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神秘局做的事，处长跟我提过。怀特的案子，奈弗莫尔学院的事，还有最近罗马尼亚那一次。你处理过很多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上面很看重你。”
他顿了顿，说出了此番的真实目的：“上面想推一个计划。”
肖恩放下酒杯：“什么计划？”
副总统看着他，那双在电视上永远温和的眼睛此刻很亮：“超凡者明星计划，你是第一批候选人之一。”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那位将军放下刀叉，那位幕僚长也停下了切牛排的动作。所有人都在看肖恩，等他反应。
肖恩没有反应。他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连呼吸都没变。
他在消化这个词...明星。
不是特工，不是探员，不是顾问，是明星。
他们要把他推到台前，让他上电视，上杂志，上社交媒体，让他成为家喻户晓的“超凡英雄”。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可以说：看，超凡者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是我们可以管理的，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他们不是威胁，他们是资产。
他看过类似的剧。
《黑袍纠察队》。
里面的超级英雄被大公司包装成明星，拍电影，上综艺，代言产品，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是商品。
他们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挥手的动作，每一句在镜头前说的话，都是被写好的剧本。
“明星？”肖恩的声音很平，“我不是当明星的料。”
副总统笑了，那个笑容很标准，是见过无数次镜头的。
“你不需要当明星。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我们会帮你包装，帮你宣传，帮你让公众接受超凡者的存在。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28章 超凡者明星计划
肖恩放下酒杯，手指在桌布上轻轻蹭了一下。
副总统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明星计划，第一批候选人，他是最合适的。
他们不是要把他变成武器，是要把他变成招牌。
招牌不需要锋利，只需要亮。
但招牌也有招牌的用处...挂得高了，能照亮一大片。
他不想当招牌，但如果招牌能让他接触到更多信息，接触到这个计划背后的真正目的，接触到那些被藏起来的、比他更需要保护的人，他可以先挂上去，再自己摘下来。
“有一个团体？”肖恩的声音不高，但餐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副总统的手指在桌布上停了一下，他看着肖恩，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光一闪。
“有。”副总统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敲了，这次节奏更慢。“但这个计划还在筹备阶段，人选没有最终确定。你需要先加入，我才能告诉你其他人选。这是最高机密，不是我不信你，是规矩。”
他说“规矩”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好像在说：我不是针对你，我也是被规矩管着的人。
总之这些人是非常重视“规矩”这两个字了。
肖恩看着他。
副总统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闪，就那么看着他。
他说的是实话，至少他自己认为是实话。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能说。
说了，规矩会找他麻烦。
不说，肖恩也许会拒绝。
他在赌，赌肖恩的好奇心，赌肖恩的野心，赌肖恩对“团体”这个词的敏感。
他赌对了。
肖恩确实好奇，他确实想知道还有谁在这个名单上。
是迪恩？萨姆？伊丽莎白？还是那些他不认识、没听说过、但同样被上面盯上的超凡者？
如果他们在这个名单上，他需要知道。
还有，万一这玩意真是“祖国人”那些人，那自己的计划就要重新设计了。
毕竟在肖恩眼里，那家伙可以差不多说是无敌的存在了。
得加入！
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肖恩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杯子，看着副总统：“我加入。”
副总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欢迎。”
肖恩握了一下。
副总统站起来：“具体的，处长会跟你谈。我不插手执行，只定方向。”
说完他朝肖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位将军和幕僚长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副总统后面离开了餐厅。
肖恩坐在空荡荡的餐桌边，面前是还没撤走的盘子、酒杯、烛台。
水晶吊灯还亮着，但灯光突然变得很冷。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侍者站在门口，不敢过来。
肖恩倒不是想多留一会在这，只是他需要消化一下突然来的消息。
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苟发育的，现在却要被推到前台上去了。
半晌，他拿起手机，翻出处长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我答应了，具体的，你跟我谈。”
处长的回复很快：“明天下午，我办公室。”
肖恩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出餐厅。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走过那些挂在墙上的肖像画，那些画里的人都在看他，表情严肃，带来了一种或多或少的压力。
...
第二天下午，肖恩准时出现在那栋灰白色大楼门口。
阳光照在水泥台阶上，暖洋洋的，但他没多停留，径直走进去。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样白得刺眼，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灰色金属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
处长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看到肖恩进来，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来了。”处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先恭喜你。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肖恩在他对面坐下：“正确的选择？不一定，但做了。”
处长的嘴角动了一下：“做了就行。”
他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肖恩面前。
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徽章，像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几道闪电。
“沃特公司。”处长的声音低下来，“全球最大的超级英雄公司，总部在纽约。他们旗下有两百多名超级英雄，分布在美国各地。”
他顿了顿，让肖恩消化了一下，接着道：“表面上是英雄组织，实际上是一家娱乐公司。超级英雄是他们的商品，拯救世界是他们的演出。”
肖恩合上文件夹，看着处长：“你要我加入沃特？”
处长摇头：“不是加入，是合作。你是超凡者明星计划的第一批候选人之一，沃特公司是合作方，负责包装和宣传，但你不归他们管，你归我们管。”
“你还是神秘局的人，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他不想当。
但处长说得对，他需要这个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他才能接触到那些被沃特公司藏起来的真相，才能知道那些超级英雄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C位。”处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有人是沃特的一哥。他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是招牌，是门面。你不是。你是重要的一员，但不是最重要的。”
这人肯定是祖国人了！
肖恩心里有数！
肖恩看着那处长。
他不在乎是不是C位，他不在乎镜头对着谁，不在乎杂志封面印谁的脸。
他在乎的是，这个计划到底要干什么。
沃特公司要包装他，要宣传他，要让他成为公众人物。
然后呢？
他们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需要知道。
处长接着道：“上面的人觉得，超凡者明星计划需要一个代号。不能叫肖恩·布莱克，太普通。不能叫FBI特工，太严肃。不能叫校长，太无聊。”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肖恩面前。
“上面有几个备选，你可以自己挑。也可以自己想，但得够酷，够响亮，够让人记住。”
第229章 金光
肖恩没打开那个信封。
他不需要看上面的备选，那些名字一定是公关团队熬了几个通宵想出来的。
什么“暗夜使者”“正义之光”“美国守护者”，每一个都像从漫画书里撕下来的标签，贴在谁身上都行，唯独不像他。
他不是黑暗里潜行的刺客，不是站在聚光灯下挥手的偶像，不是任何人的守护者。
他是肖恩·布莱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