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话音刚落,身影一晃的林阳已是闪电般一道腿鞭将其踢得单膝跪地,而后手中的剑也是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林阳冷然看着夏春和夏秋他们道。
“你这个赤焰余孽,竟然还敢出现在金陵城...”夏江话未说完,林阳手中凌厉的剑锋已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赤焰余孽?夏春和夏秋脸色一变,林阳则是冷笑道:“夏首尊如今是看谁都像赤焰余孽啊!赤焰一案过去了十多年了,你依旧念念不忘,还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放开我师父!”夏秋喝道。
“我放了他又如何?我若想走,你们能留下我吗?”林阳嗤笑:“不要心急,咱们分说清楚了,我可以放他。”
“走?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夏江冷笑道:“擅闯悬镜司,挟持我,欲要劫走嫌犯,甭管你是谁,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京城?”
“那就试试吧!我就算是现在杀了你,也能安然离开,你信吗?”林阳不置可否一笑。
与此同时,急匆匆的脚步声中,悬镜司的人已是汇聚而来,但紧接着蒙挚也是带着两个禁军过来了。
“奉圣上口谕,召掌镜使夏冬大人入宫觐见!”蒙挚说着大步上前,神色微变的凝眉看向林阳道:“这是怎么回事?”
“蒙大统领,我不放心长苏,所以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夏首尊正要给他服用剧毒的乌金丸,药丸还在呢!此时,夏冬大人可以作证,”林阳连道。
蒙挚脸色一变,不禁目光凌厉的看向了夏江:“夏江,陛下只是让你审问,你竟然要把人毒死,是想杀人灭口吗?”
“蒙大统领,他擅闯悬镜司,欲要将梅长苏劫走,这是栽赃,”夏江则道。
“劫人?”林阳好笑道:“长苏要走,早就可以走了,何必进你这悬镜司啊?夏江,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们也清楚,就不要在这儿自欺欺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我一起到陛下面前分辨吧!”蒙挚道。
“好,”夏江说着扭头看向了林阳冷笑道:“就怕他不敢!”
“不用激我,有什么不敢?”林阳却是淡定不在意道,同时收起了剑。
很快,林阳、梅长苏、夏江以及夏冬便都被蒙挚带去了皇宫。
武英殿外,蒙挚拦住了迫不及待般欲要进去的夏江:“夏首尊,陛下召见的是夏冬大人,所以你们的事容后再说,先等着陛下的召见吧!”
“夏冬大人,请吧!”蒙挚说着对夏冬伸手示意道。
看着夏冬和蒙挚进去,夏江不禁神色变幻起来。
“夏首尊这个时候带着我们来御前分辨,就不怕我会乱说吗?”梅长苏淡笑问道。
林阳也是笑道:“夏首尊别急,谁忠谁奸,陛下自有判断。”
看他们淡定的样子,夏江愈发觉得有问题,欲要直接上前进殿,却是被林阳拦住了:“夏首尊,你急什么啊?莫非,是怕夏冬会乱说?”
“你们算计我...”夏江咬牙道。
“算计?夏首尊,你不是一向很会算计的吗?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怕别人的阴谋算计吗?”林阳不置可否一笑。
“你就不怕我待会儿进去了乱说吗?林阳,凌阳,你的身份可同样是见不得光的,”夏江语气低沉。
“行,那你就去跟陛下说呗!咱们待会儿好好说一说,看陛下究竟会信谁?”林阳却是不在意。
夏江见状,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了起来。他自以为有林阳的把柄,可林阳和梅长苏他们的谋划算计,夏江还并未完全看透呢!
在他看来,夏冬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又如何?她敢在梁帝面前说吗?就算是说了,也是会触碰梁帝的逆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梅长苏的安排下,言豫津带纪王爷看到了夏冬将卫峥转移的一幕,哪怕夏冬在御前什么都不说,夏江也脱不了干系,梁帝对他的怀疑已不可避免。
没有了信任,夏江这把梁帝手中的刀也就废了,完了。
夏冬只是承认纪王爷看到的人的确是她,自行脑补的梁帝已是大怒。
待得夏冬承认是她带人闯入的悬镜司,梁帝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夏江在搞事情,把他这个皇帝当猴儿耍。
夏冬声称自己把卫峥杀了,还说一切都是她一人所为...
可自作聪明的梁帝,又怎么可能相信一切都是夏冬谋划的呢?
