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猛地一怔，脸上瞬间露出惧色：“您怎么知道？”
李戡指了指他面前还开着的电脑：“从那里看到的！”
“你们断了全基地的网络，就这一台你的私人电脑没断网。”
有“鬼来电”操控电子设备的能力打底，李戡虽然称不上顶级黑客，但靠着灵异操控手段，入侵点没设防的电子设备、扒点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克劳斯脸色微微一变。
“物理断电是个好思路，可惜咱俩离得这么近，这招就没用了。克劳斯，你说对吧？”李戡道。
克劳斯僵硬地点了点头：“请问阁下，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检测到异常就该先谈判、再视情况出手，他倒好，上来就直接下令攻击。
什么第七预案、第八预案，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对方彻底撕穿了防线，现在彻彻底底成了人家的阶下囚。
“首先告诉我，你们异常灾害控制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李戡很好奇。
克劳斯连忙道：“我们是联合国旗下的全球性组织，专门处理人类世界已知、甚至未知的各类灾害。阴魂、吸血怪物、杀人乃至外星人，都在我们的处理范围内。”
古神.......
李戡眼睛微微一亮。
“什么？真有这种部门？！”亚历克斯当场尖叫出声。
克劳斯被吓了一跳，都没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但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有吸血鬼、狼人？”艾利克斯只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还有灵体怪、异形、铁血战士之类的？”
克劳斯连忙拦住越说越激动的亚历克斯：“吸血鬼和狼人确实存在，还有沼泽鱼人、幽魂这类常规类怪物。”
“我们会按危害等级从一级到S级分类，采取不同的应对措施。”
“所谓的第七预案和第八预案就是你们的应对措施吧？”李戡笑了笑。
“还真挺有趣的。”
他转头对着李戡赔笑：“阁下，实在抱歉，我们真不想与您为敌。”
“只不过全球各地的基地都出过异常入侵事件，有的是收容物暴走，有的是高智慧怪物闯进来。”
“我们按最高条例办事，只能先采取对抗手段。”
李戡点了点头，没揪着这事不放：“也就是说，墙壁上这些特殊涂层，就是你们隔绝入侵的手段？”
克劳斯连忙点头：“这是加拿大蒙特利尔出产的特殊矿物涂料，能有效隔绝灵体、精神念力，甚至能隔绝大部分特殊巫术的窥视。”
“同时，每个人身上还有塞勒姆女巫团的祝福徽章和特质精神防护头盔，几乎没有阴魂和怪物能控制我们的职员。”
他说着掏出了自己胸前的徽章：“这一枚能避免我们被黑魔法和灵体入侵。”
李戡抬手一吸，那枚徽章直接落到了他手里。
他指尖转了两圈，徽章慢慢裂解，直接成了一堆废料。
紧接着，一团凝如实质的黑色瘴气浮现在他掌心，被他随手捏散了。
“佐伊小姐，你属于塞勒姆女巫团？”
李戡一弹手指，对方的兜帽瞬间翻了回去，露出一张二十岁左右、青春秀气的鹅蛋脸。
佐伊害怕地侧过头。
她成为女巫这么久，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像恶魔现世一样，伤不了、杀不死，连S级的鬼镜都困不住他。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传说里那些不惧圣水圣物的有名有姓的大恶魔，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脸对上了，名字也对上了。
李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刹那间，李戡附身的卡特生机骤然被抽空，他的鼻腔、耳朵、眼眶里都渗出了鲜血。
“不要……”佐伊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李戡看了看自己的手：“生命剥夺？”
“好特殊的天赋，你在过去应该被称为黑寡妇。”
果然是佐伊·本森，美国恐怖故事里塞勒姆女巫团的主角，差点害死男友，入学女巫学院。
这个女巫团每个女巫基本上都掌握七重法阵，包括意念移物、精神控制、移形换影、占卜、生死平衡这些能力。
一部分女巫还有特殊天赋，比如能穿行幽冥的巫蛊女巫、掌握复活术的沼泽女巫。甚至还有些至尊女巫会时间回溯、逆转时间、改写历史、复活早就死透的人。看着没什么表现，实则机制跟哈利波特似的，离谱得很。
在第八季启示录里面，至尊女王马洛里能逆转整个世界的时间，把世界从核战毁灭后回溯到核战毁灭前。
没想到这个官方组织还能和塞勒姆女巫团合作。
“我们和塞勒姆女巫团的合作，从组织成立初期就开始了。最早的防御技术，就是她们提供的。”克劳斯低声补充道。
李戡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这世界走几步就能碰到脏东西，官方部门想镇住大部分厉鬼，肯定得和有特殊能力的势力合作。
塞勒姆女巫团总体是守序阵营，深度合作也合理。
他转回话题看向佐伊：“那佐伊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人类的？”
他还挺好奇的。
