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如卖红薯
油馍熟得还是很快的，林阳刚揭出锅端出去，已经先将红薯粥端出去分着喝了，恨不得将盆都舔干净的齐大墩他们，便是很快哄抢一空。
当林阳将热气腾腾的萝卜丝炒粉条端出去后，齐大墩他们油馍都差不多全部给吃完了。
“一帮饿死鬼啊！”心中无奈吐槽的林阳，却也是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太平胡同这里住的人生活多么窘迫。
这年头，物资匮乏，都是杂面馍杂面窝头，萝卜咸菜什么的，肉难得能够吃到一次。
这白面油馍，仅次于吃肉了，平时他们家里哪舍得吃？谁家这么糟蹋白面和油啊？
“娟儿，锅里还有油馍，回头你吃不完带回家给郑婶还有你弟弟光明尝尝，”转身进入厨房的林阳连道。
“阳子，你就算是赚到钱了，也存起来将来娶媳妇，别一下子都给糟蹋干净了，”郑娟忍不住道。
“吃点喝点儿，不至于，”林阳则是笑道：“再说，这钱是挣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你要是愿意嫁给我，以后我挣的钱都交给你来保管。”
郑娟一听再次红了脸：“我先回去了...”
“锅里的油馍带着，”说着见郑娟不好意思，林阳连亲自动手帮她包好拿上递过去：“行了，赶紧回去吧！趁热，等会儿该凉了。”
亲自送郑娟出门后，看着她回到家的林阳，才转身进屋在桌边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看着齐大墩他们道：
“油馍好吃吗？想不想以后每天都能吃到？”
“每天吃？那也太奢侈了，怎么好一直让阳哥你破费呢？”马大壮憨笑道。
“天天让我做给你们吃？想得美啊你，”林阳笑骂道：“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想要赚钱，想要过得滋润，吃香的喝辣的，是要冒险的。”
“阳哥，只要能赚到钱，我们不怕冒险，”齐大墩连道。
“既然如此，行，我可以带你们赚钱，”林阳沉吟般点头：“我有些门路，可以弄得到一些好东西，你们帮我拿黑市上去卖，我给你们分成。”
“不过，若是出了事，被抓了，你们也应该明白，出卖我对你们没好处，而且你们也证明不了东西是从我这儿拿的。只要没抓到现行，别人也无法相信我有本事弄到那些东西。”
几人听得彼此相视，明白林阳这是要让他们去冒险，不过这样的事他们也都干过，不然靠什么生存？
“阳哥，你都能弄到什么好东西啊？”齐大墩好奇连问道。
“糖，高档一点的，手表，甚至你们若是干得好，我可以教你们修自行车、修收音机什么的，这技术学到手还怕赚不到钱吗？”林阳随意道。
“阳哥，你还有这技术？”马大壮惊讶道。
“只要肯学，没什么难的，”林阳则道：“我是跟一个老师傅学的，人家以前可是...行了，你们只要知道我可以教你们，能带你们赚钱就行。”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做生意，我还有更多赚钱的法子，到时候别说赚钱养家，就算是赚大钱，成为大商人也并不是难事。”
齐大墩他们被林阳说得有些热血沸腾，不过暂时他们也没那么大的野心，能够养家糊口就行了。
“阳哥，这个是炸的土豆条吗？还挺好吃的啊！”一个消瘦如豆芽菜般的年轻人指着桌上一个碗里所剩不多的焦黄色条状物道。
“这叫薯条，”林阳微微点头：“这玩意儿弄起来不难，你们要是不怕费油，也可以试着炸一些去卖。”
“这土豆条子，谁吃这个啊？”马大壮摇头道。
齐大墩却是连道：“我倒觉得挺好吃的，到电影院去卖，那些去看电影的不差钱，就喜欢这些稀奇物。”
“那我教你怎么炸，回头你让家里人去卖，最好是让老头老太太去，那种一看就弱不禁风、身子骨就不太好的，”林阳道。
“阳哥，你是怕有人抓？”齐大墩挑眉道。
一旁的瘦猴连道：“我爷爷就看着很弱不禁风，太瘦了，看起来骨瘦如柴、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不过其实他身子骨挺好的。”
“呵呵，行，回头你们去干干试试，”林阳点头笑道：“对了，有没有门道帮我弄一些红薯？最好品质好点儿的，我准备去电影院卖烤红薯。”
“阳...阳哥，你去卖烤红薯？”齐大墩有些惊讶问道。
“对，总得找点儿事做，不然我干什么去啊？”林阳道。