此时,梁帝也是愈发觉得靖王是被人给算计了。
不过他如今也顾不上处置夏冬,甚至连夏江也不想要见了。
殿外的夏江听到梁帝的怒喝,意识到不妙,直接瘸着腿般闯了进去。
林阳这次却并未出手阻拦,而是和梅长苏相视一眼,等里面宣召,才一起进去了。
“拜见陛下!”林阳和梅长苏行礼之后,梁帝脸色阴沉难看,目光逼视的看着林阳:“李旭,夏江说你是赤焰余孽、林燮的亲卫林阳,还说你是暗云寨的大当家,你可承认?”
“陛下?何来此等诬告啊?”林阳一副惊愕瞪眼的样子:
“我不过是担心苏先生的安全,去悬镜司发现夏首尊欲要给苏先生服毒逼供,所以才出手救人,如何就成了逆犯?陛下,这我冤枉啊!陛下试想一下,我若真是逆犯,又岂会去南境助郡主退南楚之敌呢?”
“夏江,”梁帝听得看向了夏江。
“陛下,切不可听他狡辩啊!陛下难道忘了霓凰郡主和林殊的婚约了吗?”夏江急忙道。
“夏首尊,只因郡主曾和林殊有过婚约,赤焰军余孽就会去拼死帮助郡主?夏首尊为何不说我是林殊呢?亦或者梅长苏他其实是林殊?”林阳冷笑说着指向了梅长苏。
“梅长苏?林殊?”夏江听得脸色变幻,瞪眼看向了同样一愣的梅长苏:“我一直以为他是祁王府的人...”
“闭嘴!”梁帝有些暴怒的喝道。
“陛下,这梅长苏的身份真的很可疑,他表面上辅佐誉王,实则是在辅佐靖王,他为什么要选择靖王,无非是因为靖王将来会愿意给赤焰逆贼以及祁王翻案...”夏江不顾一切道。
“呵呵...夏首尊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那你相助誉王,又是为了什么呢?悬镜司不是号称一向都不涉党争的吗?”林阳却笑了:
“你说我是赤焰余孽,是林燮的亲卫林阳,又说我是暗云寨的大当家,那一个小小的亲卫可当真厉害。你既然给我安了这么多的身份,为何不再加一个滑族余孽?我想想,还有什么能安的身份...”
“够了!”梁帝怒喝一声,直接命令道:“蒙挚,将夏江和夏冬压入天牢!朕不想再见到他!”
“陛下,他们真的是赤焰余孽,他们的目的不可不察啊!”被禁军拖走的夏江还忍不住嘶喊道。
然而,如今梁帝先入为主,已经认为他是狗急跳墙,开始胡乱攀咬,又岂会还信他?
梁帝甚至都懒得去管林阳擅闯悬镜司的事情了,直接就让他和梅长苏退下了。
沈追和蔡荃也是随后求见补刀,说了誉王内弟、大理寺卿朱樾涉嫌引爆私炮房,加上誉王和夏江勾结,梁帝对他的不满和怒火可想而知。
虽然梁帝没有让蔡荃继续追查此事,可对誉王也是很失望了,誉王也是因此彻底失势。
晚些时候,隽娘住处,天很冷,眼看又是一场大雪要落下了,喝了隽娘炖的汤,林阳正准备和她休息时,秦般弱来了。
“这么晚了,什么事?难道是誉王那边还想再折腾?”林阳问道。
秦般弱则道:“少主好手段,誉王已经上一败涂地。我去偷偷见了夏江,他想要让我鼓动誉王在三月春猎时造反...”
“造反?”隽娘听得脸色变了,秦般弱则是笑道:“少主,这可是让大梁大乱的好机会啊!”
“让大梁大乱?”林阳目光微闪的笑道:“的确是个好机会,看来,夏江真的是狗急跳墙了。就是不知道,誉王如今还有没有那个魄力?”
“少主,夏江既然说了,自然是有把握的。而且,般弱也会尽力鼓动誉王。我很了解他,他并不是那般甘心失败的人,”秦般弱连道。
林阳不置可否:“行,那你就推夏江和誉王一把,顺便把夏江掌握的我滑族暗探都控制在手中,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少主放心,如今,夏江他只能信我,”秦般弱自信一笑道。
“很好!”满意点头的林阳,随即道:“不过不急,天晚了,外面眼看要下大雪,般弱,晚上就别走了,留下和隽娘一起陪我吧!”
