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身负阻拦潘尼怀斯的使命。”
“乌龟神，你为什么要让潘尼怀斯存在？”莉莉问。
“孩子，抱歉。”李戡道。
“不是我允许它存在，是我只能把它封印在德里镇。”
他挥了挥手里的拐杖，一幅宏大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展开。
一颗流星从宇宙深处飞速划过，越过他们眼前，直直坠向身后的蓝色星球。
时间飞速倒退，他们看见恐龙行走在大地上，无数生物繁衍生息。
“几百万年前，它就已经在这儿了。”
“它是死光，是宇宙的流浪者，是吞噬星球的怪物，是邪恶的神明。”
“我曾经把它困在我的囚牢里，可它还是逃了出来。”
视线拉近，他们看见一片荒芜的森林中央冒着袅袅余烟，一个巨大的蛋壳状碎片散落一地。
一道光从里面跃了出来。它出现的瞬间，附近的生物瞬间倒地，化作枯骨。
那道虚弱的光慢慢变亮，想往外逃，可碎裂蛋壳化作的黑石柱发出道道暖光，挡住了光的去路。
光在这片区域里来回，却始终冲不出去。
“这是潘尼怀斯的本体？”莉莉问。
“没错。它一开始，并不是小丑。”李戡道。
时间飞快流逝，像是浓缩了几百万年。
恐龙灭绝，大地裂变，人类登上历史舞台。再后来，印第安人在这里建立部落，他们一开始和死光交流，奉他为神，可很快就发现了死光邪恶的本质，开始反抗这位神明。
他们找来黑石，布下更完整的结界，进一步压缩潘尼怀斯的活动空间。
再后来白人来到这里，驱赶了当地土著，在这里建立据点。
南北战争在这里打响，战死的士兵都被死光吞噬。
然后就到了1908年。
他们看见一个马戏团走进镇子，一个妆容诡异的小丑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一瞬间，五个孩子纷纷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是潘尼怀斯！！！！”
? 第521章 乌龟大师
“孩子们，别被自己心里的恐惧带偏了。”
“你们不是惧怕这个名字。”
“你们只是惧怕名字背后的那个怪物而已。”李戡温和地开口。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安抚着几个孩子，虽然他们现在被马图林和死光两大邪神盯着，他没办法进入他们的精神，但善意的精神力，总能起到点正面安抚的作用。
十分钟后，孩子们才颤颤巍巍地，重新把目光投向画面里的马戏表演。
那个马戏团的小丑，潘尼怀斯。
可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这个潘尼怀斯滑稽的动作、夸张的表演，没有他们之前经历的那种毛骨悚然的非人感，反倒透着一股热情和热闹，台下的孩子们都在欢呼，他还会凑过去跟台下的小孩互动。
莉莉这时候慢慢回过神。
“他不是潘尼怀斯……”
”不对，他才是真正的潘尼怀斯！！”
李戡语重心长地道：“‘潘尼怀斯’，其实只是鲍勃·格雷可怜的小丑名字。”
“他是落魄的小丑演员，跟着马戏团来到德里镇，给这里的孩子们带来欢乐的表演。”
“他一直很落魄，自从妻子去世之后，本性善良的他日子过得越发潦倒。”
“他只能带着女儿一起在各地流浪表演，纪念妻子。”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闯入了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画面一转，丛林深处，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场中的表演。那团昏黄的光让几人心里一悚，下一秒内心又被恐惧占据。
“死光盯上他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死光就对他做了最残忍的事。”
李戡一挥拐杖，画面再切。
小丑鲍勃被潘尼怀斯伪装的一个孩子引着，一步步往丛林深处走。
一个闪身，鲍勃看见了自己已故的妻子，那个得肺结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就躺在他面前的病床上，她伸手想要呼喊鲍勃，但鲍勃看到了那青黑的皮肤，发出凄厉尖叫，那是鲍勃心底最深的恐惧。
当恐惧被引发后，死光就获得了力量。
最后，“妻子”化作一只巨大的蜘蛛怪物，一把抓住他，一口闷了进去。
吃掉鲍勃之后，死光开始变形，慢慢变成了他们印象里那个经典的、看一眼就发毛的小丑形象。
“所以，是它借用了潘尼怀斯的形象。”李戡意有所指。
“你们看见的，未必是它真的模样。”
“你们恐惧的，也未必是他本来的样子。”
“所以你们想打败小丑，就得找到它的真身。”
“别给他输送任何恐惧。”
“你们的恐惧，都会变成他的食粮。”
“可是我们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想法。”威尔不去看潘尼怀斯的形象，颤颤巍巍地道。
“你知道他对我们做了多过分的事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戡叹息道。
“那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们？！”罗妮大声喊出来，眼泪都涌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种日子？”
“我真的……我真恨不得当场就死了！”
“嗨，罗妮。”李戡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也很抱歉。”
“但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我的本体在遥远的银河之外，不在这颗星球上。”
“仅存的力量，都拴在那些封印的黑石里。”
他一点手杖，画面视角瞬间拉高，整个德里镇的几个黑石点位都亮了出来。
“我的力量都用来束缚他。”
“不让它蔓延出去，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莉莉忽然握紧了手里的黑石匕首：“也就是说他怕这个。”
“没错。但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厌恶。”李戡道。
潘尼怀斯最多没办法直接对手持黑石匕首的孩子下杀手，毕竟天天相处了几百万年，倒是不至于到了怕的程度。
甚至在电视剧里，它在一块圣柱被军方毁了之后，力量大幅度提升，完全不惧黑石匕首，还能阻止黑石匕首重新成为结界的一个节点。
要不是孩子们协力同心，或者马图林天降之力（里奇），潘子怎么浪也不可能输。
况且如果没有整个结界的力量压制，单靠这些黑石，也威胁不到潘子什么，这些黑石说到底也只是蕴含了马图林力量的囚牢而已。
“难道没办法杀掉它吗？”莉莉不甘心地问。
“它是不死的怪物吗？”
“杀死？这是一个宇宙级的神明。”李戡摇了摇头。
“它就是不死的。”
“那上帝呢！”里奇低声道。
“难道上帝也只能任由它折磨我们吗！”
他信犹太教，但说到底上帝都指的是同一个。
“那位神明不会理会德里镇的事情。”李戡叹息道。
“几百万年了，它早就渗进这片土地里了。”
“它把这里化作了自己的神国。”
“至于其他神父、驱魔师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能抗衡神明的只有神明。”
“怎么可能！”里奇一脸崩溃的表情，“上帝放弃我们了吗？”
“不然，为什么德里镇没有教堂呢？”李戡道。
“因为这里，是遗弃之地！”
“每隔二十七年，它就会醒来狩猎一次。”
“没有办法改变。”
“除非……”
几个孩子瞬间从绝望的状态回过神来齐声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能帮我接引更多的力量。”李戡道。
“你们需要传播我的存在。”
“你们需要传播我的福音。”
“你们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能抗衡潘尼怀斯。”
“只有这样做，我的力量才会加持在你们身上。”
“让你们有能力和他对抗。”
“毕竟，我也是神。”
几人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吗？我们真能获得对抗潘尼怀斯的力量？”
很显然，孩子们简单的头脑让他们没有想到，如果眼前这位乌龟大师真的愿意救德里镇的人们，为什么不早点开始联系被选中的孩子们。
“当然。”李戡微笑，他一挥手。
身后顿时浮现出一件件金光灿灿的装备。
曲棍球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