齐大墩和马大壮他们听得彼此相视，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了。
其实，对林阳来说，干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郑娟和她妈也经常去电影院门口卖冰糖葫芦和冰棍。
林阳跟着一块儿去，不过是想有机会能多和郑娟相处罢了。
在这个世界，肯定也要待个几十年，也是需要结婚生子的，郑娟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贤妻良母啊！
关键是，林阳想要改变剧中郑娟的命运，她值得更好的未来和人生。
所以，没几天，林阳就成了电影院门口为数不多的摊贩之一。
这年头做小生意的少，其实像郑娟这样的，若不是因为情况特殊，恐怕也可能被举报。
林阳更是孤儿，无依无靠的，卖个烤红薯罢了，如果这都不让他干，那就真的是逼他干玩命的买卖了。
大冬天的，一场雪下了之后都还没化干净呢，天实在太冷了。
林阳很庆幸自己的明智，弄了个带烤炉的买卖，随时能够烤手取暖，不像旁边郑娟和她那已经头发花白的老母亲，守着冰糖葫芦和冰棍，真是辛苦冻人啊！
“娟儿，过来暖和暖和，”缩在烤炉旁的林阳，招呼了郑娟一声。
郑娟迟疑了下，见母亲没说话，便是走了过来。
刚来到一旁的郑娟，就被林阳拉着坐下了：“来，我帮你捂捂手...”
“我自己来吧！”郑娟红着脸抽回了手，小心贴在烤炉的外壁。
“暖和吧？”笑说着的林阳，连从炉子里拿出一个烤好的烤红薯剥开，递给了她：“来，拿着！”
“谢谢...”接过后的郑娟嘴角含笑的道。
“来，烤红薯了，又香又甜的烤红薯，”林阳也是笑着吆喝起来。
红薯香甜，但林阳却觉得郑娟此时的笑容更加香甜，他也很喜欢这种苦中作乐的感觉，每一点儿开心和快乐似乎都被放大了般。
看着他们仿佛小两口般坐在一起取暖的样子，郑婶也是露出了欣慰笑意。
这林阳如今愿意出来正经做生意赚钱，也算是比过去靠谱了，竟然还会卷油馍，让郑婶不禁觉得他知根知底的，和郑娟还真合适。
条件更好的，她们也高攀不上，估计人家也会嫌弃郑娟有牵绊。
第三章 一把菜刀
或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林阳卖烤红薯生意还挺好，比郑娟她们卖冰糖葫芦和冰棍的生意都好。
林阳赚得多，她们也挺为林阳高兴的，却不知道这点儿小买卖，对林阳来说不过是赚零花钱罢了。
这天，收摊回去的林阳和郑娟母女刚回到太平胡同，便见几个街溜子抄着手过来。
“哟，这小妞儿长得挺带劲啊！烤红薯和冰糖葫芦还有吗？我们全包了，”其中一个人笑看着郑娟道。
“想买东西，先拿钱！”林阳直接上前道。
“咋的？怕我们拿不出钱？”那人顿时不爽的扭头看向林阳。
林阳不置可否的对郑娟道：“娟儿，算算剩下的东西总共多少钱，等他们给了钱，让他们随便拿。”
“好，”郑娟点头应了声，便是迅速的默算了一下。
然而不等她算好，为首那人便是指着郑娟笑道：“带她一起走，多少钱啊？”
一听他这话，郑娟不禁脸色一变，郑婶也不禁道：“你们不要乱...”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脸色一沉的林阳，便是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
“噗...啊...”一口血吐出，落在雪地上的那人顿时惨叫了起来。
“彪哥！”另外几人见状也是脸色一变，而后不约而同般的联手欲要对付林阳。
可结果，转眼功夫，他们就都倒在了地上，不过其中有两个并不是林阳打倒的，而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敦实男人。
“小子，功夫可以，够狠啊！不怕惹麻烦？”对方看着林阳笑道：“林阳是吧？我叫涂志强。”
“麻烦？我孤家寡人，怕什么麻烦啊？”林阳看着这个剧中本要娶郑娟，却因为替人出头弄出人命被枪毙了的男人，他帮助接近郑娟，估计也是别有用心的，因为他喜欢的似乎是男人。
“是吗？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涂志强看了眼郑娟和郑婶道。
林阳也是目光有些凌厉道：“谁敢伤害她们，打她们的主意，我要他的命！”
“小子，别这么冲，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涂志强蹙眉道。
林阳觉得很讽刺，这句话竟然会从涂志强口中说出。