自己现在夺舍的鬼术已经臻入化境，别说普通人，就算是祖师级别的道士开了天眼，都未必能瞧出破绽。一个年轻的女巫怎么就能一眼发现不对？
“我不是看出来的，是恶魔告诉我的。”佐伊有些害怕地道。
“恶魔？”李戡愣了一下。
佐伊把水晶球放到桌上：“恶魔就在这里面。”
李戡精神力笼罩过去，发现这水晶球能隔绝他的精神渗透。
也正常，这东西像是某种特殊的结界法器，质地坚不可摧，如果不能屏蔽精神力，里面的东西早就跑出来了。
这个世界是比民国灵幻世界还要发达的超凡世界。
水晶球里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窥探，诡异的光线猛地一凝，化作了一只恶毒的黄色竖瞳。
“李先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个声音响起在李戡灵魂里。
“我们是同类。”
“不如把我放出去，你想要的，我都能让你得到。”
“啪”的一声，一块黑布狠狠盖在了水晶球上。
“别听它的，它最会蛊惑人心。”佐伊一脸正色。
李戡挑了挑眉：“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佐伊点了点头，又有些苦恼地说：“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它的真名。知道了恶魔的真名，就会被它打上诅咒，纠缠你一辈子。”
“明白了。”李戡轻轻敲了敲水晶球，指尖一道天雷“啪”地劈了进去。
屋子里立刻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佐伊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水晶球塞进了随身的收纳盒里。
李戡啧了一声。
比起《神秘复苏》里那些规则恐怖但能力单一的厉鬼，这个世界的恶魔综合能力好像要强得多，刚才这恶魔明显是把他给开盒了。
当然，它大概率不知道更深层的信息，但绝对能看见他寄宿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本质。
天使能看出来，恶魔也能看出来。
又是天使又是恶魔的，这世界的危险程度也未免超标了点，没比神秘复苏世界安全多少啊。
只是更有秩序罢了。
他转回正题：“克劳斯，我这位朋友艾利克斯，被死神盯上了。”
克劳斯小心翼翼地试探：“请问是代号叫‘死神’的杀手？还是来自地狱冥府的死神？”
“是个无形无质，能利用一切规则杀人的死神。”李戡瞥了艾利克斯一眼。
艾利克斯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大吐苦水，把自己的遭遇倒了个干净，从飞机上的死亡预知，到接踵而至的死亡袭击。等他快说到无限死亡轮回那段时，李戡出声打断了他。
“我们在去肯德里安圣文森特保罗大教堂的路上，遭遇了连续袭击。这些袭击全都是从我们注意不到的细节里冒出来的，而且，连我都察觉不到。”李戡补了一句。
克劳斯脸色瞬间变了，转头看向佐伊。
佐伊皱了皱眉，随即眼神倏地翻白，一道半透明的灵体从她身体里飘了出来。李戡能清晰看到那道灵体转身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满是硫磺味与滚滚热浪的世界。他没跟上去。
短短半分钟，佐伊就回来了。她的灵体上带着不少擦伤，看着颇为狼狈，随即一头扎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在外人看来，佐伊不过是失神了短短片刻。
她伏在桌上剧烈喘息，身上甚至隐隐冒起了白烟。
李戡伸手扶了她一把。
“是死神……真正的死神。是死亡本身，盯上了他。”佐伊害怕地道。
“果然是死亡吗……”克劳斯脸一下就垮了，整张老皮都耷拉了下来。
“跟我说说，死亡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戡问道。
“您可以称呼他为哈迪斯。”克劳斯道。
李戡满头问号。
第484章 林中小屋
“你说的是希腊神话里的哈迪斯？”李戡问道。
“难不成还有黄岛十二宫，圣斗士？”
“额，我不知道您说的黄道十二宫和圣斗士是什么，但哈迪斯只是一个代号。”克劳斯摇了摇头。
“哈迪斯的神格概念成型于公元前八世纪的古希腊。”
“再往前追溯，是印欧原始神明的部分设定，融合了埃及的奥西里斯形象才最终诞生的哈迪斯。”
“这是神话层面的说法。”
“连神明都出现了？”艾利克斯一脸不敢置信。
“神话都有根源。”克劳斯道，“我们把死神命名为哈迪斯，就是对应它冥府之主的身份。”
“早在1654年，达芬奇就在手稿里记录过死神。”
“他的家乡托斯卡纳发生大地震，他当时就判断，这场地震不是自然灾害，是某个存在刻意设计出来的大灾难。”
“他记录说，灾难发生前，有个叫大卫的青年跑到大街上拼命呼救，说大地震马上要来了，但没人信他。”
“地震过后，达芬奇找到了大卫，大卫说他预见了灾难的发生，他确实在灾难里救了一批人，可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按顺序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达芬奇翻遍古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死神叫哈迪斯、奥西里斯还是别的名字，它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