“是,”秦般弱一听,顿时美眸一亮的面露喜色。
“般弱,我带你去洗漱,”一旁的隽娘也是连笑道。
这晚的风雪很大,不过林阳的被窝自然是很暖、很软又很香的。
接下来,林阳的日子自也是轻松惬意,几乎每天都是坐享齐人之福,甚至比之前有了更多的闲暇去寻秦淮河上的挽波姑娘,甚至偶尔还有闲心去找宫羽姑娘探讨乐理。
年后开朝,静妃进位贵妃,誉王却是被贬,成了双珠亲王,愈发的一蹶不振。
天牢中,夏江的供词无法让梁帝满意,而且梁帝安排去审悬镜司之案的宁王也是杖毙了知晓夏江在悬镜司地牢埋下火雷的两个少掌使,令他再也没有辨白的机会。
梁帝甚至已经不想再看夏江的供词了,无奈挣扎求存的夏江,从秦般弱师父留下的锦囊中得知了誉王的真正身份。
当晚,秦般弱便是来见林阳了。
“誉王是玲珑姑姑的孩子,身体里也流淌着滑族的血,所以,般弱你是有其他的想法了?”听秦般弱说出誉王的出身,林阳不禁道。
“般弱自然一心追随少主,毕竟少主身上流着的才是我滑族皇室的血脉,只是誉王他...”秦般弱连道。
林阳不置可否道:“誉王终于决定要拼死反击了吗?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的运道吧!如果他无法成功,那也不需要多考虑什么了。”
“般弱明白!那若是他成功了?少主...”秦般弱接着道。
“你忘了当初帮梁帝夺取皇位的玲珑公主是怎么死的吗?兔死狗烹,誉王和梁帝一样冷漠无情,你觉得誉王上位之后,会让知道他身世的人活着吗?”林阳冷笑道。
“般弱,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啊!”林阳接着道。
秦般弱听得神色变幻点头:“多谢少主提点,般弱明白了。”
“嗯,小心些,别让夏江和誉王看出了破绽来,等事情差不多了,你就送夏江一程吧!他已没用了,”林阳道。
“般弱领命!”秦般弱恭敬应道。
与此同时,苏宅之中,伤势已经大好的卫峥,正在向靖王和蒙挚他们讲述着当年梅岭一役的真相。
得知了一切的靖王,也是愈发坚定了欲要替赤焰军和祁王翻案雪冤的决心。
而同样的,誉王亦是下定了决心要举兵造反夺取皇位。
转眼已是三月,天气和暖,得知梁帝带了静妃却没带皇后去春猎,誉王更是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至于皇后会不会答应跟他一起造反,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不答应。
此番三月春猎,不光是梅长苏,就连林阳也都被梁帝吩咐喊去了,他不想去凑这个热闹都不行。
第四十一章 血战九安山
九安山离金陵并不算太远,山上有一座猎宫,不过是每年秋猎才会入驻,春猎主要是仪典,所以随行禁军护卫和权贵们都是安营扎寨。
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绿草如茵的,景色倒是很不错。
仪典开始,梁帝已经领着靖王等三位皇子和勋贵们去打猎了,站在猎场角落的梅长苏对林阳道:“你不准备去吗?”
“长苏,你想让我当众展示一下箭法?”林阳意味深长的反问。
梅长苏一滞,一旁的言豫津则是忍不住道:“李兄箭法很好?”
“还行吧!应该比你好,”林阳不置可否一笑。
“我...我又不用去打仗,虽然习武练剑,但这箭法,倒还真不是我所长,”言豫津摇头一笑。
一旁和飞流站在一起的萧庭生则是目露期待之色的看向林阳:“李大叔,你能教我射箭吗?”
“怎么,在靖王府没学过?”林阳笑问道。
看萧庭生挠头,梅长苏则是笑着道:“既然要学,那自然要跟最擅长的人学了。”
“李兄,你的箭法,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言豫津也不禁笑道。
“回头有机会的,”林阳随意道。
一旁的梅长苏叮嘱萧庭生跟飞流去四处看看,言豫津也是很快识趣的离开了。
待得言豫津离开后,梅长苏才忍不住凝眉问道:“誉王既然要谋反,你如今离开了金陵,他那边的消息能及时知道吗?”
“放心!誉王再怎么折腾,除了吓一吓梁帝,成不了大事,”林阳却是很淡定:“他既自寻死路,也等于是帮了靖王一把,让梁帝以后再也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终究是太冒险,”梅长苏却是有些忧虑。
“冒险?我们经历过的险境和绝望难道还少吗?这又算什么?”林阳却不在意:“我已经向郡主传消息过去了,到时候她会及时带着卫陵守卫前来救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