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俯瞰着面前黑压压的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齐，等着他开口。
有那么一瞬间，林衍忽然有些恍惚，不久前他还是大学生，如今却已经成为掌控万人的统帅。
他从吴用手里接过那杆象征着指挥权的令旗，朝校场上空一扬，校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衍看着帐下诸将，心中很有成就感，只可惜大家基本上全是武将，谋士只有吴用一人，要是能多一些谋士，他也就不用为南阳政务而烦恼了。
林衍这时想到凉州那边还有个贾诩，如果没记错的话，贾诩现在应该还在凉州做一个小官，具体什么职务他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什么要职。
不过凭贾诩的性子，寻常方式估计不管用，倒是可以把他绑过来试试。
林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挖墙脚，刘备来了。
刘关张三人策马入营，身后是那八百跟着他们转战千里的义军。
但眼前的场景让三人大吃一惊：
校场上，五千铁甲兵阵整齐列队，甲片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像一面镜子。
他们三人看着林衍这边五千铁甲精锐，刘备、关羽虽然见多识广，但是披甲率百分百也是第一次见，一旁的张飞更是合不拢嘴。
林衍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林衍走下点将台，笑着问道，
“三位兄弟，我这大军如何？”
刘备回答道，“兵甲之精，备平生仅见。”
但他话锋一转，“青玄，南阳军可是还未凝练云气？”
林衍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点了点头，
“让玄德见笑了，这支兵马建军时日尚短，将官、士卒战场经验缺乏，现在也只是装备上去了。”
刘备继续说道，
“青玄不必妄自菲薄，备方才在营门外便已隐约感应到军中气机翻涌，距离凝聚云气，不过是临门一脚。
等到了凉州战场，真正的厮杀后，这支人马脱胎换骨，是水到渠成的事。”
林衍拱了拱手，
“那就借玄德吉言了！”
刘备拱手回礼。
看到人已经来齐了，林衍重新回到点讲台上，他一挥令旗，
“出发！”
第81章 雒阳城外遇西凉
在前往雒阳的官道上，一支衣甲统一整齐的军队延绵数里，士卒们个个精神饱满，他们眼中没有其他军队那种麻木与疲惫，反而带着光，这便是林衍的南阳军。
在中军位置，林衍骑在马上，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是正在通过阵营频道与远在雒阳的清酒、九千岁等人沟通。
【贵族】：张温被重新启用去凉州平叛了？
【清酒】：没错，朝廷的意思很明确，上次他打了败仗，但好歹有些经验，于是这次再给他一次机会将功补过，务求一战功成。
【清酒】：话说你怎么还没到，听说孙坚、董卓他们前几日就已经到了雒阳，难道是送信的信使迷路了？
【贵族】：不知道啊，是皇帝的圣旨叫我来的。
【清酒】：？？？应该是张温征召才对啊，为什么你这会是皇帝？
听到这个消息，林衍也有些奇怪，怎么张温没给他派信，反而是刘宏的圣旨把他叫过来了。
而在雒阳城中，张温，正对着面前那份由皇帝亲自“推荐”加入平叛大军的名单也非常奇怪，怎么皇帝专门让他把林衍这个年轻人加进平叛大军里？
“林衍……林青玄……”张温皱着眉头，他对林衍的了解并不多。
只知道他讨伐过一些黄巾残军和盗匪，但很显然没有打过几场真正的硬仗，要知道这次去凉州可是与精锐的羌族骑兵打野战，林衍行吗？
张温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是陛下点名要的人，总得给几分面子。”
他心里清楚，这种世家出身的年轻人，读过几本兵书，带着装备精良的族兵去欺负一下吃不饱饭的流寇，便以为自己是什么不世出的名将了。
张温有些头疼，但他却也不想在这种事上跟皇帝对着干，委以重任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林衍级别还真不低，真要安排去做杂活反而会让皇帝不满。
没想到居然有个神通广大的贵人，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平叛大军中。
没办法，他只好让林衍去做负责粮草辎重的督粮官，这差事紧要，却又安全，正好适合林衍这种来镀金的。他总不至于运粮都做不好吧？
此刻正策马赶路的林衍，自然还不知道自己在张温心中已经被打上了“镀金”的标签，更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安排一个在后勤工作，他正激情满满地带着部队赶路。
不少士卒都是第一次离开南阳，这一路的风景都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
路过某处果林时，正值果实累累，要是普通军队，这些树早就被摘秃了。
但南阳士卒们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列队行进。
这都源于林衍此前在南阳进行的那场大刀阔斧的军规改革。
当汉末特供版“三加八”军规一开始颁布时，营中的抵触情绪非常高，尤其是老兵更甚。
不少老兵都在私下讨论，
“咱们当兵打仗，图的就是吃一口饱饭，打完仗抢点东西，怎么了？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凭什么就不让我们抢？”
林衍也知道这些人心中不满，于是，他下了狠心，让苏糖亲自出马，开启情绪感知将心中感到不满的老兵通通剔除出精锐阵列。
林衍知道他们没有错，只是受时代所限，但林衍不会等他们去改变观念，更不会让他们来污染新军。
不过林衍也没有亏待他们，而是给了这些人一个体面——升职。
他们都被“提拔”为基层军官，“升迁”到了二线部队中，负责新兵的训练和地方治安，他们军饷也变高了，只是被林衍干净利落地剥离出了南阳精锐部队。
这也一举扫清了军改最大的障碍，新募来的南阳子弟，就像一张白纸，更能接受林衍的塑造——要知道他想要打造的是一只拥有新气象、有信仰的军队。
