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说：“她不太挑牌子，但别带太便宜的。你见过，那个吸血鬼...”
迪恩一愣，才道：“行。”
...
又过了一天，伊丽莎白收到了一条私信。
消息不长，措辞客气但克制，没有铺垫，直奔主题。
大意是：那个账号是你的，音频也是你发的。我们知道你不会透露是谁给你的，但我们需要找到给音频的那个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署名只留了一个字母“B”，像一个尚未被打开的标记，等着她先确认它是否存在。
伊丽莎白看完了那条私信，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了一会儿才拿起来，截图发给肖恩。
附了一句话：“来消息了。”
肖恩看着那张截图，像是在确认那行字的间距和用词习惯是否符合他预期中的走向。
“你怎么回？”
“我还没回。”
“那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找我。”
“直接让他们去沃特公司找你？不会出事？”
“他们不知道金光就是发音频的人，他们只知道有人在沃特公司内部提供了那段录音。你只需要告诉他们，发音频的人就在沃特大厦里。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伊丽莎白低声笑了笑：“你倒是挺会安排人忙活。”她挂了电话。
几个小时后，黑袍纠察队收到了回复，内容很短。
她挂了电话。
几个小时后，黑袍纠察队收到了回复，内容很短。
伊丽莎白回的那条消息只有一行字：“音频的提供者在沃特大厦。”
布彻尔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关掉窗口。
他靠回椅背，像是要把那条消息放在一个他能看清的位置上，确认它是否完整。
米克站在旁边，也看到了那行字：“沃特大厦…她是在暗示那个人是七人组里的？”
第258章 冒险一下
伊丽莎白的回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人开口，但每个人都在自己脑子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休伊先开了口：“她说在沃特公司内部，那会不会是陷阱？”
他坐在沙发边上，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了，忘了喝。
“万一那个人不是真的想帮我们，只是在钓鱼呢？”他顿了一下，“沃特公司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米克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有可能，但音频是真的。要下饵，不用拿这么真的东西来钓，还搭上一个账号和一个新注册的人。为了把我们引过去，不值得这样铺路。”
法国佬坐在桌角，手里转着一支笔：“她如果不信任我们，可以直接不回消息，不用给地址。既然给了，说明她背后的人也在考虑要不要跟我们接触。”
他的语气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实：“那道门确实是虚掩着的，不是锁死的。”
休伊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能证明不是陷阱。我们之前栽过多少次跟头了？”他又强调了一遍，像是要把那句话放在一个不会被推翻的位置上，“上次收到匿名线索，结果是沃特设的套。”
布彻尔一直没说话。他坐在椅子边上，目光落在桌上那部手机屏幕上，像是在等那段对话的余温自己落定，然后才开口：“有可能。”
“那就先不急着进那扇门。”
他说话时没有转开视线，旋即又话锋一转：“但如果那扇门确实是开着的，而我们因为怕它是陷阱就绕开了，之后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开口。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那个人的机会。”
他停了一下道：“先派人去一趟沃特大厦，不接触任何人。只是去看一眼那栋楼，确认那道门是不是真的开着。如果它关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米克看着他：“你要自己去？”
布彻尔站起来：“我还没决定。先看看这道缝是不是真的值得我们挤进去再说。”
...
