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连忙拒绝,林阳却没客气,这老大爷是跟着他赚钱的瘦猴儿的爷爷,薯条还是林阳教着怎么炸的呢!
“烤红薯,香甜流油的烤红薯啊!”林阳一边嗑瓜子一边吆喝,晒着太阳很悠闲。
这样的生活,简单,单调,有郑娟陪着,却也是很悠闲幸福。
看似不着调的林阳,却是把家经营得很好,不但把家中里里外外整修了一遍,还给家里增添了新的桌椅家具,特意给郑娟弄了一个半新不旧的收音机,在这个年代也是难得的休闲娱乐之物了。
勤劳贤惠的郑娟,也是将家里内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他们小夫妻俩不但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把郑婶和光明也都照应得很好。
可惜,光明眼睛的问题,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很难治,只能以后等技术足够了再想办法治疗。
转眼几个月过去,到了夏天,天气暖和多了。
这晚林阳和齐大墩、水自流他们在涂志强家里聚餐喝酒,庆贺最近合作赚了不少钱。
“阳子...”正吃喝谈笑着,郑娟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啊?”林阳起身过去连道:“不是跟你说晚上不回去吃了吗?你有了身子,别乱跑,在家安心待着就行了。你一个人来的?”
“光明陪我一起来的,”郑娟说着指了指门口拿着一根棍的郑光明,然后忍不住对林阳低声叮嘱道:“晚上早点儿回去...”
“知道,吃好了我就回去。放心,我不会跟他们去干什么坏事的,你和光明先回去吧!路上慢着点儿啊!”林阳点头对郑光明道:“光明,照顾好你姐。”
等他们姐弟俩离开,林阳才转身进屋,没好气的拍了下扭头往外瞅的骆士宾的脑袋:“看什么看?”
“阳子,弟妹可真好看,你好福气啊!”骆士宾挠头陪笑说道。
紧接着,面对林阳有些清冷凌厉的目光,骆士宾不禁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不自然起来。
“阳子,宾子他只是跟你说笑而已,”一旁的水自流连道:“最近咱们赚了不少,接下来...”
“接下来暂时低调一些吧!”林阳打断了他的话。
“低调?阳子,你的意思是暂时不干了?不是,好不容易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骆士宾有点急了。
水自流则是点头道:“的确是有点高调了,很容易让人盯上。而且也会让人眼红,之前老丁那帮人可是对咱们的生意眼馋得很。”
“行了,你们自己看着应付,别把我给扯进去就行。我现在可是有家有口,老婆怀了,不想出任何意外,最近咱们最好也少联系,”林阳说完当先离开。
第六章 骆士宾之死
待得林阳离开后,齐大墩也带着几个兄弟走了,骆士宾才忍不住皱眉道:“水哥,你说,他是不是手里没货了啊?”
“我觉得阳子说的没错,最近咱们赚了不少,的确该低调蛰伏一下了,免得被人盯上,”涂志强道。
水自流也是点头道:“宾子,别多想!没有阳子,咱们最近也赚不了那么多。他的手段你们也都是见识到了的,既然咱们靠他拿货,那什么时候干,能干多少活,只能听他的。”
林阳双手插兜的走在回太平胡同的路上,很快齐大墩就一个人跟了上来。
“阳哥,那个骆士宾,什么玩意儿啊!靠你赚钱,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齐大墩说着连道:“阳哥,不值当的动气。这骆士宾胆子大,做事不顾后果,早晚估计得出事。”
林阳不置可否:“他不如水自流稳妥,若不是有水自流看着,恐怕早出事了。咱们干的事,即便少赚些,稳妥为上。”
“像水自流他们,太过冒险,跟咱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若是不知道收敛,早晚得进去。”
“阳哥,我明白!兄弟们虽然有时候有点不理解,但也知道水自流他们卖手表、收音机等大件太冒险,一旦被抓到就完了,不如我们小打小闹保险,”齐大墩连点头。
“明白就好,”林阳之所以和水自流他们合作,除了利用他们赚一笔快钱之外,也是存了要把他们坑进去的心思。
水自流等人本来就和另外一帮人有一些矛盾,他们赚了,自然惹得对方眼红。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明争暗斗,林阳都可以稳坐钓鱼台,若是能找机会坑死骆士宾这个祸患就更好了。
不多时,回到家的林阳,就看到了几个人在自家院外,为首的刀疤脸矮壮中年,让他忍不住眉头一皱。
这人叫老丁,和水自流他们是死对头,一向都很不对付。
之前可能不清楚林阳和水自流他们的关系有多深,如今还是找上门来了,看来果然是利益动人心,他们还是猜到了水自流等人卖的东西与自己有关。
“林阳兄弟,久闻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了,”老丁看到林阳,顿时一脸笑意的迎上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丁,老丁的丁。”
“您找我什么事?”林阳则是不咸不淡的直接问道。
“小子,什么态度?”旁边一个大高个上前伸手指着林阳道。
然而下一刻,被林阳一把抓住了手臂的他,便是脸色一变的表情扭曲起来:“啊!疼...松开,啊...”
