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玻璃碎的声音吵醒的,是在那之前。他的【中级魔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多诺万太快了!
眼下,只能继续装睡,让多诺万再靠近一点,好保护巴拉德的安全。
...
此刻巴拉德被多诺万踩在脚下,手指在地板上抓着,指甲刮过木纹,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嘴张着,想喊,但喉咙被掐过,发不出声音。
多诺万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漠。
“你是他什么人?”他问。
巴拉德没回答。
多诺万也不在乎答案。
他松开脚,蹲下来,一只手掐着巴拉德的脖子,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肖恩。”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醒醒。”
肖恩没动。
多诺万又喊了一声。=:“肖恩!”
巴拉德被他掐着脖子,脸从红变紫,手指在地板上无力地抓着。
肖恩能感受到巴拉德的情况,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在被子下面的手握紧,魔力从胸口涌出来,流向四肢,流向指尖。
金色光在他体内酝酿,但没有外泄。
他把它压住了。
多诺万松开巴拉德的脖子,站起来,朝床边走了一步。
他的注意力从巴拉德身上移开,落在了肖恩身上。
就是现在!
肖恩睁开眼。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开,不是柔和的光晕,是爆裂的、刺目的、像闪电一样的光。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中级搏斗】全开!
出拳速度提升25%,力量提升20%,反应速度提升20%,要害锁定,本能地识别对方最薄弱的环节!
第104章 终究还是睡了
“砰!”
肖恩的拳头砸在多诺万的胸口。
不是随便砸的,是瞄准了肋骨之间的缝隙,是让力量穿透皮肉、直达内脏的打法。
多诺万的眼睛瞪大了,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了,石灰哗哗地掉,他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没站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
碎玻璃在地上反着光,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多诺万躺在墙根,胸口凹下去一块,嘴角挂着血,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还没死,吸血鬼的自愈在起作用,伤口在慢慢愈合,但需要时间。
肖恩站在床边,大口喘气。
金色的光慢慢淡下去,融进皮肤里。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全力一击之后的余震。
他低头看着多诺万,那双灰色的眼睛满是茫然。
像一个人突然被从梦里打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被打懵逼了。
肖恩没看他。
他走到巴拉德身边,蹲下来。
巴拉德趴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她的脸从紫变红,从红变白,眼睛里有泪光,没掉下来,确实也是被弄的够呛的了。
肖恩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巴拉德点头。
她撑着地板坐起来,靠在床腿上,看着墙根的多诺万:“他是谁?”
“伊丽莎白的人。”
肖恩应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多诺万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差点杀了她。”
多诺万看着他,迷茫散去,变成了悲伤:“你杀了我吧,她不会为我哭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哭。”
肖恩没说话。
他看着多诺万,想着是不是要干掉他。
半晌,肖恩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给伊丽莎白发了个消息,随后转头看着多诺万:“你走吧。”
多诺万愣了一下:“你不杀我?”
肖恩看着他:“杀了你,伊丽莎白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欠她。”
多诺万听着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很难看,也很苦。
“你跟我一样蠢。”他撑着墙站起来,胸口还在流血,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巴拉德。
“她不会在意为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肖恩看出来了,这多诺万真是伤心极了!
只是...
一个吸血鬼,为什么这么有感情?
这又不是《暮光之城》!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边上巴拉德缓了过来,站到肖恩身边道:“你应该杀了他。”
肖恩摇头:“杀了他,伊丽莎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伊丽莎白会知道这件事的,她一定会控制好他的。”
巴拉德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背包,把散落的文件收进去。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发抖,这倒也是正常,毕竟差点就死了,总归还是有些害怕的。
肖恩想安慰两句,却见巴拉德忽然放下来包,然后吗,猛然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轻轻的拥抱。
是紧紧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上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肖恩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巴拉德...”他开口。
“别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闷闷的。
她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肖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随后轻声道:“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恩低头看着她。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放下了,落在她背上,很轻。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肖恩知道这是刺激大了。
巴拉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但今晚,多诺万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肖恩。
肖恩感受到了巴拉德的情绪,自然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巴拉德,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没挣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肖恩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巴拉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肖恩低下头。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第二天肖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了。
白花花的,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床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子掀开一角。
巴拉德走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走了,背包不见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也不在衣架上。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用杯子压着。
他拿起一看,巴拉德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局里了,后续的案子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回新奥尔良吧,路上小心——B。”