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生成了属于自己的、混乱而暴虐的“意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一个冷静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警报与尖叫：
“所有人员，立刻撤离至安全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启依旧站在主控制台前，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一道道指令以极快的速度输入。
“苏……苏博士！它快要破开容器了！”一名副手颤抖地喊道。
“我知道。”苏启头也不抬地回应，“它还需要三十七秒。”
他的平静，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竟让那些惶恐的科研人员莫名地镇定了下来，有序的向后方撤去。
苏启按下指纹，启动了早就预备好的危机应对方案。
“滋——！”
培养皿顶部数十个隐藏喷口瞬间喷射出大量深紫色高压气体，迅速融入LCL溶液。
这是苏启专门设计的“神经性抑制瓦斯”，能够瞬间麻痹巨型生物的自主神经系统。
几乎同时，连接在素体脊椎上的数百根备用“巴克尔抑制栓”末端亮起刺眼的电光。
“神经回路强制断路器，启动！释放峰值三千万伏特生物电脉冲！”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素体全身，它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血红色的双眼剧烈闪烁，似乎仍在对抗。
“仅仅是B型协议还不够么……”苏启眉头微蹙，“看来融合了基里艾洛德人的精神感应能力后，它的意志力比预想的要强韧。”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下达指令：
“追加执行‘插入栓模拟协议’，目标：脑干核心区，注入编号‘灵魂枷锁’程序。”
“指令确认！”
随着指令下达，素体脊椎连接后颈的位置，一个预留的接口被自动打开。
一道虚拟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光影，直接侵入了素体的中枢神经系统！
如果说之前的神经抑制电流是物理层面的“镇定剂”，那么这个“灵魂枷锁”程序，就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精神烙印”！
“呜………”
素体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猩红的眼眸光芒迅速黯淡，最终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一软，重新无力地悬浮在LCL溶液中，恢复了最初的沉寂。
培养皿上触目惊心的裂痕，不再扩大。
警报声停止了。
精神压迫消失了。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控制大厅内，那些撤离到一半的科研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暴走到平息，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危机解除，控制室内的众人虚脱般地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让他们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苏启看着恢复平静的各项数据，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了刚才暴走时的全部数据流，进行着复盘分析。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低声自语。
他早就知道，以多种强大怪兽细胞为基础，融合而成的生物兵器，其本身必然会产生一种混乱的原始本能，甚至是一种初级的、混沌的“自我意识”。
用“亚当”和“莉莉丝”作为素材的EVA都有暴走的风险。
更何况是用多种强力怪兽基因培育出来的G1了。
科技树为他提供了许多压制本能，降低风险的方案。
但风险本身并不会消失。
刚才的暴走，其强度已经超出了他预设的“B型协议”的上限，不得不动用更深层次的“灵魂枷锁”才将其压制。
“这意味着，素体本身依旧存在极高的失控风险，拘束器的功率必须再度加强，神经拘束协议也需要加入更多的冗余保险，最好还是想办法完全消除素体的本能，唔......要考虑剥离基里艾洛德人的基因吗？”苏启陷入了沉思。
第17章 剑与疯狗
控制大厅的混乱渐渐平息，医疗组开始救治那些受到精神冲击而受伤的科研人员，苏启站在主控制台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在他看来，这次实验无疑是失败的。
一个刚刚完成初步培育的素体，仅仅在注入最低强度的模拟精神波动，就产生了如此剧烈的排异反应和暴走倾向，这在他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他的目标是创造一件能为人类所用的“兵器”，而不是一头需要用层层枷锁才能勉强束缚住的、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魔兽”。
G1素体表现出的强烈自我意识和暴走倾向，已经严重偏离了他的初衷。
“基里艾洛德人的基因，赋予了素体过强的精神敏感度和潜在的意志雏形，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G1素体项目必须封存，启动G2素体培育计划，重新调整基因序列，先降低基里艾洛德人的精神感应基因片段的占比，如果仍有问题，就彻底剥离，力量可以稍弱，但可控性必须是第一序列。”
苏启的思路清晰，他正准备将这个决定告知项目组，正木敬吾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走了过来。
“苏启！你看到了吗？刚才那股力量！那股意志！”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股残存的暴戾气息，“这才是真正的‘神’该有的姿态！桀骜不驯，充满野性！”
苏启皱起了眉头：“正木博士，恕我直言，我认为你对‘神’的理解，和我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我需要的是一把听话的剑，而不是一头会咬人的疯狗，G1素体太危险，它的意志会干扰驾驶员，甚至反过来吞噬驾驶员的灵魂，这样的兵器，无法投入实战。”
“那又如何！”正木敬吾的呼吸变得急促，“只要能驾驭它，它就能发挥出超越想象的力量！这才叫进化！苏启，你太保守了！你被TPC那群庸才的‘安全论’给束缚了！”
苏启沉默地看着他，心中警铃大作。
正木敬吾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追求的是“强大且可控的力量”，为了应对未来的强敌，他愿意冒一些风险，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风险失控。
