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把那几千个粉丝稳住，音频不急。”
伊丽莎白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担心我忘了你的事？”
“不会忘。但也不差这一两天。”
伊丽莎白没有再追问。沉默片刻后开口：“那我先挂了，我还没回复那些留言。”
...
又过了几天，伊丽莎白的粉丝数已经从“几千”变成了“几万”。
她发的第二条视频是一条在旧式阳台上的侧影，光线很好，背景是黄昏时分的曼哈顿天际线。
她没有露全脸，只说了一句话：“今天天气不错。”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比她第一条还高。
评论区里有人开始叫她“伯爵夫人”，有人在猜她是不是在拍什么独立短片，还有人把那段十几秒的画面截下来做成了动图。
伊丽莎白发消息给肖恩，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种从容：“我不会删除那条视频。粉丝的留言我可以暂时不回复，等我确认好方向后再统一处理。”
她顿了顿，像在确认自己的节奏：“你的音频还在，我还没发，你看看时机就是。”
肖恩坐在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几份还没看完的文件。他想了想，给她回了一条：“现在时机差不多了。可以发了。公司这边也在调整期，不会立刻注意到你。你有渠道，有节奏，有粉丝，发出去之后，它会自己扩散。”
伊丽莎白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好，今晚发！”
肖恩没有追问她会怎么发。他知道她有她自己的方式，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九点多，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照在面前。
他刷新了伊丽莎白的页面，那条音频已经出现了。
配文还是那个震惊体。
音频时长不到三分钟，没有剪辑痕迹，声音清晰，对话完整。
开头几秒是空白，然后一道声音从安静的空气里浮出来。
那个声音没有立刻被认出是谁，但随着对话推进，那些熟悉的音节会慢慢落进听者的耳朵里...
第253章 出大事了！
祖国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曼哈顿的灯光在玻璃后面铺成一片，他没在看那些光。
他在看手机屏幕，不是看新闻，是看星光今天发的一条动态。她发了一张照片，训练室里，光线不怎么好，只拍到她穿着训练服的侧影。
配文只有两个字：“收工。”
没什么特别的，但祖国人看了好几遍。
他放大过照片，缩小过，又放大。
她在训练室里待到了这个点，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走。
他在想她是不是在躲他。
那天走廊里的事，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告状，没有示弱，也没有主动来找他解释。
她像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正常出现，正常训练，正常跟其他人说话，好像那道走廊已经被她从记忆里删除了。
他不喜欢这种反应。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来质问他，宁愿她表现出一些情绪，那样他才能确定那道墙还在他能控制的方向上。
她不动，墙反而变得不好推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放下手机。
助理站在门口，没有像平时一样先敲门，步伐比平时快，推门的力度也比平时重，像是没有时间再调整节奏。
祖国人抬起眼，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人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句问话。
助理站在门口，开了口，语气被压得很紧：“祖国人，网上有一段音频，传播速度很快。公关部那边已经在处理了，但是扩散范围比预想的大，目前已经上了热搜。”
祖国人的手停在手机边缘，目光在助理脸上停留了两秒，像在确认那两句话是否值得他听完。
他没有立刻打开手机，也没有把视线转回屏幕：“什么内容？”
助理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是您的音频，内容涉及一段私人对话，时间地点都不明确，但声音能够辨认出来。”
祖国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停在星光的动态页面上，他没有立刻切换窗口。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助理：“谁发的？”
助理说目前还在查，账号是新的，注册时间很短，没有关联到具体的人，发布渠道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特征。
祖国人没有继续追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那些话的余音落尽：“还说了什么？”
助理停了一下：“评论区已经在讨论音频的真实性，也有媒体开始问询了，公关部那边建议您暂时不要回应。”
祖国人听他说完，然后说：“你先出去。”
助理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祖国人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手机，翻过面，解锁，打开那个热搜页面。
他看到那条音频，看到那条标题：“震惊！英雄的真面目！”
他没有点进去，只是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放回桌上，松开手。
只是脸色...真是非常难看了！
...
过了一段时间，祖国人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没有人，脚步声被地毯吸掉大半，他走过转角，经过那道消防通道的门，经过饮水机，经过那面他曾经撑过手的墙。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地方，像是那些场景已经不在他当前的视线里了。
他走到星光办公室门口，门半掩着，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人。
灯关着，桌上没有水杯，椅背没有挂外套，电脑屏幕是黑的，像一整天都没有人来过。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桌面移到椅子，又从椅子移到墙角那盆绿植，然后他转身，走回走廊，朝电梯走去。
他去了训练室，门是关着的，但他知道里面没人。
他又去了食堂，去了休息区，去了她常去的那段窗边走廊，那里也没有人。
她的踪迹像是被整个楼层均匀地擦去了，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她的标记，连她今天是否到过这栋楼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确认的信息。
他停下来，站在一段没有人的走廊中间，拿出手机翻出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转入了语音信箱。
他没有留言，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
然后他走向电梯，按了公关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走到马库斯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语气很平：“星光今天在哪儿？”
马库斯从文件上抬起头来，像是早有准备，又像只是刚好在那一刻抬起头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她今天有任务安排，一早就出发了，傍晚之前应该会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列在日程表上的事情，没有任何需要额外补充的部分。
祖国人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也没有移开目光：“谁安排的任务？”
他的语气依然不高，但那些音节在空气中滑行的轨迹明显变短了。
马库斯没有停顿，接得很快：“星光本人申请的任务。上周提交的流程，审批已经通过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需要出去一趟，没有具体说明原因，只是按流程申请了一次外出任务。如果您有疑问，可以等她回来之后再问她。”
“星光在哪个任务点？”
马库斯顿了一瞬，然后道：“不知情。”
祖国人没有动。
他的目光还落在马库斯脸上，像一块已经压了很久的重物，还没有移开，也还没有真正落下。
“不知情？”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音节与音节之间的空隙变窄了，“你刚才说她今天有任务安排，现在你跟我说不知情？”
马库斯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辩解。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儿？”祖国人的声音终于升上来了，像一段已经被压了很久的线，终于碰到了它不该碰到的高度，“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出过这栋楼？你知不知道她是自己走的还是有人让她走的？”
“你知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你知不知道...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在问出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完全放开了，没有收着的余地，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走廊两侧的门都跟着震了一下，像被一道无形的声浪推过。
第254章 针锋相对
祖国人看马库斯也不理自己，心里更是恼怒。
于是当即转身就走，眼看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手已经搭在了消防通道的门把手上。
马库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节奏恰到好处，像一阵提前到达的雨水，精准地切入了他转身之前的那片空白：“你现在去找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祖国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按下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那道沉默比走廊里的灯光更亮，像一层正在缓慢凝结的水面，在马库斯的脚尖前停住了。
马库斯往前走了一步：“音频已经扩散了。你现在出去，不管去哪，都会有人跟着你。你出现在走廊里、电梯里、大门口，都会被拍下来。”
“每一张照片都会变成新的标题，每一段视频都会成为新的讨论话题。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镜头。”
祖国人没有转身，那道走廊的光线在他与马库斯之间形成了一道明亮的界线。
他看着那道光，像在看一段尚未闭合的路径，等待着决定是否该沿着它继续向前走。
马库斯站在那道线的另一端：“你最近不要出门。这件事让公司来处理。你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而不是一片还在飘落的碎片。”
“你现在出去，只会让碎片飘得更远。”
马库斯说完没有再看他。
该说的话已经落到位了，不需要再垫一层。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目光落回文件上。
祖国人站在走廊里。
半晌他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在这件事结束之前，都不能出门。”
马库斯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已经算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