眼看大高个在林阳手中仿佛小鸡仔般弯腰跪了下去,老丁也是脸色变了:“兄弟,我们没有恶意,我代我这个小兄弟跟你道歉...”
随手将大高个甩到一旁,让他捂着淤青的手臂呻吟去了,林阳不置可否的看着老丁道:“说事儿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水自流他们的货,是从你这儿拿的吧?我们也想要拿一些,价格好说,”老丁道。
“最近没货了,你们先等一段时间吧!”林阳道。
“哦?兄弟的意思是,有货了可以拿给我们?”老丁意外挑眉,这么好说话吗?
“我可从来没说不能给你们供货啊,”林阳这话,让老丁微微一滞,而后便是笑了起来:
“好!兄弟既然如此爽快,那有货了,可要及时让人来通知我一声。”
“好说,”干脆点头的林阳,心中却是暗暗冷笑,和水自流他们有矛盾,甚至最终闹出人命的多半就是老丁的人,事情闹大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命来拿货呢?
对于直接找上门来的老丁,林阳可没什么好感,这是隐性的威胁吗?而且老丁的名声可是不如水自流。
老丁让手下的兄弟将他们准备的礼物留下,便是带人离开了。
待得他们离开后,郑娟才从屋里出来,有些紧张的问道:“阳子,他们是干什么的啊?说是你的朋友,来找你有事,我没敢让他们进来。”
“没事,有赚钱的买卖找我,不过他们不太靠谱,我已经打发了,暂时应该不会再来了,”林阳随意说道。
打发了老丁之后,林阳很快就让人将这事告诉了水自流。
只隔了一天,齐大墩就急匆匆来找林阳,说水自流他们出事了,和老丁的人打架,结果失手杀了老丁。
说是涂志强下的杀手,但林阳让齐大墩去打听,事情果然是有隐情,真正下狠手的是骆士宾,所以就让齐大墩将这隐情泄露了出去。
最终查证之后,发现真正致死的一击是骆士宾出的手,骆士宾自然被抓了,杀人偿命,很快就被枪毙了。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虽然他是罪有应得,可若不是林阳的掺和,涂志强会成为他的替死鬼。
没死的骆士宾,后来到了南方,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成了大老板,可谓风光一时。
可是如今,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罪孽的一生。
水自流他们和老丁的人可谓是两败俱伤,老丁死后,他的人顿时群龙无首、几乎散了,自然也是顾不上再来找林阳合作什么了。
骆士宾的死,也是让水自流和涂志强暂时老实下来。
不觉夏去秋来,天气转凉,在东北寒冷的冬天即将到来时,十月怀胎的郑娟终于是要生了。
医院,在产房外等了一两个小时的林阳终于是等来了喜讯,郑娟给他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孩子也很健康,哭声嘹亮。
在医院住了一天,林阳就亲自背着郑娟回家了,孩子则是由同样很高兴的郑婶抱着,眼睛不好的郑光明则是背着包裹东西跟着。
家里有了一个孩子,气氛都不一样了,仿佛多了活力。
林阳给这个儿子取名叫林亮,不光是因为他生下来就哭声嘹亮,还是期待着儿子以后的人生能一片明亮,聪明健康。
有了儿子,有了更多的责任,林阳也是愈发用心的经营着这个世界的家。
转眼又是到了冬天,东北的冬天滴水成冰,真的很冷。
孩子小,平时只能待在家里,根本就没法出门去,这年头要是生病了还是挺麻烦的。
这天,林阳和郑娟准备带孩子和郑婶、光明一起去澡堂泡个澡。
这年头,尤其是大冬天,根本就没有在家洗澡的条件,普通人家十天半个月也不舍得花钱去一趟澡堂。
哪怕是冬天,林阳也受不了长时间不洗澡。
郑婶和郑娟带着孩子去了女池,林阳则是带着光明去了男池。
泡在热气蒸腾的热水池中,舒服似神仙,浑身毛孔都打开了一般。
帮光明搓了澡,洗好出去,刚穿好衣服的林阳,就听到了里面一声摔倒的声音和痛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而后搓澡的背着一个老头出来...
