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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哥大的一间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维克托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翻了几条评论区，又翻了几条，然后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几个人。
“看到没有？都在骂他。你们怎么回的？”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小个子男人说：“我们已经上了，几十个号在顶，按你的意思，该夸的都夸了。”
维克托点了点头，“继续。把今天能用的号都用上。”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看了一条新的评论，回了一条：“金光帮过我们兄弟，我们认他。”
放下手机，他靠着椅背，没再看屏幕：“不用删骂他的帖，只要让夸他的帖子比骂他的多就行。”
桌边的人应了一声。
维克托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目光从那几条评论区移开。
他看着桌边站着的人，声音不高，但语调沉：“他之前帮我们拿回了东西，现在有人在网上搞他，我们不说话，说不过去。”
穿深色夹克的小个子男人点了点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指令，开口问：“还是按之前的打法？多开号，顶帖刷评？”
维克托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椅背，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光靠小号不够，”他说，“找几个人，能拍视频的那种。让他们在镜头前说话，说肖恩帮过我们，说我们认他。不需要提太多细节，越简单越好，让人看得懂就行。”
“找那个叫卡米拉的女孩，她在社交媒体上粉丝不少。让她也发一条，说点好听的。”
桌边的人记了下来：“卡米拉那边，我让人去联系。她上次说要拍新视频，正好可以搭上这波热度。”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跟她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知道，”那人说，“就说金光是个好人。”
维克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
第二天中午，一段视频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视频里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上衣，背景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客厅。
她对着镜头开口说：“我不认识金光本人，但我的朋友们认识他。他们说他是好人，我也就信了。至于他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要娶我。”
她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那段视频在发布后的几小时内被转发了数千次，评论区的画风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有人开始把那段视频的截图发到肖恩的评论区里，配文越来越轻松，有人开始接梗，有人在底下玩笑道“卡米拉已经排队了，你们在后面慢慢等”。
那段视频发酵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卡米拉的视频被推上热门之后，评论区里开始出现其他名字。
有做美妆的，有拍旅游的，有专门做生活类内容的。
她们风格不一，但话术却像是对过稿子一样，都在用差不多的句式：“金光有女朋友是好事啊，说明他眼光不错，我也觉得他很好。”
也有人的尺度更大一点，比如一个穿深色吊带裙的女生坐在沙发上说：“我没有男朋友，所以我现在排队还来得及吗？”
语气轻松，像一个玩笑，但点赞的数量让这个玩笑变得不再仅仅是玩笑。
还有人把标题起得更直接：“金光，我的私信是开放的，随时可以来。”
有人在评论区里列了一张“金光公开女友名单”，把那些发过视频的女网红一个个列出来，配了一张截图合集。
有人顺手接了一句“我排到哪了？”
那条评论被顶到热门前排。
更有意思的是，一个平时几乎不涉足社会话题、只发穿搭的博主突然发了一条动态：“看了一天评论区，有点心疼金光。被骂这么惨，换我早崩溃了。希望他不要被这些事影响心情。”
“说实话，女朋友什么的只是别人的私事，更何况他都没有结婚。”
种种评论，要么是水军，要么是蹭热度的，直接把弗兰克的谈话影响给压了下来。
肖恩没想到，他都还没有出手，这风评就彻底给扭转了。
第275章 父债女偿？
这天肖恩回到办公室，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星光发来的消息：“看到你的风评好转了。”
他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一会儿，星光又发来一条：“我刚才发了条动态。”
肖恩点开她的主页，她最新一条写着：“他的生活，我们无权干涉。这种话题不应该占公共资源，不该再被反复拿出来讨论。”
最后附了一句话：“希望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回真正重要的事上。”星
光发完这条没多久，评论区里风向又变了，有人翻出她以前说过的话，说她很少公开表态，还加了一句“她开口了，这事确实该停了”。
肖恩看着那条动态，没有立刻回复。
他知道星光这么做不只是帮他，她向来不喜欢那种风气，只是她一向不爱掺和纷争，今天却主动参与了进来，公开表达了立场。
过了片刻，他打了一行字：“看到你发了。谢了。”
星光回了一句：“不只是帮你，是看不惯。”
肖恩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他坐在椅子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菲奥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没事了，过两天我回去一趟。”
菲奥娜回了个消息：“谢谢你的信任。”
后面加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肖恩知道，这几天，只怕菲奥娜也是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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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肖恩刚从会议室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梅芙女王。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走过去，而是在他面前停下来，像是本来就打算在这里等他。
“我发了条动态。”她说。
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
肖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梅芙女王的账号上确实多了一条新内容，很短，就一句话：“别管闲事。”
没有@任何人，没有配图，没有解释。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说她在力挺金光，有人说她在影射祖国人，也有人单纯在问她是不是在表达什么立场。
肖恩抬头看着她：“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梅芙女王说：“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喜欢那种风气。”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她说完这句，没有再多留，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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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后面几天就稳定了，肖恩的风评又回来了。
看情况稳定，肖恩打算去一趟芝加哥，只是去之前，却被弗兰克给找上门了。
这弗兰克是三天后来的。
没有提前打电话，没有发消息，直接出现在沃特大厦楼下。
前台打电话上来的时候，肖恩正在翻一份文件，听到“弗兰克·加拉格”这个名字，停了一下。
“让他上来。”
弗兰克推门进来的时候，状态比肖恩预想的要差。
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也没坐下。
“我来跟你道个歉。”
肖恩放下文件。
“道什么歉？”
弗兰克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我不应该去上那个节目。他说可以让我出名，让我帮你，说对你没坏处。我当时信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想让我搞臭你。”
肖恩看着他：“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弗兰克说，“我被他扔出来了。他说我没用了，让我走，他没威胁我，也没打人，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弗兰克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往前坐。
“我来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也不是要你帮我什么。我就是…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
他说完这句，像是已经把他要说的话都摆在了桌面上，没有再多添一句。
弗兰克这次的道歉，倒是还有几分真诚的感觉。
肖恩看着他：“你见过祖国人之后，他有没有提过什么关于我的事？或者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弗兰克想了一下：“他提过一次，说‘有些人以为自己站稳了，其实只是还没被推’。就这一句，别的没有了。”
肖恩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别在芝加哥待着。你老宅那边也不安全，过段时间再说。我会跟菲奥娜说的。”
弗兰克站在门口，像是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开口。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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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确实没打算带着弗兰克一起走，主要是怕自己半路会忍不住，直接给这家伙一拳。
这家伙...实在是有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腔调。
不过弗兰克的事情，和菲奥娜没关系。
就说是父债女偿，那也不是直接要惩罚，不理别人的理由。
于是直接飞去了芝加哥。
而肖恩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菲奥娜已经站在围栏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