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肖恩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了原本的打算。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没有，只是他刚来，透明人连他叫什么可能都记不全。”
祖国人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着肖恩：“你不需要认识他，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命令，没有试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肖恩看着祖国人，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查可以，但我不保证能查出什么。”
祖国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肖恩看到了。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反正这事情，你和我搭档。”
肖恩听着这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祖国人眼下似乎是对自己青睐有加。
但问题是自己并不想掺和在其中。
只是眼下，肯定是不好拒绝，于是肖恩并没有说话。
看肖恩没有拒绝，星光低头喝了一口水，杯沿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她放下杯子，目光没有看肖恩，但她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火车头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肖恩身上移到祖国人身上，像是想从这段对话中找到什么漏洞，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马库斯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找一句能打圆场的话。
“那…金光，你需要什么资源？”
祖国人打断了他：“他不需要资源，他只需要自由出入的权限。”
他看了肖恩一眼：“我已经让人给你开了。”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散会。”
不得不说，祖国人这开会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效率奇高！
不得不说，祖国人这开会的速度确实快。
从他说“我来说”到“散会”，中间不超过五分钟。
没有废话，没有铺垫，没有那些沃特公司公关部精心编排的过渡句式。
决定下了，权限开了，门推开了，人走了。
肖恩坐在原位上，看着那扇已经重新合上的门，动作很轻，像是一个不太愿意多停留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马库斯低头整理文件，像是在给自己找事做，没有抬头看肖恩。
“金光，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他站起来，夹着文件走了出去。
肖恩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片空荡荡的桌面，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自由出入权限，整个沃特公司里，除了祖国人自己，大概没人有这个东西。
他拿到了，但他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打算去查透明人的死。
透明人是怎么死的，黑袍纠察队干的，休伊按的按钮。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他不能说出答案，因为他必须继续伪装下去。
查，也是走过场；不查，也是走过场。
...
会议结束，肖恩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星光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她看到他出来，目光微微抬起，没有立刻说话。
“你拿到权限了？”星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确信的事。
肖恩点头。
“打算怎么查？”星光垂下目光，“透明人的办公室在四十五楼，已经封了，但你的权限应该能进。”
“你应该去看看，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调查者。”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随口建议。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星光，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会去的。”肖恩转身，朝电梯走去。
星光在他身后说了一句：“金光。”
他停下来。
“别太相信那个权限。”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在这里，权限有时候是为了把你放在能看见的地方。”
她说完端着杯子走开了。
这话肖恩一听就明白了，祖国人就是最大的权限，其他都是假的，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同。
电梯门开了，肖恩走进去，按了四十五楼。
四十五楼很安静，走廊尽头那扇门贴着一张临时封条，上面印着沃特公司的标志。
肖恩刷了卡，门锁响了一声，开了。
透明人的办公室不大，跟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样，深色地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七人组》的海报，透明人的位置在角落，留出一块清晰可见的空隙，显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桌上很整洁，东西似乎被人翻动过，文件已经收走了，抽屉半开着，里面是空的。
肖恩没有翻找。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
没有任何线索需要找，因为透明人是死在河边的，不是死在这间办公室里的。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走一个流程，让别人看到他来查了而已。
第238章 漠不关心
肖恩正站在透明人的办公桌旁边，打算再过两分钟就锁门走人。
他还没离开，门就被推开了。
不是被敲开的，是被推开的。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梅芙女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没有披风，没有头盔，没有化妆。
她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肖恩。
“你在里面待了快十分钟。找到什么了？”
肖恩看了她一眼，语气很随意：“没有，很干净。”
当然了，肖恩嘴上很随意，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不大明白，这梅芙女王找上来干什么。
梅芙女王，本名玛格丽特·“玛姬”·肖。
她是沃特公司旗下“七人组”的创始成员之一，被誉为七人组中仅次于祖国人的第二强者。
她就像一面被砸碎的盾牌，硬撑着一个早已腐朽的正义形象。
她的形象与能力设定，参考了DC漫画的“神奇女侠”。拥有超强的力量和耐力，能徒手击穿装甲车，近战格斗技巧精湛，常规武器无法对她造成伤害，在战场上像一台精准、冷酷的战斗机器。
曾是正义感十足的理想主义者。
沃特公司的虚伪、同僚的腐败，特别是911救援失败造成的心理创伤，让她彻底幻灭，变成了自暴自弃的酒鬼。
当然了，现在还没发生这件事。
梅芙女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你看起来不像是很在意这个事。”她的声音不高，“别人拿到自由出入权限，会兴奋，会紧张，会觉得自己终于进入了核心层。你什么都没感觉。”
肖恩看着她：“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查不出什么。”
梅芙女王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你知道透明人是怎么死的吗？”
肖恩想了想：“应该是被人暗算了。具体怎么暗算的，我不清楚。”
梅芙女王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他的话。
“你说话的方式，不像刚入行的人。”她轻轻说了一句，似乎没打算往下接。
肖恩没有接话。
她也没等他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那你继续查。查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公司只需要有人看上去在查。”
她转身走了，门没有关。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梅芙女王没有穿制服，看起来比电视上更疲惫一些。
她走过来说了这几句，然后走了，像只是经过时顺便停了一下。
不是来警告他，也不是来试探他，大概只是来看一眼那个拿到权限的新人到底长什么样。
...
肖恩正靠在透明人办公室门口，琢磨着接下来该去哪儿摸鱼，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麦迪逊。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的声音已经冲出来了。
“大明星，这几天怎么样？上电视了没？有没有粉丝追着你跑？”
肖恩靠在墙上，耳朵贴着手机，声音懒洋洋的：“别提了，这明显不好干。天天被人盯着，随时被人惦记。感觉走到哪儿都有人看你，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麦迪逊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你这不是活该？谁让你答应当什么金光？你要是真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我昨天还在网上看到有人发帖，说愿意替你去当超级英雄，连代号都想好了‘星光二号’。”
“那你去当吧。我让位。”肖恩说。
“我才不去。我可不想天天穿紧身衣，还得对着镜头笑。我还是当我的女巫自在。”麦迪逊顿了顿，语气里那点戏谑慢慢收了几分，“不过说真的，你还好吧？”
肖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穿了一整天的深色外套：“还行，就是有点无聊。每天除了开会就是被安排做形象培训，没什么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