第七章 背媳妇回家
搓澡的小心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放在脱衣服的塌上,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干身子。
见老人蹙眉呻吟出声的样子,林阳不禁上前连道:“让一下,我来给他看看!”
“兄弟,你是医生?”搓澡的有些意外问了声。
“对跌打损伤还算是了解,”说着给老人检查了下的林阳,按着他的大腿和腰部问道:“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怎么样?不行可得赶紧送医院去,”搓澡的说着给老人穿衣服。
“应该是滑倒的吧?估计盆骨受伤了,”林阳判断道。
“小兄弟,能麻烦你背我出去,送我去医院吗?”老人忍着痛道。
林阳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郑光明,而郑光明则道:“姐夫,你先送这位老大爷吧!我没事,等会儿我在外面等姐还有妈。”
“行,自己注意点儿啊!”林阳说着便是背起了那老人。
老人盆骨受伤,疼得厉害,勉强穿了里面的衣服,顾不上穿更多衣服了,光着腿就爬到了林阳的背上。
“袄...”林阳喊了声,搓澡的忙将老人的袄给他披上了。
当林阳将老人背出去后,澡堂的人也早让人准备了一个平板三轮车过来。
看到正好过来搭手帮忙的大头敦厚男子,认出他就是剧里男主周秉昆的林阳,也是愈发确定了背上老人的身份,将他放在了车上让他躺好后,就连对周秉昆道:
“快,兄弟,帮个忙把受伤的老人家送医院,我这还有老婆孩子、老人在女池,就不能陪你们去了。”
说着,林阳连脱下了身上的棉袄给车上的马守常盖上了腿,并对周秉昆叮嘱道:“路上小心,照顾好!”
“行,你放心!”老实人周秉昆忙不迭的点头应了声。
“小兄弟,你怎么称呼?这袄你给我了你等会儿咋回去?”马守常连问道。
“没事,我年轻,火力旺,回头背着媳妇回去,冷不了,”林阳笑说着又连对骑上车的周秉昆叮嘱道:
“到了跟医生说一声,是不小心滑倒了,估计是伤了盆骨。”
“伤了哪儿?什么盆?”周秉昆疑惑扭头问。
“哎呀,就是摔到屁股了,”林阳有些无语的催促道:“赶紧去吧!”
疼得不行的马守常,也是有些被逗笑了,同时心中对林阳有了不小的好感,细心仔细,疼老婆,还说要背着老婆回去,这年轻人很不错啊!
目送周秉昆骑车带着老马离开,转身回澡堂子和光明汇合后,等了没多久,郑娟也抱着孩子和郑婶一块儿出来了。
“阳子,你棉袄呢?怎么没穿袄就出来了啊?”郑娟看林阳没穿袄,顿时有些心疼道。
“姐,姐夫把棉袄脱给一个摔伤的老大爷了,”郑光明道。
得知了事情的缘由后,恍然的郑娟不禁道:“那你这怎么回去啊?天这么冷...”
“没事儿,我背你回去,你给我捂一捂,一点儿也不冷,”林阳笑着说道。
郑娟听得不禁脸色微红,但还是把孩子给郑婶,上前让林阳把她给背了起来。
一路说笑回去,虽然离家距离不算近,但林阳背着郑娟,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让搂着他脖子的郑娟感觉很安心。
天愈发冷了,这天水自流和涂志强特意在国营饭店请林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