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情报在驭鬼者的战斗中十分重要。
若不是他们有张隼这个知道七老灵异的内鬼，面对无限入侵这种初见杀，他们很可能所有人都折在这上面。
不过，孟小董也只是颇为欣赏地看着王珊珊。
“小姑娘，你很聪明，只不过我没办法入侵鬼吗？”
“那可太小看我们这些老前辈了！”
突然之间，滴滴——
公交车低沉的喇叭声再次响起来，那一辆不知何时消失的公交车再次撞破了鬼域，来到了坟土上。
公交车门打开。
第二个孟小董下车了，一模一样的老式裙子，一模一样的菜篮子，一模一样阴冷的表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小小一辆公交车上，足足下来了几百个孟小董。
柳三：？！！
张隼：！！！
周正：唉——
周登：你作弊啊！！
很快，几百个孟小董围住了王珊珊，同时伸出手来。
刹那间，高大鬼影剧烈震颤着，鬼眼时闪时烁，从脚底一点点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完了！”周正脸色僵硬。很显然，他把战斗目的地设置在这里，就是为了方圆几百里内没有活人可以供给孟小董入侵。
但孟小董毕竟是七老，她经历过多少生死战场，作战经验极度丰富。既然方圆几百里内没有人可以入侵，那去方圆几百里外城镇拉过来不就行了吗。
就算血海能够拦下一部分步行过来的厉鬼，但是他们刚好有辆公交车可供运送。
看着王珊珊痛苦无法反抗的状态，柳三一咬牙：“认输！”
“这一场我们认输！！”
孟小董手一颤，缓缓从王珊珊的身上撤了回来。
刹那间，王珊珊高大鬼影开始剧烈颤抖，从中吐出了王珊珊的本体。
她脸色惨白，身上的一根根白骨枝桠开始从骨骼末端长了出来，一只只鬼眼在她脸上不断睁开又闭上，显然已经进入了灵异失衡的状态。
“小姑娘，人和鬼的界限有时候很模糊。”孟小董沙哑道。
“有时候又没有那么模糊。”
“只要你还不是一只真正的意义上的鬼。”
“我就有办法对付你。”
“把身体包裹在鬼影里，让自己伪装成厉鬼。”
“是很不错。”
“但是还少了点。”
周正一挥手，一股血浪卷起王珊珊，想让鬼血稳定王珊珊的状态。
王珊珊却回过头来，倔强地道：“我可以的，相信我！”
“你现在状态不好。”周正劝慰道。
“我真的可以的！”王珊珊十分不甘心。
周正道：“你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吗？”
随着血浪涌来，王珊珊沉入了血海之中，看着上方那依稀的阳光，她脑海里面不免浮现出杨间的那张脸。
如果是杨间的话，他一定有办法的！
如果是杨间的话，他会怎么做？
两份鬼眼，两份高大鬼影和白骨巨树，难道只有这样了吗。
不！
不止是这样！
…………………………………
“孟姐，你居然留手了。”
孟小董回到队伍之后，罗文松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孟小董虽是女子，行事却心狠手辣。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从未将活人视作同类。
毕竟她的无限入侵，必须以活人作为载体。在民国期间他们遇到过太多恐怖的厉鬼，想要对付强大的厉鬼，她就需要入侵更多的人。所以她每一次发动无限入侵，都会造成不可逆的大规模人员伤亡，真正将普通人当作柴薪燃烧的狠厉之人。
要说七老之中，谁杀普通人多，那肯定是孟小董，被孟小董入侵后，连尸体都剩不下。
她表面温和和善，内心却孤傲又冷酷，唯独对洞一人，展露所有温柔。
原本罗文松以为，哪怕对手主动投降，孟小董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却没想到，她当真放过了那个名叫王珊珊的女人。
孟小董没有开口说话，眼底掠过一抹追忆之色。方才她入侵王珊珊的时候，窥视到了一段隐秘的情愫。
那是一个站在角落视角，默默仰望站在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身边，同样站着一位光芒万丈、温柔体贴令人心悦诚服的女子。
杨间，苗小善，虽然没有确定感情，但都是站在台上最让人记得住的一对。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
心绪触动之下。
她手下留情，放过了这个小姑娘。
因为她们都是失败者。
周正、柳三和张隼都没有说话。
身后的那些驭鬼者们有些绷不住了。
周登忍不住道：“王珊珊厉鬼失衡了。”
“那我们是不是没办法进行大范围的灵异重启了？”
“没错。”柳三叹息一声。
“叶真和王珊珊都倒了，接下去如果出点什么事情——”
“我怕我们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原本他们还打算有两个大规模重启，就算在擂台上失利，那也可能重启救得回来，然后备战下一场。
那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这个办法。
张隼道：“好消息，他们也没了重启。”
“没了秦老之后，少了大范围重启。”
“剩下几个七老一旦灵异复苏，也很可能救不回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能打过的，最好他重启，能够再让我们打一次。”柳三道。
“我们打不过的，就是不能重启，我们也还是打不过。”
“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
比赛现场，杨间也说了这一句：“真的麻烦大了。”
“杨间，换成你有什么办法吗？”苗小善眼神焦急。
看到王珊珊被如此针对失败之后，七中的驭鬼者这边也同仇敌忾起来。
“这七老真的不讲武德，以大欺小，以老欺弱。”方镜一拍凳子：“有本事正面刚！”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鸟小善是双鬼眼。”
“她能自己达到八层鬼眼鬼域进行大范围重启。”
“论实力，她比你强，她都不行，你更不行。”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方镜不满嘟囔着。
“这是事实！”杨间也补充了一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没什么好骗自己的。”
“如果是你的话，杨间，你会怎么做？”赵磊问道。
现在七中驭鬼者已经形成了共识，就是杨间对灵异的开发的确走在他们所有人的前头，他们都在模仿杨间的打法，包括王珊珊模仿了杨间的白骨外壳和白骨长枪，以及对鬼影的利用。
“王珊珊做得很好了，我也不能比她更好。”杨间道。
“她能想到把自己埋入鬼影中欺孟小董。”
“但没有用。”
“七老拥有无限的灵异，只要给它们叠加起来，那他们就是无敌的。”
“我现在只想到两种方法可以对付无限灵异。”
“第一，自己也获得无限的灵异，以无限对无限。”
“这样就有可能从机制方面压制对方！”
”我看叶真也没赢嘛。”方镜嘟囔了一句。
“那是他蠢！”杨间骂道。
“非要模仿那几百个棺材钉做什么？”
“它能重启，有替死鬼。”
“拿着鬼柴刀跟李庆之远远地耗着不就能行了？”
“李庆之只要没有重启和替死鬼，就不可能耗的过叶真！”
“非要上去跟他拼刀，给人阴了。”
“那第二种方法是什么？”赵磊问道，无限灵异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想要达到无限，本身的灵异开发要非常深入，驾驭的厉鬼也要很强。
要知道七老里面，也不是个个都有无限灵异。
“如果没有无限的话，那就是处理每一个1。”
“什么？”苗小善有些不太能理解。
“无限的灵异也是靠一个个灵异叠加在一起才是无限。”杨间眼神深邃。
“如果有办法能把每一个基础灵异都限制住。”
“那么没有叠加成无限的灵异，那就不叫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