际,张府外一个泼皮郓哥在外晃悠,高衙内命他在这边监视张府,他昨日好像看见了林冲,以为是看错了,一直蹲守到早上,他又看到林冲从张府出来去了林府。

  他意识到立功的机会来了,挑起担子一溜烟就往高太尉府后门跑。

  高衙内正在后院跟几个帮闲闲汉赌牌九,郓哥气喘吁吁被人领进来,跑得满脸是汗,嘴里还喷着白汽:“衙……衙内,小人早上……在张教头家门口,瞧见了林冲……”

  高衙内把牌九往桌上一摔:“林冲?哪个林冲?”

  “就是林小娘子的丈夫!”

  高衙内的手指在僵住了,“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他!绝错不了!”郓哥连忙说道。

  高衙内一把掀了牌桌,站起身来怒道,“林冲!不是被发配走了吗?竟然敢私自回来,看我不找人把他抓回大牢!”

  旁边那几个帮闲闲汉吓得往后缩,高衙内在原地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脚,阴恻恻地道:“他刺配沧州充军,是朝廷下了判书的!如今偷偷跑回东京,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本衙内替朝廷拿人,天经地义!来人!去把管这片街的几个当值的官差叫来,随我一同去拿人!”

  几个帮闲闲汉齐声应是,一窝蜂往外跑,高衙内点了十几个人,恰好几个看门的当值守门士卒正巧路过,被他一把抓来,稀里糊涂也编进了队伍。

  一群帮闲闲汉加几个士卒,浩浩荡荡往林府杀去,沿途惊得街上的摊贩纷纷避让,有认得高衙内的路人低声骂了句“又作妖了”,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捂住了嘴。

  一行人气势汹汹赶到甜水巷时,正好遇见林衍一行人正准备出门去张府。

  “这不是高衙内,这么大阵仗,干什么呢?”

  高衙内看着这行人,为首的是个年轻文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碧玉带,正是林衍。

  他身后便是林冲和鲁智深,鲁智深身影如同半截黑铁塔,他环眼怒视了一眼高衙内,让高衙内不自觉退了半步。

  高衙内定了定神,见对方不过是个面生的年轻文士,料想不是什么大人物,便又端起了衙内的架子,鼻孔朝天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本衙内办差?”

  忽然他身后的郓哥偷偷说:“衙内,他身后的就是林冲。”

  高衙内大喜,指向林冲,向身后的官差道,“来人,拿下这个朝廷钦犯。”

  后面的官差看林衍也不是寻常人家,不想牵扯上这件事,但是职责所在,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上前,

  “这位公子,你身后的可是林冲?此人是朝廷钦犯,被发配后私自回京,还请公子莫要自误啊!”

  林衍从袖中掏出一封文书,不紧不慢地展开,递到官差面前。

  那封文书上盖着太师府的鲜红大印,“查:原禁军教头林冲一案,系因奸佞构陷,冤屈已久,经有司复核,全案无据,着即销案,此令。”

  官差看完那封文书,紧皱着的眉毛舒展开了,向高衙内道,“衙内,不是小人不帮,这人已经被太师府销案,便是无罪。”然后不等高衙内回话,就招呼手下赶紧走,比来时快得多。

  高衙内在一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衙内不认识蔡太师的大印么?”林衍收回文书,调侃道,“我倒是忘了衙内原来是个泼皮出身,难道不识字?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高衙内面前将那封文书从头至尾念了一遍,百姓也渐渐围观上来,高衙内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那些帮闲闲汉纷纷垂下头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其他人也认出了高衙内,低声议论纷纷。

  “衙内,”等到念完,林衍收回文书,“不知道你听懂没有。还要再念一遍吗?”

  高衙内气的说不出话,他本来想直接来抓人,如今倒好,让人当面羞辱,还平白得了个没脸。

  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去,走了几步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旁边两个帮闲闲汉赶紧上前扶住。

  高衙内一把推开他们,在围观街坊的笑声中灰溜溜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回到太尉府,高衙内急冲冲走进大堂,高俅正在喝茶,见他这般狼狈,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了?”

  高衙内咬牙切齿地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高俅听完,把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茶水泼了一桌。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个林府,是蔡京的人,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他?”

  “爹!”高衙内涨红了脸,“那姓林的在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儿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高俅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义子,想到自己也是从一个泼皮破落户爬到今天这步田地,他们这哪里是止在打高坎的脸,还是在打他的脸。

  如今高坎被人当街羞辱,自己不替他出头,谁还替他出头?

