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洞道：“不知，杨戬没有说太多。”
“稍后，我会亲自往恐怖公寓走一趟。”
“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把他们带出来。”
“但伯华，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只鬼既然能让罗千和小董悄无声息地消失。那么就有可能一瞬间夺走他们的性命。”
张洞说的话很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大兄，你说他们会死？”张伯华神色一震，满脸皆是错愕。
因为在他看来，孟小董和罗千再怎么样也是参与过镇压一个时代的顶级驭鬼者，就算悄无声息消失，也有足够的经验保全自己。
“伯华，小秦，我想你们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的局面。”张洞语气深沉。
“我们现在面对的鬼，或者说暂时称他为鬼，并不是民国时期那种灵异复苏，自然带来的恐怖厉鬼。”
“而是杨戬拦下了古往今来的鬼潮。”
“那是潮水孕育出的、不堪阻挡且终将毁灭一切的诡异。”
“哪怕是我，都不能说一定能够活命。”
“更何况他们。”
张伯华没有说话，静静握着手中的茶杯，只是捏的很紧。
“怎么会，连七老都不能保命吗？”张羡光忍不住道。
虽然他暗算了罗文松，但七老的实力那毋庸置疑地强。
“这是灭绝人类和现实所有一切的灾难。”张洞道。
“羡光，不要再拿过去的目光看着未来。”
李戡喝着杯茶，其实他也有感觉。他遭遇的这些灵异事件已经不是单个七老能够解决的。青木原还好，张伯华留了后手，轻松解决了。
但从鬼佛开始，哪怕他请来了秦老、罗千和孟小董，最终他们也只是把他送进了正清寺。
最后，是李戡自己靠着世界之外的力量才解决了鬼佛。
伪人事件更加可怕，从过去贯穿到未来，李戡还没找到核心厉鬼。罗千和孟小董这两位七老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显得原时间线那些灵异复苏事件只是小打小闹。哪怕最凶险的国王入侵事件，也只是一个有智慧的七老级别船长，带着一艘鬼船，一个张幼红其实就能拦住包括船长在内的国王组织。
其他的，鬼湖、饿死鬼，鬼画鬼差，这些空有数值，没有机制，达不到无限叠加灵异的厉鬼根本不是七老的对手。
如果是巅峰状态，一个七老可以镇压大半个世界。
但那时候的七老为了培养下一代，所以选择旁观，一个鬼宅七日还魂就差点吓死杨间。
现在，情况显然不一样。
面对层出不穷、被杨戬推高到越来越像BUG的事件。
一不小心，七老都容易折损在里面。
“张老，那现在即将爆发的伪人，该怎么办？”李戡问道。
“现在有十亿伪人，我觉得已经到了无法处理的地步。”
这比鬼佛还要麻烦，鬼佛再强大，当时也只是控制了一个省的范围，但现在，伪人之乱是千年积压的后果，属于全世界范围的灵异事件。
“你能分辨伪人吗？”张洞问道。
“伪人的心血是黑的。”李戡道。
“那你就把每个人的心血剖开来看一眼？”张洞问。
这自然不可能，不说李戡能不能剖开人心，就算能剖开，也根本来不及把全世界人口全部检查一番。
“而且，你怎么知道这心头血是每个伪人的特质？”张洞再问，“而不是某些伪人特质？”
这个问题，李戡同样无法回答，他只有刷到过几个在秦岭的伪人，李戡的精神力扫描下来他们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记忆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只有十分深度的扫描，才能发现商山石墨些许痕迹。
“那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伪人的心头血同样是红色。”张洞道，“特别是第二代第三代。”
张洞果然知道伪人可以和正常人自然繁育，只是李戡有些疑惑，如果张洞知道这一点，那么为什么其他七老不知道，难道他们在民国时期，并没有一起处理过伪人事件？
“除此之外，我只知道鬼画容易和伪人产生灵异联系。”李戡道。
“鬼画是桃花源的拼图，你要是用鬼画对付桃花源。”张洞同样摇头。
“那才是着了道。”
“莫非只能回到东晋，解决桃花源？”李戡揉了揉眉心。