而正木敬吾，他追求的是“力量”本身，是驾驭失控边缘的刺激，是那种征服暴虐力量的快感，他甚至享受、并渴望着这种暴走。
苏启没有再与他争辩，他知道，和疯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G1素体可以保留，作为技术验证和数据参考。”苏启最终做出了让步，但态度依旧强硬，“但G2必须立刻启动，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看到苏启态度坚决，正木敬吾最终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还离不开苏启这把好用的“工具”。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正木敬吾耸了耸肩，没有再反对。
只是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谁也无法看透的精光。
他知道，这把名为“EVA”的剑，正在被铸剑师以一种他不喜欢的方式打磨。
但这没关系。
只要剑还在他的工坊里，他总有办法，让它按照自己的心意，开锋。
苏启看着他，心中冷笑。
正木敬吾在想什么，他心知肚明。
【你想要的，无非是窃取我的技术，去满足你自己成为神的野心吧。】
【那就让你研究，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答案”，你能从G1这个幼体身上，研究出什么花样。】
两人的分歧，如同一颗种子，被暂时埋下，但彼此心中的裂痕，却已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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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在苏启和正木敬吾于地下“庭院”中进行着魔鬼般的交易与博弈时，地表之上的世界，TPC却迎来了一段堪称“黄金时代”的辉煌时期。
自从八生博士的“麦格斯动力系统”成功研发后，TPC的科技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新一代的“飞燕EX-J”号战机，无论是速度、机动性还是火力，都远超过去的胜利飞燕号。
这段时间出现的怪兽，似乎也刻意“配合”着TPC的春风得意，强度都不算高。
GUTS胜利队甚至几次没给迪迦奥特曼出场的机会，仅凭飞燕EX-J的强大火力，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危机。
唯一有点棘手的，是来自机械岛的巨大机器人哥布纽，也在胜利队和迪迦的完美配合下，顺利解决。
TPC的指挥室内，捷报频传，欢呼声成了日常。
“看到了吗？这才是属于我们人类自己的力量！”吉冈参谋在指挥室内意气风发，“事实证明，我们选择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
泽井总监虽然依旧保持着沉稳，但脸上也时常挂着欣慰的笑容，麦格斯动力系统的强大，让他心中那份对苏启离去的惋惜，也渐渐淡了许多。
胜利队的机库内，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队员们正在闲聊。
“说起来，最近真是顺风顺水啊！”新城队员擦拭着头盔，一脸轻松，“那些怪兽，在新飞机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别大意，新城。”宗方副队长提醒道，“越是顺利，越要保持警惕。”
崛井队员摆弄着手里的分析仪，突然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些新装备的能量传导模型，还有武器的瞄准算法，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有不少苏博士当初留下来的理论影子。”
“苏博士……”
这个名字一出，气氛微微一滞。
“是啊，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丽娜撑着下巴，眼神有些悠远，“他离开TPC也快半年了吧，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像他那样的天才，去哪里都不会被埋没的。”大古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他的脑海中，时常会回响起苏启临走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觉得苏启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进行着更加惊人的事业。
“哼，管他呢，”新城撇了撇嘴，“他那个造怪兽兵器的想法太危险了，还是现在这样好，安全，可靠！”
居间惠队长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默默地端起咖啡，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总觉得，这风光之下的平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宁。
第18章 剑与剑主
“庭院”深处。
巨大的培养皿中，悬浮着一个全新的素体。
它不再是G1那般肌肉裸露、充满了原始暴戾感的巨人。
这个代号为“G5”的素体，通体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近似骨质的珠光白色，形态更加接近于人形，线条流畅而优雅，仿佛一件尚未被唤醒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雕塑。
它静静地闭着双眼，胸口的核心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微光，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
“素体G5，第5次同步率测试开始，注入模拟精神波动，强度阈值35%。”
随着苏启平静的指令下达，整个控制大厅的科研人员们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操作。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素体初次暴走时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专注的专业素养。
在经历了数次地狱般的危机后，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神”的咆哮声中校准数据。
“信号稳定，素体脑波开始共鸣……”
“同步率……15%……30%……3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