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吓她们，不会骗她们，不会没事找事。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卡罗琳的心跳快了，麦克斯握紧了刀。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催命式的响，是很有礼貌的、不轻不重的两声。
卡罗琳松了一口气，快步往门口走。
“一定是布莱克警官。”她伸手要开门。
“等一下。”麦克斯从吧台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先问是谁。”
卡罗琳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冲着门喊了一声。
“谁？”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很低，带着浓重的口音。
“外卖！有人订了蛋糕。”
卡罗琳和麦克斯对视了一眼。
她们没订蛋糕。
卡罗琳的脸白了，退后一步，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
麦克斯把她拉到身后，握紧刀，盯着那扇门。
“没人订蛋糕。你找错了。”麦克斯的声音很硬，不带一点犹豫。
门外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低了，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装了，开门，我们谈谈。”
麦克斯没说话，卡罗琳在她身后，手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门外的男人又说话了。
“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别让我们等太久。”
然后脚步声远了，不是走了，是退到了远处，在等，在死死地盯着这扇门。
第189章 危险的破产姐妹
等了半天，两姐妹都有些慌张的时候，外头猛然响起了撬锁声。
那种金属塞进锁孔，刮擦，扭动，极其刺耳！
看来是外面的人等不及了！
卡罗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想喊麦克斯，喊不出来。
麦克斯握紧刀，退后一步，把卡罗琳挡在身后。
然后外面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真正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的安静。
撬锁的声音停了，脚步声停了，说话声也停了。
麦克斯愣了一下，卡罗琳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然后是惨叫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此起彼伏，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狗。
有人在喊“操”，有人在喊“跑”，有人在喊“别打了”。
然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树枝。
麦克斯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她知道谁来了！
门被推开了。
不是慢慢推的，是一脚踹开的。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肖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人的衣领，那人满脸是血，已经晕过去了。
他松手，那人像一袋面粉一样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肖恩的拳头上沾着血，衣服上也有，脸上也有，不是他的，是那些人的。
他看着麦克斯，金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很淡，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没事了。”
麦克斯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没说话，把刀放在吧台上，靠在吧台边，腿发软。
卡罗琳从厨房里冲出来，看到肖恩，看到他手里的血，看到他身后躺了一地的人，捂着嘴，眼泪掉下来了。
肖恩转身看了看走廊。
地上躺着四个人，两个已经晕了，两个还在呻吟，捂着手臂或腿。
他掏出手机，拨了911。
“法国区，圣安妮街，有人入室行窃，已被制服。需要救护车。”
他报了麦克斯烘焙坊的地址，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蹲下去，从那几个人身上翻出了手机、钱包、钥匙。
手机有密码，解不开，钱包里有身份证，都不是本地的，有驾照，有信用卡，还有一张照片，是布朗的。
他把那张照片抽出来，收进口袋。
这是证据。
卡罗琳站在旁边，看着肖恩做这一切，声音很小：“布莱克警官，你受伤了没有？”
肖恩站起来，摇头。
“不是我的血。”卡罗琳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但脸上已经是笑容满面了。
麦克斯靠在吧台边，看着肖恩。
“你打了几个？”肖恩说。“四个。”
麦克斯嘴角动了一下。
“够本。”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在窗外闪。
警察来了，肖恩没走，站在门口等着。
麦克斯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却道：“布莱克警官。谢谢你。”
肖恩却道：“不...这次还是我牵连了你们了。”
说话间，警车停在门口，警察冲上来。
肖恩亮了FBI的徽章，跟他们说了情况。
警察把那四个人铐走了，救护车也来了，把人抬走了。
肖恩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走远。
麦克斯和卡罗琳站在他身后。
“你们今晚别住这儿了。”肖恩转身看着她们。“跟我走。去我住的地方。”
卡罗琳点头，麦克斯没说话，转身进去拿了背包和外套，又拿了两盒纸杯蛋糕，塞在包里。
三个人走出烘焙坊，直接上了肖恩的车。
车开了快半个小时，出了法国区，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偏僻的路。
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枝叶在头顶交织，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卡罗琳看着窗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去哪儿？”
肖恩握着方向盘：“我家。”
卡罗琳愣了一下，看了肖恩一眼。
麦克斯更是目瞪口呆。
车沿着一条长长的车道往里开，两旁的橡树很高，枝叶在头顶交织，树冠遮住了月光。
车灯的照射下，树枝的影子在路面上疯狂后退，像无数只奔跑的手。
车道尽头是一栋白色的老宅，三层楼，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卡罗琳的嘴微微张着，麦克斯从后座坐直了身体，看着那栋房子。
肖恩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卡罗琳跟着下来，站在车旁边，仰着头，看着那栋房子。
月光照在白色的外墙上，那些石像在草坪上排成一排，安安静静的，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这是你的房子？”卡罗琳的声音很轻。
肖恩点头：“算是吧，朋友给的。”
卡罗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麦克斯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背包，背上还挂着那两盒纸杯蛋糕。
她看着那栋房子，看了一会儿。
“这房子，挺大的。”
肖恩转身，走上台阶，推开门。
门开了，里面涌出一股暖意，壁炉里的火在烧，橘红色的光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反着暖洋洋的光。
他侧身让开。
“进来吧。你们今晚住这儿。”
卡罗琳走进大厅，仰着头，看着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那些古老油画，那些雕花的楼梯扶手。
麦克斯跟在她后面，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油画上停了一下。
肖恩上了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卧室，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