“你以为回到东晋，解决了伪人就能解决一切？”张洞语气深沉，“就像你解决鬼佛一样？”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不会。”
张洞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李戡头疼，“张老先生，你好像很了解伪人。”
“因为——”
“我就是伪人。”
这是张洞的回答。
第472章 张洞：我就是伪人
我是伪人？！！
“那么，我也是？”张羡光一脸不可置信和愤怒。
李戡说他很可能是桃花源的棋子，没想到真的是！
他刚想问李戡，却没想到李戡整个人砰的一下站起来。
七尺长的镇魔剑爆发出满天清光，悬于头顶。
鬼玺护在身前。
归墟铠甲亮了起来。
同时一个念头虚空摁着穿越的按钮。
已经做好了拼命，或者拼命拼不过，马上跑路的准备。
还有什么比张洞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伪人更加来得可怕的？
“呵呵，你小子也会有怕的一天。”张洞端起茶杯。
李戡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了镇魔剑和鬼玺。
“张洞，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李戡道。
张洞语气认真地道：“我没开玩笑，我是伪人。”
“七老之中，我与李庆之都是伪人。”
李戡心里猛地一沉，虽然他知道世界上有十亿是伪人时，他就已经做好了七老之中也有伪人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七老里面不是只有一个，有两个。
其中之一还是七老之首，洞天帝张洞。
李戡深吸一口气，还是坐了回去。
“怎么？”张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不怕我对你动手了吗？”
“我在想，即使是女娲也没办法控制你。”李戡道。
张洞看了他一眼：“还算有些理智，没有被冲昏了头脑。”
“我可以告诉你，伪人有三个特质。”
“第一，除了第一代伪人心血是黑色这一特征外。”
“下一代的伪人，和正常人没有分别。”
“别说是你，就算很多灵异道具也无法辨别出来。”
“伪人和正常人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看鬼画不会死。”
这，李戡瞬间想到了让所有人看鬼画这个操作了，但这样会把普通人顺手灭了。
“第二，伪人寿命有限。”
“除了自己走入秦岭山脉被复刻出来第一代伪人之外。”
“伪人与正常人生下来的后代，寿命不会超过四十岁。”
“不然这世界上不可能只有十亿伪人。”
“第三，伪人对于灵异有更好的承受性。”
张洞深深看着李戡。
“也就是说，伪人更容易成为驭鬼者。”
糟糕啊，全是坏消息！
下一代伪人和普通人之间差别更小，更看不出来，那么李戡之前想到的办法看来没办法顺利实施，也就是很难把正常人和伪人分辨出来。
伪人寿命有限，但是伪人更容易成为驭鬼者，也就是说，很可能驭鬼者里面，伪人数量占比会超过1/6。
李戡问道：“张老，你能分辨伪人吗？”
“用你的心去分辨。”张洞说了句玄而又玄的话。
“我的母亲是伪人，第一代伪人。”张洞强调。
“出生在桃花源的伪人。”
这句话让李戡一震，他想起来张羡光说过，清末之时，桃花源与某个灵异硬拼，导致桃花源的灵异分散开来。
“是清末那场灵异碰撞导致桃花源彻底溃散了吗？”李戡问道。
“究竟是什么厉鬼能把这么强大的桃花源彻底碾碎了？”李戡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我母亲说过，那是巨大血色十字架撕裂了她的家乡。”张洞道。
“桃花源被肢解，生活在桃花源中的伪人四处奔逃。”
“而我母亲承载了桃花源最重要的一块拼图，鬼画。”
“但当时她还只有八岁，和普通孩童没什么区别。”
“恰逢乱世，到处流亡，若不是鬼画庇佑，或许……”
“后来，她得到一户好心人家收养，后来跟我父亲相识。”
“当时，我父亲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应该说她本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