在制定严苛纪律的同时，林衍也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家人更好的生活，再加上军中每日进行思想教育——济世安民，定国安邦，以及小小的领袖崇拜——
林衍会在每月的发饷日，亲自站上高台，将钱袋亲手递到士卒手中，即便林衍有时不在，军需官在发饷时，也必须高呼“林府君赐xxx饷！”，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俸禄，到底是谁给他们的。
一手是大棒，是严苛的纪律。一手是甜枣，是优渥的待遇和尊重。
唯一让林衍感到遗憾的是，这支部队至今无法凝聚出“云气”，这是一种由军队的意志与杀气凝结而成的超凡力量，也是精锐之师与乌合之众的分水岭。
或许与之前被清洗出去的老兵有关吧，但林衍也未感到可惜，清除军中不服从的人，这是必要的一步。
因此这支林衍成功打造后的新军，其精神面貌迥异于其他军队。
约莫二十日后，雒阳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士卒们纷纷驻足远眺，眼中充满了震撼——这座当世最宏伟的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
林衍按照规矩，派人向朝廷禀报外臣南阳太守、定南侯林衍已携本部兵马到达雒阳外。
很快，朝廷便派来了信使传达命令：部队不得入城，命前往城西三十里外的大营驻扎待命。
林衍便听从号令，带着部队往城西大营赶，等林衍抵达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部队了。
其中有一支部队威武雄壮，异常吸引人，林衍望过去，一面大旗映入了林衍的眼帘——董，原来是董卓的西凉军。
于是林衍等人一边往报到处走，一边暗暗观察西凉军营地，他们的士卒胡汉混杂，披甲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们的甲胄上充满了各种战场痕迹。
但要是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一支正在校场上驰骋的骑兵，当他们集体冲锋时整个大地仿佛都为之震颤，果真是剽悍绝伦，这便是名震天下的西凉铁骑。
林衍不禁赞叹，“凉州大马，横行天下”
虽然西凉军后世名声不咋样，但是战斗力确实天下都认可的。
与此同时，南阳军的到来，也立刻吸引了西凉军的目光，他们看着南阳军一批批进入大营中，结果发现除了弩手，全部都装备了铁甲，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营墙上响起，西凉军虽悍勇，但凉州贫瘠，物资奇缺，他们的装备大多靠缴获，能有件铁甲就算精锐了。
但眼前这支部队，简直就是用钱堆出来的，这种财大气粗的做派，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富得流油”。
幸好在队伍末尾，他们看到了刘备所率领的八百义军，那些人还穿着杂色的皮甲，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这才让他们的震撼稍稍平复了一些，忍不住松了口气。
在西凉军士卒复杂的目光中，南阳军的大队人马缓缓开入了大营中。
第82章 名扬天下与震慑西凉军
不一会，林衍一伙人就已经来到城西大营办事处，此处是专门负责接收各路外军、调配营区、分发物资。
林衍一进帐便看到一位年约三十余岁、面容清瘦的文士位于首位，他此刻正与几名属吏在案牍上核对账册。
于是林衍走到案牍道，
“南阳太守林衍，奉陛下之命率本部兵马前来听候张司空调遣，劳烦先生为我部划定营区。”
听到林衍的名字，几人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林衍。
清瘦文士更是有些震惊与激动，
“你就是那位“天人”林青玄？”
林衍第一次别人嘴里听见自己的外号，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礼貌回礼，
“正是我。”
得到答复后，清瘦文士绕过案牍，走到林衍面前，郑重地抱拳行礼，
“在下张余，字子川，忝为大营司马从事。久仰林太守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说起来，这一切都源于许邵和许靖在月旦评上不遗余力的为他造势，许劭一改往日惜字如金的做派，将“经世济民”、“文武全才”、“能安定天下之人”等一连串评语，安在了林衍身上。
当时在场旁听的名士们无不面露诧异，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当真是许子将？要知道他平日里为人高傲，就算是点评也是居高临下，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推崇一位年轻人。
甚至还有人怀疑许邵是不是收了林衍送的礼，但这个猜测完全站不住脚。
要论身份，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袁绍、袁术前来求评，也没在许邵这边讨到好。
要论财力，沛国曹氏算得上是天下巨富了吧，他们买个三公之位就花了一亿钱，但曹操在许劭这边也只配吃一顿闭门羹。
这林衍何德何能贿赂许劭？此人不过是济南地方世家出身，早就已经没落，官职也就是个南阳太守，论财、论势，根本比不上袁氏与曹氏？
这贿赂之说，实在是有些扯淡了。
一位与许劭交好的名士听到许劭之言，忍不住问道，
“子将，这林青玄果真是有济世之才？竟然能让你如此推崇。”
许劭此前一向信奉天命，在得知林衍的“使命”后，便已经认定此事乃天命所归，所以当他听见好友的话后，笃定到，
“如果未来天下将乱，能安定天下的必然是林清玄。”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边的许靖此时也补充道，
“我只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此人——”
他用手指了指天上，
“只应天上有！”
于是，“天人”这个外号，便成了林衍的外号，并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江南北。
各地大v都在转发讨论此时，天下士人对林衍的好奇心也被彻底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