沃特大厦。
布彻尔没有走正门。
他绕了大楼半圈，从一条侧巷切进去，贴着墙面走了一段，停在一处消防通道入口。
门是铁质的，表面漆层已经起了泡，锁扣是老式的，不算难开。
他试了一下，门锁着，但也只是锁着。
旁边那道供后勤人员通行的偏门刚好有一名推着推车的清洁工走进去，门合拢前还留着一道缝隙。
他在那道门完全合拢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通道很窄，墙面上排着几根管道，头顶的灯是感应式的，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像一排确认过他来路之后才肯放行的标记。
他走得不快，像在确认这条路的走向是否与他预期的一致。
他走到通道拐角时停下来，侧身朝外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看到走廊里站着四个人，穿着保安制服，站姿比普通保安更直，腰间别着对讲机和电击器。
他们没有在巡逻，而是在通道口站着。
布彻尔往后退了半步，但那道动作没有完全收住。
他踩到一块略微松动的地砖，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通道里足够让走廊上其中一个人转过头来，他看到通道拐角处有一个人影，他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布彻尔没有动。
那个保安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通道入口处，隔着一道门框看着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语气不算凶，但带着审视。
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遍布彻尔的穿着，旧皮夹克，深色长裤，靴子边缘粘着泥印。
一个不会出现在这栋楼里的人。
布彻尔看着他，把姿态稍微放低了一些，像是在找一个不需要提高音量的回答方式：“走错门了，我从消防通道进来的。”
“消防通道？”保安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这里是后勤通道，不是公共出入口，你进来之前没看到门口的标识？”
布彻尔说：“看到了，但我以为能穿过去。”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一个走错路的人，在寻找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来让对方相信他只是一个迷路的人。
保安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然后他开口：“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布彻尔没有动，他的手指垂在身侧，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他没有证件能出示，他也不可能出示任何能跟这栋楼挂上钩的身份证明。
“我没带，”他语气依然平稳，“我是来找人的，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栋楼的结构。”
那道询问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停止，反而像是确认了他最初的感觉，认定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有预约吗？”保安问，像是已经从脑海中提取出了一套标准问询流程，准备用来逐步逼近他。
布彻尔没有回答，他在衡量那段距离，衡量他能不能在那道问询推进到下一个环节之前，从那条通道里退出去。
“没有，”他说，“我只是来看看。”
保安像是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确认，没有再多问，他侧过头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回来看着布彻尔：“请你站在原地，等我们的人过来。”
布彻尔没有动。
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旁边的出口，计算着转身离开需要几步，那道走廊的光线已经在他面前铺开了，而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踩上去。
他见过很多次这种场景，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什么位置。
他只是需要在那道门被完全关好之前，找到他下一步该退往哪个方向。
就在这时，通道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了。
肖恩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正要穿过这条通道去某个地方。
他穿着那件沃特公司统一配发的深色外套，领口没有完全拉平，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看起来像是一边看消息一边走路，偶然路过。
他抬头看了一眼通道里的情况，目光在布彻尔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落向那个保安：“发生什么事了？”
第259章 初次接洽
保安认出了他。
金光最近在沃特公司里露面的频率不低，新面孔，但公司公关部已经铺过一轮物料，大部分保安都看过那张定妆照。
“金光先生。”
他的语气比刚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对讲机还没完全放下。
“这位先生没有预约，从后勤通道进来了，说是在找人。”
肖恩看了一眼布彻尔，目光短暂地停在那件旧皮夹克的领口边缘，然后收回视线：“你找谁？”
布彻尔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那道询问落在他面前时先确认它的边缘是否平整，然后才开口：“一个朋友。他跟我说他在沃特工作，但我记错了他具体在哪个楼层，进来之后发现走错了。”
他的语气自然，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拆解的事。
肖恩看着他，停顿了片刻：“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布彻尔没有停顿：“大卫。”
这个名字像一枚被临时从口袋里取出的硬币，平放在桌面上，等着对方确认它的真伪。
肖恩没有追问那个名字是否真实，他转向保安：“他跟我一起的，我让他在这里等我，结果他走错门了。”
保安看了看布彻尔，又看了看肖恩，像是在重新评估这道走廊当前的状态。
“你们是一起的？”语气还带着一点未完全消散的试探。
肖恩点了一下头：“我让他从这边走，他没看清标识。”
他的语气没有加重，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再次确认的事，却道：“没事了，我把他带出去。”
保安犹豫了一下，但金光的人设最近在沃特公司内部正处在上升期，公关部推得很勤，大部分员工对他的印象还没完全定型，但至少知道他是公司正在推的人。
他收回对讲机，没有再追问：“那麻烦您让他下次走正门。”
肖恩没有再多说，朝布彻尔示意了一下：“走吧。”
布彻尔没有立刻跟上，像是在等那道缝隙完全打开，然后跟着肖恩穿过那道门，走进走廊。
他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开口问：“你认识我？”
那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时，肖恩没有放慢脚步：“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朋友的。”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肖恩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那道距离刚好够让一个回答落稳：“你只差一点就要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