  蔡京虽压得住他,可他高俅也不是泥捏的菩萨,蔡京能撑腰,他高俅就不能替儿子撑腰?

  他缓缓站起身,“当然不会算了,此事我自有打算。”

第38章 东京事了、清风山事发(求追读)

  接下来的几日,林衍在东京城中上下打点。

  有了蔡京的亲口允诺,吏部的文书批得比往常快了许多,以剿匪有功为由,宋江被授予试衔出身,保荐文书上林衍的父亲以提点京畿刑狱的身份签了名,蔡京又安排了几位朝官联名作保,五份保荐书凑齐,吏部核过名册,郓城知县的任命便发了下来。

  林衍将文书收好,心中盘算:宋江这人一直想做官,如今有了试衔出身,又有了正经的知县差遣,这份恩典足够他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了。

  处理完宋江的事,林冲的娘子也从城外姨母家赶回了东京。

  那日林冲正在张教头院中修剪那盆兰花枯黄的叶子,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林冲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手中的枯叶飘落在青石板上。

  他缓缓转过身去,张教头已悄然退入了里屋,将那方小小的院落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的小夫妻。

  林娘子比他记忆中清瘦了许多,鬓边多了几根白发,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清亮,温柔,林娘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林冲右脸颊上那片微微发红的皮肤,她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泪珠无声地滑落下来。

  林冲紧紧握住她的手,“娘子,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又过两日,东京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林衍去向父母辞行,母亲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一阵,说他瘦了、黑了、不知吃了多少苦,父亲倒是没多说什么,只让他路上小心。

  临行前,林衍私下找到父亲,让他帮忙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若有了消息,修书到济州告知他。

  父亲虽不明其意,但对这个儿子已有了几分刮目相看,便点头应下了。

  林衍心里有些可惜,他熟读《水浒传》,原著中最欣赏的便是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人,现在林冲和鲁智深都已到了身边,唯独武松还不知下落。

  于是林衍一行人离开东京,快马加鞭赶回郓城。

  到县衙时已是第十日的黄昏,衙门外的石阶上,一个风尘仆仆的差官正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公文,火漆上盖着吏部的印信。

  林衍接过公文拆开一看,里面写得分明:前济州知府因剿匪不力、丢失生辰纲,已革职发配沙门岛,命林衍担任济州知府一职,即刻赴任,剿灭匪徒。

  当晚,林衍在县衙花厅召集众人议事。

  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朱仝、雷横、刘唐悉数到场,林冲、鲁智深、苏糖、萧晴、萧天也在列。

  林衍先是对晁盖、宋江等人郑重一礼,说此番成果全仗诸位同心协力,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不日便要启程前往济州府赴任,郓城这边虽有安排,但终究放心不下,这郓城县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此地却是梁山泊门户,水路咽喉,不可一日无人主持。

  于是他从袖中取出那份任命文书,双手递到宋江面前。

  宋江颤抖着接过文书,打开看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江湖名望虽然高,但他宋三郎内心还是不想当黑道大哥,只有朝廷正途才是他所向往的,没想到这个梦想今天居然实现了。

  这个向来善于言辞的人在此时竟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深深一揖,定了定神才沉声开口:“明公大恩,宋江没齿不忘,此后郓城我定会替明公打理好,助明公一臂之力。”

  【收服宋江,声望+5000】

  林衍又转向众人,将委任状递给他们。

  朱仝升任济州府马兵总管,雷横升任济州府步兵总管,另设团练使一职,由林冲担任,负责济州府诸县地方武装编练,济州府推官一职由吴用出任,协助林衍处理一府政务,公孙胜、刘唐等也各有封赏。

  郓城县旧的班底虽然有所调动,但各县兵、乡勇和梁山泊水寨所属不变,阮氏三兄弟仍驻守梁山水寨,确保八百里水路畅通无阻。

  鲁智深坐在林冲旁边,听了半晌,发现自己名字还没被念到,忍不住摸了摸光头。

  林衍转向他:“师兄是出家人,这官府的差事不好勉强,但你若愿意,济州府衙旁有座旧庙,师兄可以在那里挂单住持,不受寺规约束,酒肉自便,府里若有需要出力的地方,还要仰仗师兄。”

  鲁智深一怔,随即大笑道:“好!洒家正愁去了济州没地方喝酒,你倒替洒家想得周全!”

  最后,林衍单独留下萧晴和萧天。

  他先朝萧晴一抱拳:“此番生辰纲嫁祸之事多亏你们居中调度,否则断不能这般顺利。

  萧晴淡然道,“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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