这个涂志强，在剧中虽然和周秉昆关系不错，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在木材厂上班就很滑头，故意用钉子弄在木头上破坏机器，就为了能够休息下，做事太无所顾忌。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因为意外杀人而被枪毙，也免不了犯其他的错。
“今天多谢强哥帮忙，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林阳说着直接招呼郑娟和郑婶离开。
看着林阳离去，涂志强不禁蹙眉道：“这小子，过去深藏不露啊！”
天色将晚，回到家后的林阳正准备做晚饭，一群人便是闹哄哄的过来了。
“姓林的小子，你给我出来！打了人以为就没事吗？”为首的一个中年妇女气势汹汹的说道。
“你想怎么样？”林阳从屋内走出来，站在门口问道。
“打了人，你把我儿子伤得那么重，都打吐血了，赔钱！否则...”那中年妇女说着就要来拉扯林阳，但却被林阳一把给推倒了，顿时撒泼般叫嚷起来：“没天理了...”
“还敢打人，真是反了天了，肆无忌惮啊！赔钱...”其他人也都是跟着叫嚷起来，显然他们都是之前拦林阳被打的那几个街溜子的亲朋。
面对他们的叫嚷，转身进屋的林阳，很快就拿着菜刀出来了，抡起来一刀砍下去，其中一个靠近门口的中年男人便是棉袄被割开一个大口子，其中的棉花飞了出来。
“哎呦，要杀人了...”惊呼叫嚷声中，看林阳挥刀乱砍的样子，所有人都是吓得转身就跑。
“哎，别跑！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哎呦，谁踩我？”叫嚷痛呼声中，被林阳推倒在地的中年妇女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林阳一刀劈向了脑袋般。
林阳当然不至于下狠手，但却也是划破她的头皮，头发都削掉不少，吓得那中年妇女痛呼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忙转身就跑了。
就这样，一群人被林阳‘追杀’了一条巷子，头也不敢回的往前跑。
待得林阳拎着染血的菜刀回来，街坊邻居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忍不住脸色变了。
“阳子，你...你伤了人了？”匆匆跑过来的郑娟也是紧张了起来。
“没事儿，我故意吓唬他们的。从今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了，因为没人敢赌我是不是真的敢下手杀人，”林阳低声笑道。
林阳这话，让郑娟顿时松了口气般的没好气嗔怪拍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好了，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也会保护郑婶和光明，绝对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伤害，”林阳握着郑娟的手连道。
“嗯，我相信你，”郑娟美眸微红的点头道。
此番林阳一把菜刀追杀一群人的战绩，很快便是在太平胡同和周围的光字片传播开来。
那群人，果然没有再来找麻烦，毕竟谁能不怕菜刀呢？就是泼妇，也不敢和人玩命的啊！
天气越来越冷，不过林阳和郑娟却坚持每天出摊。
郑娟是没有办法，有郑婶和光明要养，林阳则是不放心她，不忍心看她太辛苦，所以只能陪着她了。
起码，他的烤红薯摊子在，郑娟还能够烤烤手，不至于每天一个人在冷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其实这点儿寒冷，以林阳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然而对郑娟来说就真的是太辛苦了，然而她却从来也没有诉过苦，说过累，就像是一株梅花，在冬日里始终绽放着。
她的坚韧，让林阳佩服心疼的同时，也想要多给她一些关心和温暖。
对林阳来说，每天他最开心的事情，其实就是看到郑娟含笑吃烤红薯的样子。
这个冬天，过得很慢，最冷的时候，终于是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